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讲故事的小度

2、第 2 章 你的眉目让

　　冬天的S城，是刺骨的冷，寒风中微微夹着残碎的细雨丝。雨并不大，可是撑伞的人却不少。雨总是来得没有一点预兆，所以人们常常会在自己的包里装一把小小的伞。

　　姗姗总是向林想抱怨——每每骑车返家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他淋雨而行。因为不敢把伞递给他，姗姗选择的往往也是推车跟在他身后，好像看到他的背影，就觉得一切不幸也只是小插曲罢了。林想总是调侃姗姗傻，怀疑她是不是青春伤痛文学小说看得太多，真把自己当成校园故事的女主了。如果一个微笑就能蛊惑人心，那世界上所有的爱情是不是都是如此简单纯粹了。还是说一个女子的脸红就胜过一大段表白。我打趣道如果我是男生，每个周三给你几个微笑，是不是也钟情于我了。姗姗总是很沉静，想了很久，然后低语一句——“不一样的。至少在大家都在争名次夺高分的时候，只有他给我最真诚的笑容。”

　　事实上，只不过隔了一天，姗姗就和他有了一次新的联系。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学哲学史的联系观，不懂得这种微妙的联系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割舍不了。而这种联系，会不会成为彼此的伤疤就不得而知了。作为广播之声的一员，她们必须得出席学生会大汇演主持人竞选的现场。无巧不成书，他也是竞选者的一员。他很紧张，也有点儿吞吞吐吐。姗姗和林想坐在第一排，一个劲儿地为他低声加油。林想笃定他并没有听到，而且仗着自己三个月的广播经验，她打心底里不看好他的演讲。姗姗总是说她目光短浅，人家有身高，有颜值，在国旗班也有名气，加之竞选男主持人的同学又很少，自然是有很大胜算的。好吧，林想承认，在与姗姗的这次博弈中，她输得彻底。

　　12月28日，星期天，这一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其实这个日子，对林想来说，没有很重要的意义。只是姗姗，她时常提起这个日子，曾经是，现在也是，以至于连她这个局外人也对1228这个数字十分敏感。大汇演的现场，林想见到他了。念着她和姗姗的友谊，这次林想终于将他看得清楚。他似乎是很适合西装和白衬衫的，那天是深蓝色的外套，像蓝得发亮的深邃大海。让人觉得神秘却不由自主地想去张望。她们的诗歌朗诵排在前几个节目，按照她的暴脾气，她是打算表演完就趁机溜走的。可是姗姗不肯，同为女生，她的小心思林想还是能够摸清的。林想拐弯抹角地向几个学姐问了他的电话号码，颇有成就地塞给了姗姗。这次，姗姗似乎是真的急了，至少这暗示着那几个学姐和咱们站里的多数人都知道了她的小秘密。尽管林想嘴上说着纸包不住火，但还是很内疚，盘算着姗姗的事，以后就包在她身上了。

　　姗姗和林想一样，走读生，防守爸妈之余还具有手机的操控权。她不爱打电话，也不敢打电话给。为了加深他们的联系，林想擅自做主将手里朋友邮寄给她的小黄人娃娃递给她，怂恿着让她尽量遮挡着脸去向他介绍自己，或者加个好友又有何不可。

　　90后的年代，已经错过了浪漫而含蓄的书信来往，没勇气再为了某个人跋山涉水，飘洋过海，能仰仗的，只是这种网络，以一个人的空间动态来了解他的过往和哀乐。有点小心机的林想，还顺手给姗姗捎了一张李易峰的明信片。再卑微，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姗姗这个姑娘的存在！

　　后来姗姗和林想说起那天她拙劣的邀请，还是会忍不住无奈地笑笑——

　　那天，我用你给我的娃娃挡着脸，颤巍巍递给他明信片。吞吞吐吐，如此愚笨，一定没人敢相信我会是从广播站出来的人。我说“我是来自高一xx班的姗姗同学，你可以给我写一张明信片么？要还给我的！”他可能也没有想到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认识自己，几秒钟的惊讶之后，还是同意了我无厘头的请求。

　　现在想想她用明信片让他们认识彼此的方式是明智的选择，这比起小说情节里老掉牙的搭讪方式总该有些许不同。而这样的细微不同，会不会让他某天仍然记得路过他青春的那个别致的女孩。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姗姗度课如年。下课铃一响，她总是期待他出现在她的教室门口递还那张明信片。她想知道他会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他的字是什么样的，他用的笔墨是蓝色还是黑色。

　　姗姗第二天和林想说，离上课还有三分钟的课间，他终于来找她了。因为拖堂的缘故，学长一直在门口等着她。姗姗穿着黑色的外套，头发梳成了马尾，素面朝天，她总是遗憾，如果那天可以在头发上弄点儿发饰也是极好的。书写的内容很简单，无非一句名言和一句\"never give up\"。而姗姗，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