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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兽乱 野兽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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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片松软,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些潮湿。
“我,这是在哪儿?”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好似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四周都是参天古木,伸出双手,阳光只能透过树缝,稀稀疏疏地洒在掌心。一时也无法辨别是什么时辰,只觉得浑身阴冷非常,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
她四下张望,发现这儿好像只有她一人,走了几步,忍不住呼喊道:“有人吗,还有人在这里吗?”连问几句,只可惜除了树叶的沙沙作响声什么回应都没有。
女子心中隐隐觉得哪里有不对劲,可是脑中好像塞了一团棉絮,她想努力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可思绪却乱作一团,只得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老天将唯一漏开她的那点阳光都收走了,周身阴风大作,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嘶嘶”声,她猛地一抬头,却乍见一片黑暗中,突然缓缓升起了两盏红灯笼,且还似乎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越来越近。
额头上满满都是冷汗,她感觉身上就像是在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意识到有危险逼近,她立马反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到感觉快要把胸口的这颗心呕出来了,突然前方不知道什么东西也向她跑来,她一下没刹住,被撞翻在地。
再一抬头,红灯笼已经不在身后,四周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前面似是个小男孩,女子见他也跌倒在地,想来就是刚刚那撞过来的东西,便上前想要扶起他,哪知刚靠近,突然觉得腹中一痛,她低头看了看,此刻,那儿插了一把匕首,有红色的液体正从里面缓缓的流出。她又看了眼面前的小童,只觉得面容模糊,可给她的感觉又极其熟悉,胸口处虽没有受伤,却不知为何也痛的厉害,竟要比腹中的伤口更甚。
“姑娘,姑娘,快醒醒。”
听到耳畔的呼声,女子终于在噩梦中醒来,却见王婶此刻是一脸焦急的表情,边拿着衣服给她披上,便说道:“你快将衣服穿好,大事不好了,刚刚有人来敲门,说也不知道怎么了,山上,山上突然冲下了一群野兽,你王大叔已经叫上阿桑带上家伙去山下拦去了,也不知如何了。”
见王婶说着说着,已是落下泪来,女子也不敢耽误,连忙穿好衣物,便起身同王大婶一道往外走,想着去探探情况。
谁知还没走出院子,院门突地被一把推开,确是王大叔和阿桑回来了,二人此刻都是一身狼狈,王大叔的脑门上还添了三道血痕,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一进来又忙把门栓上,还合力将院内的一个水缸抬至门后,将门彻底堵住,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先前见他俩回来的模样,便已去了厨房倒了两碗水来,见二人此刻神情有所舒缓,连忙递上。
“姐姐,这儿撑不了多久了,你和大婶赶快收拾东西,那些野兽很快就会进村子了,数量太多,又凶猛异常,我们根本挡不住,咱们现在必须先离开避一避。”
女子立马点头,和王婶回了屋中,情况紧急,一时两人竟都不知该拿些什么,最后也只收拾了常穿的一两套衣服,拿了几块今天刚烙好的大饼。
王婶刚想将素来攒的些许铜钱、碎银子也放进包裹,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撞猛声。出去一看,阿桑和王大叔此刻都已躬着身举起了木棍对准了大门,二人都不说话,只交流了下眼神,只待那野兽一进来就上去给它两闷棍,最好是一下把它打闷,争取点时间让王婶和姐姐先逃。
门外的撞击声欲来欲强烈,似还夹杂着野兽兴奋的呼噜声。门后的水缸也被一点点的撞得往后移,里头原还有大半缸子的水,现下也是溅出了不少,终于,只听到一声沧桑的“吱嘎”声,水缸居然直接被撞翻在地,院门也应声而倒。
王婶大惊,只见此时院门口竟是一只半人高,黑色鬃毛,生着獠牙的野猪,见自己终于把门撞开,还对着天得意地嚎叫了一声。
王叔和阿桑乘着它不防,大喝一声,纵身一跃,上去便朝着它的脑袋给了两棍,阿桑那一棍还正好打在了它的左眼上。这野猪前一刻还在心中嘚瑟,此刻突然吃痛,疼的嗷嗷大叫,倒退了两步。
“快,你俩快趁这野猪现在不好作怪,先跑到村口去等着。”
“那你们呢”
“我们断后,快走啊”
姑娘上前搀着王大婶,摇一摇头,看向村口,王婶心下也明白当务之急还是先自保,留下也只能拖后腿,否则就浪费了这二人的一番苦心了。拍了拍姑娘的手,道:“那我们先去村口。”回头又看了眼丈夫和阿桑,“我们等你。”便拉着女子先往村口逃去了。
而另一头,野猪失了一只眼睛,阿桑和王叔本以为可以稍作喘息,哪知才片刻,被剧痛刺激的野猪竟变的更加狂暴。怒睁着仅剩的一只眼便朝着阿桑冲来。
“小心!”王叔大喝一声。
阿桑也是大惊,瞧着才几息野猪已经奔到他面前,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野猪已是张开了大嘴,阿桑只能举起手中的长棍卡着野猪嘴先硬抗住它。
“王叔,这家伙皮糙肉厚,用普通的棍棒没多大用处,我撑不了多久,你快去想些别的办法!”话说完,阿桑额头已是青筋暴出,那野猪的力气甚大,就是凭阿桑从小打猎锻炼也是坚持的十分吃力。
眼看着阿桑已被发狂的野猪渐渐压制了下去,身体在不断的后倾,手上甚至已滴上了好些这野猪的口水。少年眼前竟已是开始出现了幻影:年幼时温柔的母亲,寡言的父亲,好心的王婶、王叔还有被自己救回的笑起来很好看的姐姐……可惜,日后怕是无缘再见了。
举着长棍的手已是早就禁不住颤了起来,阿桑终究还是扛不住了,被野猪扑倒在了地上。
呼吸之间感觉着腥臭之气愈来愈近,阿桑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闭上了双眼。
“阿桑,撑住!”此时,确是王叔从后院寻来了一把柴刀,对着野猪的后脖颈就是一刀,王叔这一刀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虽没能一刀结果了它,却也是砍得它血肉模糊,溅了阿桑一脸的血。
阿桑被野猪的血这一溅倒好似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抡起棍子将这野猪打翻在地,王大叔当机立断,对着它的腹部又是几刀,阿桑也不闲着,抡着棍子还专往它伤口处打。
渐渐地这野猪倒在了血泊之中,连哼哼声也听不见了。
阿桑和王大叔早已累的脱力,只靠着一股意念强撑,此时两人连手中的长棍和柴刀都已是握不住。相视一笑,可还没怎么松口气,耳边又传来了好些野兽朝村子这边过来的动静,只能强打精神,先往村口,去找王婶他们汇合。
待到见到了王婶和姑娘,两人已是精疲力尽,竟一齐倒了下来,倒吓了王婶和姑娘一跳,所幸应该只是力气用尽,并无大碍。
不多时,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相继赶到,虽多多少少身上脸上都挂了点彩,但好歹倒也没人真正送了命。
说来也怪,这些野兽也不知是受何刺激,一下子就都从山上涌下来,可也只是如此,只是在村子里打转,现下他们也只是在村外不远处,确平静的仿佛两个世界。女子看着不远处的浮玉山,只觉得这等不寻常之事必有蹊跷,说不定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浮玉山头
“额,师兄,你没搞错吧,师父不是特意叮嘱过你不要伤人了嘛,瞧你把那些人给吓得。”慧果满是关切的问道。
可惜她那个呆师兄连个正脸都懒得给她,只用着他那收拾的一丝不乱、端端正正的后脑勺对着她。
“这些村民居于此处已是多年,又怎么肯轻易搬走,必然要使出些非常手段,再说这些野兽不过是我叠的纸人罢了,他们那点伤无大碍,很快就能自己好了。”
“妙啊,那之后如何,我看那些村民虽然受惊不小,可现在都聚在村口呢,好像还不是很想离开的样子啊?”
“先让那些纸人继续在村里守着,已做威慑之用。”
还未说完,慧因便转过来身,竟是对着慧果微微鞠了一躬。
自家师兄虽然对谁都客气礼貌,可对着自己鞠躬还是头一回,慧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哈?”,歪着脑袋懵里懵逼样,颇为傻气。
“呆师兄”瞧她这一脸的问号,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另外,今夜还要有劳慧因师妹替我办一件事。”
“哇,什么事师兄都做不成,还要特意拜托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何事呢,慧果心中就已经十分受用,美滋滋道“哦?什么事,师兄你只管说来,小妹我一定办成。”
“托梦。”
“好的,没问题。”
“等等,托梦?托什么梦?给谁托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