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太子》福豆豆

54、第五十三章 “亏老子深

　　第五十三章

　　“少爷，你别生气了。临渊不像莫瑶，他肉眼凡胎的看不出我们的身份。”老庄连忙劝道。

　　“老庄，这是第二次了。他为何如此热衷给我找女人，不是他自己找女人，就是给我找......他......咳咳咳......”灵均坐在树下，面露痛色，他的心痛了。

　　“少爷，临渊的思维不能与平常人相比的。他做了十几年的傻子，一朝恢复神智，这也才十年之久。思维简单，处事单纯。莫瑶几句好话，就能把他骗得团团转。他至今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以凡人的思维啊。”老庄分析道。

　　灵均陷入沉思没有再说话。不久，居乐就从天界回来了。居乐看灵均脸色不好，立刻担忧起来，“神尊，你没事吧。”

　　“不说这个，天界的事怎么样了？”灵均问道。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天帝还在气头上。”居乐答道。

　　“紫菀这件事很蹊跷，而且现在已经把临渊扯了进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灵均沉声说。

　　“我和风邢都觉得是昭明所为。”居乐说道。

　　“自然有他一份，这个人心思深得很，天帝都被他哄得团团转。叫风邢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居乐你要去查贺天大会期间，紫薇宫前来拜会的所有人。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还有......保护好你们自己。”灵均叮嘱道。

　　“明白了。”居乐正色道。

　　“少爷，你这是......”老庄很少看到灵均如此紧张一件事。

　　“按以前沈临渊的脾气定不会追究伤害他的人，但是我不能由着他了。不能看他在我面前......再死一次了，曾经的债我都要讨回来。”灵均的眼中泛起了杀气，漆黑的眼眸倏然泛起了血光，看的老庄心中一惊。

　　老庄出去送居乐的时候，忍不住说:“从来没见过，神尊会有这么嗜血的样子。”

　　“神尊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风邢说以前的神尊是‘火系’水神，行事雷厉风行，霸道专断，手段狠辣。与我们相处的这个神尊相比，一个是魔鬼一个是天神吧。”居乐说道。

　　老庄跟着灵均的时间最晚，所以对灵均的事并没有很了解。但是听居乐这么形容，竟心有余悸，曾经杀人如麻，现在清风高节，真是很难让人想象。

　　到了晚上莫瑶的哭声才止住，沈临渊亲手做了晚饭，敲响了莫瑶的房门。

　　“莫瑶，你睡了吗？”沈临渊端着饭菜踌躇不前的问。

　　里面的人躺在床上，并没有回答。莫瑶红肿着眼睛看着被子上一大摊血迹，身体像被掏空了一般虚弱无力。昭明下的毒奇怪无比，只要情绪激动就会吐血不止，好似要逼着她把身体所有的血液都放出来才会轻松。吐过血后会全身酸麻，虚弱无力，任人鱼肉。

　　“莫瑶......对不起。以前我见你日日望着别苑出神，你看墨白的时候眼神闪躲无比紧张，折子里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是我不好，我该问过你的，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我知道这么做对你的名节有所损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才好......莫瑶，这种事我不会再做了......”沈临渊从没有安慰过人，面对女子更是不知怎么办。

　　沈临渊等了好一会儿，房内的人也没有回应，沈临渊又说:“既然你睡了，我明日再来请罪。”

　　沈临渊刚转身，莫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沈临渊惊喜的转身看过去，看到莫瑶憔悴的面容他更加心虚。

　　“莫瑶。”沈临渊讨好的笑道。

　　“公子，进来吧。”莫瑶转身回房坐在桌子前。

　　沈临渊走进来放下饭菜，看着莫瑶食不知味的吃了一点。沈临渊局促不安的看着莫瑶，低声喊道：“莫瑶。”

　　莫瑶也没有理会他，她放下碗筷。沈临渊起身就要收拾碗筷，莫瑶伸手握住了沈临渊的手，沈临渊疑惑的望向莫瑶。

　　“公子以为莫瑶说的，都是戏言吗？”莫瑶委屈的问。

　　“什么？”沈临渊更加疑惑。

　　“莫瑶喜欢公子，是在一千多年前公子还是天机阁阁主的时候，公子风姿举世无双，笑容是我见过最温暖的。那时候莫瑶就喜欢公子了。”莫瑶抬眼深情的看着沈临渊。

　　沈临渊心中一惊，天机阁阁主，又是他的往事。

　　“在紫薇宫的时候，公子明明对莫瑶也是心存欢喜的，为什么来到人间之后就变了呢？”莫瑶说着眼泪从眼眶肆意夺出，有说不尽的委屈。

　　“对不起。”沈临渊将手从莫瑶手中抽出，无比愧疚。

　　“又是这副表情。十年里你最多的就是这副表情，你欠我什么？你欠我什么？”莫瑶崩溃的说道，站起来大声质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沈临渊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女孩伤心欲绝的脸。

　　莫瑶扑进沈临渊怀里 ，沈临渊很自然的抱住她。莫瑶抬头望着沈临渊脸，哭道:“别这样了，别这样了。就算天帝和昭明，灵均上神和你，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你知道天界的人都是怎么议论的吗？天帝和灵均没人敢直言，可是昭明和你就没那么好运了，受尽了指点和谴责。公子，别这样了。”

　　沈临渊脸色变得痛苦，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指点，颠倒伦理纲常。可是他的心告诉他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莫瑶，很晚了，你睡吧。”沈临渊推开莫瑶，说道。

　　莫瑶从沈临渊身后抱住他，哭泣哀求道:“公子，公子。莫瑶很舍不得公子。”

　　沈临渊叹了口气，以沉默相对，任由女孩抱着。等女孩的情绪恢复下来，才松开她的手。

　　“莫瑶，你知道怎样才能找回前世的记忆吗？你们都是我的故人，可是我谁也不记得。”沈临渊无力的说道。

　　“公子是想找回记忆吗？”莫瑶惊讶。

　　“是啊，我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知道。”沈临渊低笑道，心绪不宁。

　　“过去了就过去了，公子还是不要记起的好。”莫瑶也是听说过关于沈临渊的事，不算是好的回忆。

　　“莫瑶知道办法吗？”沈临渊背对着莫瑶问道。

　　“你可以去鬼界试试，人死了都要去鬼界走一遭的。鬼界有一条三途河，河边开满了彼岸花，花香可是让人回忆起前世。如果有法器的话会事半功倍的。”

　　沈临渊默默记下了，然后哄着莫瑶去睡了。沈临渊关上房门后，躺在床上看似睡着的莫瑶，突然坐起身来，默默拿出了昭明给的噬魂箭。眼中的恨意更加坚定起来。

　　沈临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需要的法器到底是什么。沈临渊在稀薄的信息量里，突然想起了魔界灵云殿的墓穴里的一个法器来，苗慈繁花蛊，那是一颗荼靡的种子，能唤醒彼岸花。沈临渊觉得这个法器一定可行，可是他现在回魔界也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昭明威胁过莫瑶后，就回到了天界。昭明走到太灵殿的时候，就看见药神白舍跪在大殿外。昭明心中冷笑一声，立刻诧异的走上前去，担忧的问道:“药神，你怎么跪在这儿？”
　　“昭明神君。”白舍苦笑的看着昭明，“我是为紫菀的是来向陛下求情的。”
　　“唉，紫菀神女的事我也是不愿意接受的。她可是古神的弟子，怎会做这种为祸苍生的事呢？只是陛下我还是了解的，以他的脾气怎会放过紫菀神女呢？我正巧要去见他，定会倾尽全力帮你说服陛下。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药神跪在这也算是好的。”昭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道。
　　“真的？”白舍跪的更加笔直了，充满希望的看着昭明。
　　“陛下只是在气头上，但很心软的。”昭明说道，然后向白舍作礼，转身走进太灵殿。太灵殿再次紧闭大门，昭明进了太灵殿发现沅陵根本不在，整个人立刻松懈下来，眼神变得阴狠无比，他瞪着门口仿佛能看到白舍跪的精神抖擞的样子，更加恨起摆了他一道的人来。
　　“敢算计我，好胆量！”昭明一脚踢翻了茶几，茶具落地粉身碎骨。昭明气的坐在他专属的长椅上，陷入沉思。
　　到底是谁？他算计了那么多人，还没人能算计到他。到底是谁？
　　天渐渐黑了，沅陵回到太灵殿的时候，白舍还在跪着。沅陵看都没看白舍一眼，就进了殿内。
　　沅陵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茶几还有破碎的茶具，他潜意识的皱起眉来，看向坐在长椅上怔怔出神，愁绪万千的昭明。
　　沅陵走过去，站在昭明面前昭明都没有察觉。沅陵心疼的将昭明抱住，昭明受到惊吓的一般，推开沅陵站起身来伸手，就锁住了对方的喉咙。沅陵愣神的看着昭明眼中阴狠的杀气，面色凝重。
　　当昭明看清他掐住的人时，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故作惊吓惶恐的唤道:“陛、陛下......臣......”
　　“你这是要弑君？”沅陵瞪着跪在地上的昭明，不冷不热的问。
　　“臣就是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做犯上的事。臣只是在想是谁要陷害臣，毁了弱水。弱水是臣管辖的区域。出了这种事，臣真是又愤又怒......”昭明解释道。
　　“你定是在气朕怀疑你的事，你才这么吓唬朕。”沅陵笑道。
　　“绝无此事。君让臣死，臣也是绝无二话的。”昭明跪在地上埋头不起。
　　“昭明，你的忠心朕早就知道了。可是你最令人讨厌的一点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你只定义我们为君臣。”沅陵弯腰将昭明拎起来，将昭明锁在怀里，目光冷峻的看着他。
　　“陛下，那我们该是什么......关系？”昭明不敢看沅陵。
　　“你是我的人，你说呢？”沅陵反问道。
　　“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昭明笑道。
　　“是不是我娶了你，你才心安些？”沅陵将昭明抱的更紧些。
　　昭明心中一悸，目光越发柔和，双手环住了沅陵的腰，温柔的说:“都是男人，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陛下只要记得在昭明心中，你永远是第一位就够了，而昭明不在乎做陛下的第几个。”
　　“就你嘴甜。”沅陵满意的低下头，吻了吻昭明苍白的额头。
　　“你可还气了？”昭明细声问道。
　　“你我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沅陵抱着昭明，温柔的摸着昭明的头。摸着昭明束冠的发簪，利落拔下，怀中人墨发倾泻，柔软的披在背上。
　　“陛下，外面还有上神跪着呢。”昭明将病态的脸埋进男人的胸膛。
　　“就让他跪着，紫菀闯了这么大的祸。只有他不怕死的在求情。”沅陵谈起弱水一事，语气就冰冷起来。
　　“不过也是为了情罢了。谴走他就行了。只是关乎弱水一事的所有人都不要放过才好。”昭明说道，他也不指望莫瑶这种亡命之徒，难逃一死的莫瑶不见得能对沈临渊下得去手。只要天帝不松口，沈临渊依旧难逃一死。
　　“此事牵连的人太多了。”沅陵说道。
　　“哪里人多，莫瑶，沈临渊，紫菀还有陷害我的人。陛下怕是难在沈临渊身上了吧！”昭明了然。
　　“我从不与灵均争宠的，陛下心中灵均是第一。若是难为了沈临渊，陛下也是怕灵均发难吧。”昭明说道。
　　“你为何总是与灵均呷醋？”沅陵皱眉道。
　　“是陛下一到沈临渊的事上总是无可奈何，除掉一个沈临渊多么容易，只是沈临渊身后的人不好惹罢了。陛下还不承认灵均最重要？”昭明推开沅陵不开心的说道。
　　“昭明，我不喜欢做这种选择。”沅陵觉得十分头疼。
　　“那好，如果沈临渊被抓回来，陛下准备怎么处理？他带走了天界要犯，可是死罪。”昭明不罢休的说。
　　“抓到了，就按天条处理。”沅陵不想再做纠缠。
　　“那灵均反对怎么办？”昭明咄咄逼人。
　　“昭明！一定要这样吗？”沅陵沉声问道。转来转去，还是要他做选择。
　　昭明抬手梳理长发，再次束好。昭明看着沅陵说道:“陛下，这个问题你早晚要回答的。灵均在陛下心里有多重的位置，就看陛下如何处理沈临渊的事了。”
　　“......”
　　“夜深了，昭明该回府了。陛下早些休息。”昭明一贯温柔体贴，笑着退了出去。白舍还在跪着，天界的一天是有多长，这个男人就跪了多久。
　　昭明上前一脸沉痛，满是抱歉:“陛下这次真的是生气了，我也是无能为力了。话说是莫瑶以下犯上，紫菀神女也是迫不得已。不知陛下为何要如此迁怒于人，刚刚还气不过想对紫菀神女用刑，我好言相劝陛下才作罢。现在夜深了，不如药神先回去吧。”
　　“说了半天，终于说了句有用的。”暗处里传来一声冷笑。
　　虽然对方站在较暗处，但是昭明抬头望过去只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昭明脸上换上谦卑的笑容，弯腰行礼:“见过悦文上神。”
　　“昭明神君，白舍的头脑可不灵光，你与他说的这些，他未必明白。”悦文敏锐的盯着昭明。
　　昭明面不改色笑道:“帮忙不成也不是得意事，药神不明白那就更好了。”
　　“帮过了就该谢过，就怕昭明神君多说了几句，紫菀神女永远也走不出天牢了。”悦文也假笑的笑道。
　　“悦文上神这是什么话？悦文上神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昭明立刻委屈起来。
　　“好自为之罢。”悦文扫了他一眼，上前不由分说的拉起白舍。
　　“悦文。”白舍跪久了双腿已经暂时失去了知觉，刚被悦文拉起又惯性的跪了下去。
　　悦文再次拉起白舍，在白舍要跪回去之前，弯腰抄起了白舍的双腿，将白舍抱于胸前。白舍顿时尴尬起来。
　　“悦文，你放我下来。”白舍的脸瞬间涨红。
　　“老子也想放你下去，你要是能蹦蹦跳跳的跟我走回去，老子何苦费这力气？安分点，你重！”悦文不满的瞪回去。
　　白舍只好羞涩的闭嘴。悦文抱着白舍先行离去，悦文没有送白舍回药神殿而是回了他百悦宫。
　　悦文将白舍放到床上，卷起他的裤腿，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小仙官端来药酒，悦文亲自给他洒药酒揉膝盖。
　　“悦文！”白舍看着小仙官满身不适。
　　“坐好。你去跪着有什么用？昭明一句话，能让你在太灵殿门口跪到死。”悦文不悦的说。
　　“哪有那么夸张？”白舍不以为然的笑道。
　　“昭明和天帝的关系整个天界都知道，你信昭明的鬼话？”悦文抬头瞪了白舍一眼。
　　“昭明为人和善又热心肠，待人宽厚，处事圆满。他何故骗我？”白舍不解。
　　“看你傻。”悦文说道:“如今的天界一半是昭明的。这个人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仙官走到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并与天帝暧昧不清。这种手段和本事，你做了五千年不还是个药王殿的主神，在外有半点权利？”
　　“昭明的确很有才干。但是他......”白舍思索着昭明为何要骗他。
　　“亏老子深更半夜去解救你，你满脑子都是那个阴险东西。”悦文不满的瞪了白舍一眼。
　　白舍只好看悦文，悦文给他揉好了腿，悦文又脱了他的鞋子，将他两条腿扔到床上，悦文出去洗手。
　　悦文再回来，白舍已经将该脱的衣物都脱了乖巧的躺在床上，一沾到床白舍卸了精神开始疲惫起来。悦文坐在床边看着白舍，白舍睡眼惺忪的看着悦文笑道:“还没见你如此伺候人呢。”
　　“开心吗？你是独一份。”悦文也勾唇笑道。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白舍捂着被子，只剩下一双眼睛在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悦文愣了一下，笑道:“你倒是皮厚得很，心里念着紫菀，嘴上反而来寻我开心。”
　　“自然是知道才逗你的嘛。”白舍说道。
　　“快睡吧！话多。”悦文笑道，拍了拍白舍便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