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未来可期》西西与西

12、第 12 章 那些女孩都

　　大厅里霓裳丽影。
　　周家就这点好，每次有节日，总会开一场大派队，老爷子的朋友，父亲的朋友，大伯的朋友，方阿姨的朋友，甚至周铮方珈俪的朋友。
　　各不认识，却热闹非凡。
　　她看了一眼大厅，铺格仔布的长型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沙拉和糕点。她转了一圈，没发现周铮，却看到了屏风后面一身水蓝色背心短裤的周澄。他一个人趴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看ipad的里的动画片，胖乎乎的手指点着葡萄酒喝得不亦乐乎。
　　他也看到了她，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喊了声“姐姐。”
　　她没说话，走到餐桌，拿了杯橙汁回来，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换掉了他的葡萄酒。
　　周澄不开心了，嘟着嘴望着她，却也不敢反抗。
　　周倾没理他，自己却把那杯葡萄酒凑在鼻尖晃了晃，然后才说“有没有见到周铮哥哥？”
　　小家伙摇摇头，眼睛还是盯着她手中的葡萄酒。
　　“给。”
　　周澄弯了弯眼眸，开心的接过，又拿胖乎乎的手指沾着喝。
　　周倾垂眸，望着周澄稚嫩的脸庞，心中一软。
　　她讨厌方姨讨厌方珈俪，因为潜意识里认为是她们的到来，自己的父母才离婚。可是，这个和她拥有一半相同血缘的小人类才5岁，她每一年见他两三次，每次他都睁着无辜漂亮的大眼睛，小小声地喊她“姐姐姐姐。”
　　就好像，她欺负他一样。
　　说到底，他何其无辜。
　　她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却又突然放下。
　　“你，喝完这个就别喝了，要是醉了，谁找得到你。”
　　“恩”周澄笑眯眯的点头，末了，又怯生生地补了句“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周倾好心情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终于揉了揉他的头发，挑眉道：“嘴真甜。”说罢站起来，绕过屏风，走了。
　　小周澄看呆了，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周倾姐姐呢。
　　她走下去，拿了份点心，躲过人群，坐在草坪上边的白色吊椅上。
　　草坪下边就是泳池，蓝色的水在灯光下波光荡漾，水面上椰树摇曳。
　　泳池的的边上和大厅里，衣裳疏影，杯觥交错。隐约可见，爷爷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下切蛋糕，而她的父亲则拥着方蓝在招呼宾客。
　　每年都一样，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稍显厌倦？
　　周倾收回目光，拿起碟子里晶莹透亮的椰汁糕，吃了起来，满足的晃着脚丫子。
　　章程从屋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女孩摇着椅子，一口一的往嘴里塞点心，灯光映出她洁白如玉的小脸，裙摆灵动的飞扬。
　　他走上去，眉目含笑，说“周倾？”
　　周倾顿了顿，咽下嘴里的，才说“你好。”
　　“不介意我坐？”
　　周倾拿起碟子，放在腿上，默默的挪开一点。
　　章程坐下，看着下面，说“周家很漂亮。”
　　她没吭声，继续吃。
　　“你也是周家的孩子？”他知道方珈俪的母亲并非周叔叔的第一任妻子。
　　“唔，这个，重要？”她终于停下来，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额，没有。”他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那就行。”
　　章程笑了，也不再说话。
　　是啊，不重要。
　　“那天的早餐，是你放我桌上的？”她用的是陈述语句。
　　“怎么是放？送，好不好？”
　　她拍拍粘到手的椰丝碎，轻笑，“别扯，骗下方珈俪还行。”
　　“好吧，那天我回来在门口看到一哥们，他想进来又不敢，我好奇一问，然后就顺手帮他了。”他笑眯眯的说。
　　“好奇？顺手？”
　　“恩，对呀！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是吗？”他笑着点头，半晌后，又疑惑的问：“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放的？”。
　　“猜的。”周倾懒得解释，继续嚼着糕点。
　　章程望着她，夜色下，那些女孩都愿意绽放在灯光下，只有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啃椰丝糕，眉目清冷，神情实在不像普通的少女。
　　“周倾，其实，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
　　周倾一愣，望了望一本正经的章程，轻笑，“这是夸奖？”
　　“你说呢？”
　　“就当它是了。”
　　“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章程，理一班的，很高兴认识你。”章程笑说。
　　“周倾，也是理一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