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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六月的俄罗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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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六月份,给人的感觉是春风十里。在北京艳阳高照,成为蒸笼的时节,那里的微风温柔了阳光,晒着暖暖的,给人以舒适的感觉。道路两旁树木已经长出繁密的枝叶,伴着阳光一起随风摇曳,斑驳的树影打在街道上,行人身上,营造出极佳的光影效果。欧式风格的建筑在树木的身后,傲然地站着。
所谓微风不燥,阳光正好,也不过如此吧。
正在去年六月,林落雨作为校舞蹈团的一员,跟团前往了俄罗斯参加艺术展演。
“ 落落,起来啦,要不该迟到了, ” 妈妈温柔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 马上就要出去了,打起精神啊! ” 林落雨勉强眨了下眼睛,扭了两下脖子,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妈妈又叫了一声,却只听到重重的翻滚声,作为回答。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个激灵,差点跳将起来,一回头就看见自家老妈手中拿着大木棍子背手而立。黑暗中妈妈嘴角隐隐约约的笑意让她觉得活像见了鬼。
边慢吞吞地穿衣服,林落雨的脑子清楚了一些,激动随之而来——今天是去俄罗斯的日子!
作为校舞蹈团的一员,随团出演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在上学的时间偷跑出游,再大快人心不过的事情。想起之前陈络离开班级的时候,跟她班同学重复了不下十次这个消息,烦得他们直翻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跟她道别,把这位大爷送出了教室。
她后来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说了一句很文艺很文艺的话: “ 那些得不到的人,眼中总是冒火的。 ” 弄得几位听众都阴险地去给她打水。
一番折腾之后,总算上了路。道路两旁的路灯互相映照,鹅黄的光,拉出了长长的黑色影子。旁边偶尔有飞驰而过的轿车,林落雨坐在大巴上面俯瞰里面的司机,大多都是神色紧张。
这个点出门,有急事的很多吧。
林落雨清醒不少,继续向窗外望着,刚才还有些朦胧的视野,顿时明亮起来。远处居民楼几乎已经一片漆黑,小店铺的霓虹灯牌也黯淡不少,远达不到灯火阑珊,出乎对于首都夜景的想象。
怪不得说,不管你什么样儿,关上灯都一样。
到达T3的时候,是三点二十六分,刚刚好卡在集合时间三点半的前面一点。舞蹈团的负责老师于老师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林落雨,眼角弯起来了一点,笑着说:“小林,差点迟到了哦,赖在床上不起了吧。”语气中透露出的一点调侃和威胁让林落雨抖了一下。从第一天见到于老师的时候,她就觉得,那样祥和的眼角眉梢后,隐藏着无限的后招。下意识瞄了一眼,看看有没有可以帮自己背锅的人。
天无绝人之路,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身后响起,拖着箱子,飞奔而至。林落雨看了一眼表,终于不讲义气地松了口气。
陈络,你完蛋了!不过,谢谢你!
陈络的表情有些混不吝,迎视着于老师的目光,嘴角下撇。
最终,陈络光荣地代表全员,在于老师“温柔”目光的欢送下,去到T2取来了随身无线网,来回15分钟,速度堪比猎豹。
进入安检后,林落雨已经是一头汗,自认为来得很早,还是淹没在早班机的人山中。候机区并不远,紧邻在长长的玻璃墙边。林落雨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满意足地靠着,眼睛微眯。脸往左边侧了侧,靠在肩膀上。
旁侧的玻璃窗尽收眼底。天空还是有些昏暗,但黑色不再制霸着,往远处寻,落雨将眼睛眯得更小,就可以看到蓝色渐变而生。一抹橘红正是在这里诞生,同样的,温暖,光明,也诞生于此。
已经有一些光束洒进玻璃窗里,也映照着白色的飞机顶部。
橘色和白色,温暖明洁。
温暖到玻璃窗的另一面。
林落雨忽然觉得清醒不少,主要是肚子叫起来。
正巧旁边几位姐学姐提议去不远处的咖啡店简单买一点吃,只当是充饥。
仔细闻一下,的确有淡淡的咖啡香,还是暖的那种。加牛奶的咖啡,还有柜子里的点心。
林落雨饥饿的肚肠和对美食的向往之心呐喊着——
然后价目表给她浇了当头一瓢凉水。
林落雨和陈络坐在一个颇具古风的亭台中,手中拿着一块干脆面在啃,她们的旁边坐着的女生,手中拿着一个“小浣熊干脆面”的袋子,也在吃着。
就在刚才,林落雨在价目表前受到惊吓后,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去寻找便宜的早饭而无人响应之后,碰上了刚从候机区出来准备吃早饭的陈络和迟见月。
这两个人跟她一样都很饿,这两个也都跟她一样,穷的叮当响。
绕尽了,只吃到了闭门羹,诺大的机场没有一家早餐店开着门。三人一番商量,迟见月拿出了一包干脆面,陈络拿出了两瓶水,林落雨拿出了胃,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充饥了事。
不同于林落雨和陈络边吃干脆面边吐槽的状态,迟见月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只是吃着,慢慢地,细致地咀嚼,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空气。
这样的状态可不多见,林落雨和陈络都有些疑惑,她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似的。
虽然迟见月总是有事没事犯犯懵,跟别人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她笑点不高,这种级别的吐槽在往常都会逗得她“嘎嘎嘎”笑出鸭声,前仰后合,模样甚是可爱。
今天有些不同。
林落雨没多想,觉得她只是困了而已。
啃完了手中少得可怜的干脆面,灌下几口凉水,算是草草结束了早饭。于老师开始组织集合,准备登机。
时间卡的刚刚好。
几声轰鸣,飞机展开银白色的翼,昂首挺胸,背向朝阳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