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回忆连呼吸都会疼 史良娣对刘 ...
-
证人一步步走来,汉武帝的呼吸都开始急促,攥着拳头的手越来越紧,指甲深深的扣进肉里,极力忍住自己的不知所措。
江充看见胡巫檀何脸色铁青,韩说也在一旁发抖。胡巫檀何跪下行礼,汉武帝看到他说道:“巫师?”
胡巫檀何一直不敢看江充,五年前江充奉命查巫蛊,因为和太子有嫌隙,怕将来太子继位会杀他,便找来巫师胡巫檀何说太子府有巫蛊。自从事发胡巫檀何怕江充杀自己灭口,便四处躲藏,只是前些时日有人来找他强行将他带来长安澄清当年之事。
胡巫檀何瑟瑟发抖的承认,汉武帝接着问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如何?你给我如实说!”
“陛下,他当年...”江充说道
“朕要他说”汉武帝说道
胡巫檀何看了看江充,眼神闪躲说道:“是...是...是衡水都尉江大人指使我说太子府有巫..巫蛊”
“陛下,臣没有,是...是...对,他消失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出现诬陷臣,还挑起当年的案子是何居心,陛下明鉴啊!”江充说道
“陛下,罪臣说的句句属实,当年江大人和...和...先太子殿下有过节,又因陛下命江大人彻查巫蛊,所以...所以才让罪臣同陛下说...太子府有...有巫...巫蛊”胡巫檀何说道
江充一直在为自己辩解,韩说在一旁跪着头也不敢抬,吓的尿了裤子。
这时邴吉呈上了江充和胡巫檀何的往来信件,信中有提到嫁祸太子的细节。汉武帝看后脸色铁青,将信甩到江充的脸上说道:
“看看你干的好事,枉朕对你宠信有加”
江充看信后瘫坐在地,愣了半晌爬到汉武帝跟前抓着他的衣角求饶:“陛下,是臣一时糊涂,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汉武帝一脚把江充踹倒,他立刻起来连连磕头,。韩说也在一旁求饶。
汉武帝将他二人削去官职,株连九族,秋后问斩,只要是江充和韩说的后人世代为奴。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胡巫檀何踹了一脚,命人立刻将其斩首。
随着他们求饶声的消失,大殿内一片死寂。汉武帝只觉得此刻很累,看了看龙椅,一声长叹。
五年了终于真相大白,邴吉和高雄走出未央宫,相视一笑。
原本以为线索全部都断了,老管家也没找到,可就在前几日,燕王将胡巫檀何还有信件送来。燕王也并没有向邴吉和高雄提条件,不管用意为何,现在都不重要了。
“少卿,去我那喝一杯好好庆祝一番”高雄说道
“好,不过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邴吉说道
“对!小殿下,看我这脑子,一高兴竟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高雄说道
二人将刘病已送到他祖母史良娣那,打点一切,还请了老师教刘病已《诗经》,高雄教他武功和骑射。
自从上次的的事,汉武帝已经几日未上朝,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夜里睡不着,他独自来到椒房殿。那是先皇后卫子夫的住处,也是他在卫子夫死后第一次踏进这椒房殿。过去这么多年了,汉武帝还是会吩咐人每天来打扫。
殿内依旧充满花椒树的味道,可独独缺少了那让人心安的淡淡清香。环视四周,早已物是人非,这些年来不进椒房殿究竟是因为巫蛊还是自欺欺人,心里又何尝不知。视线停留在梳妆台,还记得明明不会画眉,还总是吵着要为她画眉,每每画完她还嗔怪自己画的不好,嘴上嫌弃却还笑的甜滋滋的。
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浮现出了卫子夫笑意盈盈的脸,汉武帝看的有些痴。忽然镜中不在是笑意盈盈的脸,而是一副泫泪欲泣的模样。竟是卫子夫当年自缢时的情景,汉武帝的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转而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的疼。
初见之时,他端坐于大殿之上,卫子夫就在下面跳舞,那一舞后,刘彻便倾心于她,从此他视她如命。两人的感情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磨难,刘彻也曾为她与所有人为敌。直到后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刘彻如愿封她为后,给她让天下女人都艳羡的婚礼。
大婚之日,卫子夫一袭红袍,上面绣着的金凤凰生动的像要随时飞出来一般。她眼带笑意,一颦一笑都让刘彻永世难忘。说好的白头偕老,是自己杀了心爱之人,背弃了誓言!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刘彻不断地重复着,泪一滴滴落在梳妆台上心痛到无法呼吸,顷刻间将尘封的回忆全部解锁。
翌日邴吉早早的来拜见汉武帝,等了许久也不见汉武帝的召见。而他正在殿内画着卫子夫的画像,整个椒房殿到处都是,每画完一张要看上好久,眼神宠溺,片刻不离。
看着他的画像想起刚立她为后不久,那日上朝是让他很不快。下了早朝直奔椒房殿而来,看见卫子夫还在睡着。一时兴起,在她脸上画了几笔。想起当时她照镜子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内监看见汉武帝笑了,便提醒邴吉还在外面候着。进到殿内看见到处都是卫子夫的画像并不震惊,问安过后还未开口,汉武帝便说道:
“谁都想坐上那个至尊宝座,可真的当了帝王才知其中的万般不得已,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邴吉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默不作声,汉武帝又继续问道:“你一开始就觉得太子是冤枉的,觉得他不会用巫蛊还朕?”
邴吉叩首还是未做声,汉武帝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你一个外人都这般,朕作为他的父亲竟连自己二子的品性都...哎”
“陛下,当时都是江充等奸佞小人作怪,才会...”
“好了,不说了,少卿次来所谓何事”汉武帝问道
“陛下,先太子唯一的血脉还流落市井,望陛下将其接回宫中抚养”
邴吉这么一说才想起,前些时日赦免的曾孙,不提都忘记了,看着手边卫子夫的画像,遂下令将刘病已接回掖庭。
没过多久宫里就派人来接刘病已,史良娣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想到这一走恐怕日后再难相见,泪水便止不住的流。
刘病已一直在马车里哭闹着,任凭怎么哄都无济于事,马车更是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