《你的温柔，遥不可及》无澋无澜

9、楚楚动人

　　“楚楚，你来说一下吧。”身旁传来了轻微的桌椅挪动声，林落雨没有回头，但她也知道，这个被老师叫起来的人，把后背挺得直直的，好像在做护旗手而不是回答问题。
　　每个班里都会有一到两个耀眼的人物，成绩优异思路清晰，甚至临危不乱，是上课回答问题的常规嘉宾，比如12班的林落雨，比如10班的楚楚。
　　这已经是楚楚被叫起来的第三次了，也不知道是老师看不起其他人还是怎么的，如此偏爱她。林落雨听到了楚楚呼吸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他们两个的座位距离近，什么也察觉不到。
　　林落雨最终还是看向楚楚，这可不只是今天第三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看向楚楚，偷偷地看、光明正大地直视，好像是眼睛拥有了自己的思想。
　　楚楚的嘴角忽然动了动，四平八稳的声调中混入了一些杂音，虽然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老师身上，但林落雨知道，她看到自己了，包括自己转来转去的眼珠子。
　　为什么有些人不戴眼镜视力也这么好，不练舞蹈背也这么直。
　　其实像楚楚这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圣人气息的人，林落雨是不会选择主动接近的，毕竟热脸贴冷屁股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况且自己又是外人。
　　但这次林落雨就这么干了，不记得是第一周的周三还是周四，所有学科都开始进新课，老师课堂上的快问快答也逐渐频繁起来。
　　“楚楚，你来说一下吧。”老师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好像这就和黑板上的公式一样，已经是约定俗成。
　　林落雨还记得自己当时满教室寻摸，想看看谁是幸运儿“楚楚”，但并没有站起来，只能看到全班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了过来。
　　看着林落雨左手边的女生，而这个“楚楚”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师似乎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稍微提高了音量叫道：“楚楚！”这个叫楚楚的女孩子猛一抬头，桌子被她撞的晃动了一下，一根笔掉在地上。
　　这是那瞬间唯一的声响。
　　楚楚似乎反应过来了，但又一副很迷茫的表情，她缓缓地站起来，看着老师，等着老师重复刚才的问题。
　　老师也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右手上的本子拍击着左手。
　　楚楚低下了头，眼睛四处乱看，仿佛在找一根稻草抓，因为离得近，林落雨觉得自己看到了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林落雨摊开了自己的本子，挪到左边去，上面只写了潦草的一行字——
　　“66页，第12题。”
　　她很高兴地看到楚楚沉下的双肩，以及抬起的头。事后，无论是楚楚问她还是林落雨自己想起来的时候，她都会感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如此低估了楚楚超级大学霸的实力，只是扫了一眼就开始答题的底气，她也是这么和刘冉冉她们调侃的，然后她们就不出所料的追问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主动出击啊？”这也是楚楚想问的，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林落雨的语气非常认真，一副慎重考虑的样子：
　　“因为她当时那个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她是调侃地这样回复楚楚的，在她们一起回家的时候。
　　“楚楚，我记得你当时也笑了，就像现在这样，浅浅的，好像含着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