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冥制作人》一絮

10、chapter 10 缈缈趿着王

　　缈缈趿着王逸坤的卡通拖鞋，站在梳妆台前，拿着沾满修容膏的刷子，毫不吝啬地往自己脸上唰唰唰地又加了几笔。化妆术果然是传说中的邪术，堪比韩国整容，只是持续时效的差异而已。
　　正当她满意地看着镜子中已基本变样的自己时，却发现里边的影像开始模糊，本以为是镜面糊了水蒸气，用指腹擦了擦，也没清晰起来，再次伸手的时候，五只手指竟然完全消失了……
　　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拿出张元希的手机，惊慌失措地拨通了那个号码，“张、张元希，我好像又要消失了，现在镜子中只看到衣服，手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在哪？”
　　“训练营二楼化妆间。”
　　“有其他人在周围么？”
　　“没有。”
　　“你先找个角落躲起来，我马上过去。”

　　不到五分钟，张元希就赶来了，顺手把门反锁。
　　“缈缈，出来。”
　　缈缈听到声音，在最角落的梳妆台下巴头探脑，确定是张元希之后，才猫着腰钻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只能看到衣服，没有布料遮挡的脑袋和手脚部分都是空荡荡的，就像橱窗里那些用透明架子撑着展示的衣服。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缈缈试探着问道。
　　张元希看着这逗趣的画面，不禁扑哧一笑，伸手往她脑袋处探了探，空无一物，“目前还可以，但再过几分钟可就说不准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缈缈怏怏不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对方看不见。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看不到脸色的张元希恣意讪笑。
　　“可是、可是，我以为可以变回正常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缈缈蓦地抬眸，看着镜子中的“透明人”，怅然若失。
　　“那也未必。”张元希挑了挑眉，笃定地说道，“你突然显形，是从昨天练习室开始，而不是今天的走廊，当时我没想这么多，现在才记起。”
　　“嗯？是那时候开始的吗？”
　　“是的。”张元希收起笑容，手指摩挲着自己瘦削的下巴，仔细回忆着，“我分析了一下，当时在场的有三个人——我、冯辰辰、乔政珩，你在冯家十几年，前几天也见过我，只有乔政珩是昨天刚出现的。所以，你突然显形，可能是因为乔政珩，你也说过自己经常梦见他，而昨天他说能看到你之后，你就显形了，所以你能显形可能跟他有关系。”
　　“那你把他带到这来，我们测试一下？”缈缈将空荡荡地脑袋转向张元希，满怀期待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怀疑他迅速得出的这个结论。
　　“马上就要上场了，他这会儿应该没空，况且那边有摄像机，单独把他带出来也不合适，别人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交易……”张元希思忖片刻后，把身上的风衣脱下递给缈缈，“把这个穿上，帽子扣着，口袋里还有手套和口罩，都戴上，我带你过去。”
　　“哦……”
　　缈缈穿戴好后看了看镜子，这风衣帽子挺大，扣在脑袋上看不见眼睛，再加上口罩和手套，应该不会被发现。
　　“可是，这不会很奇怪吗？”缈缈半举着双手，看着那双明显大很多的手套，握了握拳，手指部分还多出来一截。
　　“这么冷的天穿多点也不奇怪，再说，这里是拍摄场地，很多不想入镜的工作人员都这样。走吧，等会我还得上场呢。”张元希正说着，低头刹那突然注意到她的脚，“你的脚……”
　　缈缈低头一看，由于裤子有点短盖不住脚，除了拖鞋包裹的部分，其余露在外边的部分还是空荡荡的……
　　“对了！”
　　缈缈突然想起王逸坤粉丝送的袜子，赶忙走到刚才他坐的位置上，从礼物盒里偷了一双稍微没这么花哨的毛袜穿上。
　　现在看来，他的粉丝还是很靠谱的嘛！
　　张元希掩嘴哂笑，叮嘱她跟在自己身后。

　　准备区外边有两个保安守在那，张元希停了下来，转身叮嘱道：“我先进去看看他在不在，你在这等着，面对墙，无论谁叫你都别抬头、别回头。知道吗？”
　　“哦，好。”缈缈蜷缩着身子，对他点点“头”，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自己说话。
　　“转身，对着墙！”
　　缈缈赶忙转过身去，紧贴着墙，一动不动。
　　张元希不放心地往准备区走去，还回了几次头监督她有没有乱动，见她安分地“面壁”，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一拨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缈缈闭上眼睛，紧张到脸都贴到了墙上，还好他们匆匆而去，并没有在她身后驻足问询。
　　才刚松了一口气，又来了一拨人，然后听到脚步骤停，吓得她心脏倏然收紧，抻扯帽檐往脸上贴。
　　“这风衣……好像是总教官的，总教官？您在这干嘛？”
　　这熟悉的声音，是乔政珩！
　　“哥哥连一件衣服都记得？”是Cable的小奶音。
　　“当然，他是我偶像，但这身高……”乔政珩走近前，站在旁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微微蹙眉，“好像不对……”
　　“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另一个声音说道。
　　“队长，我们还是走吧，差不多轮到我们上场选坐了。”是冯辰辰的声音。
　　“可是，总教官的衣服……”乔政珩看到她花哨的鞋袜，不禁琢磨着，这个行为怪异的人是不是偷了偶像的衣服，会不会是过激的脑残粉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好，请问你这衣服是张元希老师的吗？”
　　缈缈不敢出声，也无法出声，继续靠墙，点了点头，随后又觉得不对，马上摇了摇头。

　　这更加引起了乔政珩的怀疑，身后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对不远处的保安招了招手。
　　“你是谁？在这干嘛？可以回过头来吗？”乔政珩伸手去拍拍她的肩。
　　这人怎么那么喜欢管闲事呢？赶紧走吧，要上场了啊……
　　“欸！”张元希从准备区走出来，大步流星跨到缈缈身边，挡住周围探寻的目光。
　　大家见到张元希都异常兴奋，尤其是乔政珩，简直两眼放光，早已将心里的疑惑抛诸脑后。
　　“这是张总教官的朋友？”保安反复打量那包得严严实实的人。
　　“嗯，我助理，有点感冒，穿得多了些。大家别靠太近，小心传染。”张元希煞有其事地提醒那几个弥音娱乐的练习生，“你们快去准备吧，时间很紧，好好表现。”
　　众人礼貌地鞠了个躬，随后往准备区走去。
　　“吓死我了！”缈缈听到脚步声远去，终于泄了气般从扒拉的墙面软塌下来，像一个老太太似的佝偻着背喘着粗气。
　　“怕什么，最多就是被当成怪物送给研究所而已。”张元希哂笑着，突然发现能听见她讲话，微微掀开帽檐，看到那头乌黑的秀发，稍稍吁口气，用食指弹了下她的头，“果然如此，把装备都摘下来吧。”
　　缈缈抬起头，仰视着他标志性的笑颜，“你的意思是，可以看到我了吗？”
　　张元希点点头，“看来我猜的没错，你能显形肯定跟乔政珩有关。这样，你把我的风衣拿在手里，等下跟我助理一起站在拍摄场地附近，应该暂时不会消失，等这场拍完我再想想办法。我这会儿真得走了……”
　　“张元希，谢谢你！”缈缈冲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喊道，没想到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愿意这么帮她，并且这个人还是外人看来遥不可及的大明星。
　　张元希潇洒地挥了挥手，“找条皮筋，先把你那鬼一样的头发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