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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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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马乘风是一种怎么样的自由?落尘总算体会到了。
虽然刚刚上马时,她对强迫性要她上马的轩辕创空骂个狗血淋头——当然是在心里,而且还要共乘一骑!她虽然不会骑,但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其实是她自己要的,但死不这样认为。)
但是,刚刚开始的咒骂与怒气被迎面而来的凉风打散,驰骋于平坦的草原与树林相间的广阔天地给她带来自由的感觉,天地的宽广与无边的自然的美景诱去她拟智,所有的不满怒言化作一片惊叹,不甘愿也被美好的感觉拉平。达达的马蹄声很是好听,忽地,她想起不知道在那一本书上看这的一句话: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是呵,她只能是一个过客!再怎么美这个世界,她也许只能是个过客呀!
不要想了!落尘倏拉回自己的思绪,不愿再拿这个来困扰自己,有花堪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呀,不再想了吧,享受风的洗礼,让它带去她的困惑。
真的很舒服!风像是精灵,纠缠上她的发,调皮的让她身上飞舞旋转,衣袂飘扬,轻绸如云散开,在马上翻飞成浪。天生的淡香随风飘,缠绕上轩辕创的空的身,还有心。
她若是风的仙子。
轩辕创空凝望怀前的她笑颜甜甜,侍着他在她身后把住,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会掉下去,双手大张,衣袖和风飞,长发被风吹乱,自由飞舞,心没由来一紧,下意识抱紧她,不让她飞走,她仿若是仙,不属于这里。
不!他不允许!在他已经陷进去以后,他!绝不允许!她若是仙,他就把她扯下来!永远不放开!
痛?!白夜落尘秀眉微紧,不解的回首,却意外撞入他虽冷却意味深浓的无底冰瞳,心狠狠地一悸,她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用力的欣赏风景。
她没看见她没看见!那样深情痴迷的眼睛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比孤绝还冷的冰王身上呢,怎么想都不可能,她看错了看错了!
哎,风景那么好,她欣赏欣赏风景去。
可心,却已经不安定起来。
“怎么了?”怀中的她突然安静,眼眸又开始游离,轩辕创空邹眉,这不是好现象,代表她的心又开始打歪主意了,又或者说,又准备想逃离他了。
妄想!
“看风景喽,啧!难不成还能跳舞啊?”白夜落尘没好气,不太敢回头望他,怕一头溺死,多不值呀,真想下马啊。
但她不会挣扎,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想动一下他也难啊,她甭火上加油了,兵来之,将挡,水来之,土掩,他这么狂妄自大,而且又冷的人不能硬对硬啊。
再说了,就算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远远的跟着一大群侍卫,说劳师动众不为过,骑个马还要一锅蜂的侍卫跟着,真不是幸还是不幸啊,但如果她想逃,怎一个难字了得啊?
懒人不做勤事,与其做无用功倒不如保有实力,现在他防她防得像贼似的,首要任务就是要降下他的戒心,再找时机。
跳舞?!“你想跳也无防,”他微勾唇,眸色深浓,她话中的一丝忐忑瞒不了他。
创空慢下马速,手收紧。
“不好意思,本姑娘一不会跳舞,二不会下厨,三不会女红,四……余下日后补充,让你失望,真不好意思,不过你肯献上一舞的话说不定引起我灵感大发,帮你欣赏欣赏,”她皮笑肉不笑,开玩笑,想她跳舞,不如别舞来跳她哦,跳马还差不多呢,“轩辕创空,你抱得那紧干嘛?我又不是金子,”腰被越收越紧,简直不像话了,当她的便宜好占不是,她气恼。
死冰块,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但看他这么狂,要他懂还真不如叫母猪上树。
“你想掉下马?”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得嗅不出一丝威胁,但与他的手劲与了反比。
“有你在,我想掉下马还真难,”她反唇,忍着想把他踹下马的冲动。
不是不敢,而是现在她不会控马,踹下他附加了她,那,多不值呀,后面又有那么多观众,她淑女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他一愣,冷眸里锁住的笑意倾泄而出,该怎么说她呢,外表无害,实则机灵得很,言语独到而有理。
“落儿……”他不由得低叹。
她身子一僵,立刻兴高采烈的指向随着景色的变幻,步出树林后的一方湖泊,饶有兴致:“轩辕创空,那里有湖,有湖就一定有鱼,我们快过去,好久没烤鱼了!”真怀念烤鱼的味道啊,以往她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多了一堆门神,走个路像鞭炮那样,身后一大串!•
烤鱼!轩辕创空冷斥道:“这是皇宫禁地,不可随意生火,”她的脑袋净装的是什么,老是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若想吃……”
“要下人呈上多没意思啊,自己劳动去足有意思多了好不好,”落尘俏声打断,眨眨水灵的眸,掩去浮出的一丝黯然,“自已动手,丰衣足食呀,轩辕创空你该不会连捉鱼都不会吧。”她掩口咯笑,“我绝对不笑你连捉鱼都不会的,不笑不笑。”可声音却明目张胆的露着笑意。
她这家伙!轩辕创空没见过比她还睁眼说瞎话的人,无奈的神色软化了他向来不近人情的峻颜,策马步向那湖,直接轻巧的拉她下马。
“其实捉鱼很简单的啊,你不会也没事,我教你就好……”却见他自己已在离湖不远处的大树下折下一条长长的树枝,用他随身带的镶宝金短利剑水削得尖尖的,她顿住了,明明就是会的嘛。
而且是最原始的那一种,看来和他来也是有好处的。
于是她非常从善如流的在大树下找一块荫凉又舒服的表草地坐下,反正那链子也够长了,敞开来足足有十二丈。而且古代的青草很柔软,如凉席,不蛰人,躺上去很舒适,她的烤鱼有着落了啊,哈哈。
“你呢?”她一脸的悠闲,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你不是要一个弱质女流帮你吧,”她原来要闭上的眼立刻张得大大的,像是他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汉耶,一定要义不容辞的将捉鱼这种非常自豪的事扛在身上啊,我是给机会你发挥。”
又夹杂他听不太懂的语言,但相处下来,要推敲不难,轩辕创空很难让自已不去瞪她,冷言道:“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
“不必多礼了,大恩不言谢啊,你多捉几条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落尘说非常理所当然,还个停顿也没有,没有丝毫的内疚,那怕他瞪人的神情让远处的侍卫战战兢兢的。“记得要肥一点的,大一点,不要捉小鱼,要有点环保的概念懂不?”小鱼要养大才好吃,她很有经验的。
“你……”
没感觉没感觉没感觉,她被瞪习惯了。
“我也会干活的啊,我会帮你把风的啊,若是有人来打扰,我一定不会让他和我抢鱼的,你放心好了,”落尘甚为认真的点头,“你安安心心的去捉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只怕没有挥手帕了。
没他的命令根本不会有人敢过来!但她的话倒提醒了他,他转首,望向立刻显得很防备的侍卫们,大手一挥,他们立刻如获得求生权,连忙散去。
但是她的一个“等”字取悦了他,决定不和她计较,不然准被气死。
他自幼学习擒射捉拿,捉鱼这种小事难不了他,但是当他扬起手中的尖枝,一时没对准,竟让快到手的鱼给逃跑了,溅得一身是水。
“哈哈哈……”不远处立刻传来嚣张的大笑声,他转首,果然见她在疯狂的大笑,一丝从没有过的窘色爬上的眼底,这女人!
“我不是笑你,绝对不是笑你,”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死了,她开始把他当平凡人看待了,不再把他看得高高在上,原来他也有不会的事啊,哈哈哈,那感觉太爽了!
轩辕创空冷冷的瞪她一眼,“你可以笑得再大声点。”
“没,没,真的没,”她笑得差点顺不过气,好好玩啊,“其实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捉到鱼的,慢慢来,慢慢来,但你是君主呀,不会也没什么的啊。顶多我牺牲点教你喽。”
“我会,”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有种被看不起的恼羞感,太久没有出来狩猎了,而且这种事向来有下等人去做,本来就不用他出手。
他日理万机,十二个时辰都不够分了,那有时间来捉鱼,有的话,也是小时候被放入森林时学会自我求生那时做过的事,现在已久远,现在再做当然有失误的时候。
“你当然会啊,不然干嘛叫你做啊,”她笑咪咪的起身靠近他,现在的他有点像别扭的不负,整一个小孩子的样,“不过你该知道捉鱼有方法,在水里捉鱼,你不能直接对着它位置往下插,而是往它在水里所现示的地方再往上一点插啊,这样比较有可能捉到鱼。”这可是关系到水的折射问题啊,她只能简单说明了。
“这朕知道,”轩辕创空微怒,她当他什么都不懂吗?轩辕创空不可克制再瞪她笑得开心的脸蛋一眼,却发现所有的怒气消弥不见,心中竟有种荒谬的想法,如果可见到她真心的笑,他被笑也无防。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没,真的没,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当我自言自语,你当我自言自语啊,”真的好有成就感啊,叫他欺负过她啊,真好玩真好玩,轩辕创空也有糗的一天,她可是相当自豪让他糗的人是她啊。只可惜不可以录下来当娱乐啊。(恶劣的个性啊)
轩辕创空不再理会她那与表情不附的话言,专心的开始寻找鱼踪的迹象,很快,一尾大鱼悠然的游过他不远处,他眼一狠,手中的尖枝瞬间挥出,精准的对准鱼的略上方,可怜的大鱼连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死出非命啊,而他的力道之重,竟让鱼硬生生的插在湖底!
要知道水的浮力也不容小看的啊。
“哇,捉到了捉到了,”落尘兴奋的大叫,连忙奔上前,哇,好大的一条鱼啊,她的烤鱼可有着落了,“轩辕创空,你了不起啊你,居然第二次下手就捉到鱼了,我崇拜你。”
她是练了好几个月才捉到一条鱼的啊,有天分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下次捉鱼一定带上他,她就不用捉得那么幸苦了啊,幸福啊幸福。
轩辕创空一怔,从没有人夸过他,不,从没有人会为了小事而夸他,更准确的说,真真心心的夸他,稍顿了一下才冷斥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心,却生出了几许笑意与自豪。
“但你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好啊,以后你就算不做帝王了也可改行捉鱼卖鱼了,一定生计无忧。”
这是什么话!瞎话连篇!她的脑袋天马行空都想些什么?!轩辕创空连理她都懒了,只是将插死的鱼拔起,她立刻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给我,给我,我来烤,我来烤!”
他不可置否,将鱼交给她。继续捉鱼。
落尘拎着鱼跑回岸上,却发现没什么工具可利用,附近都是青草地,远处才有树林,但幸好湖边也有几棵大树,她要拾一点枯叶败枝,咦,湖上还有几朵大型荷叶呢,因为长得不多,所以落尘这才看到,这就好办了啊,生火倒不是问题,她会用钻木取火的方法,但这个就交给轩辕创空好了,但鱼咋办呢,想起轩辕创空手上那把漂亮的利剑,连忙喊道:“轩辕创空,快把你的短刃给我,我要宰鱼!”
轩辕创空挑眉,如果他的工匠知道他用整整三年所打造的精月宝刃让人当菜刀用,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但他也没说什么,将从不离身的贴身宝短刃抛给她,她快乐的接过,连个惊叹都没有,直接拿来宰鱼,手起刀落,竟是十分熟练,一眨眼的功夫她已把鱼去粼去脏,清洗得干干净净。盛在刚刚摘来的宽大的荷叶上,细细包好。
轩辕创空亦兴致来了,不出半刻,已有好几条鱼死于他手下。
“够了够了,”眼见湖边了已有差不多上了一打的肥鱼,而轩辕创空像是意犹未尽,落尘连忙喊停,爱吃鱼也不是这样捉法,吃不完多浪费啊?
“就这些?”轩辕创空不甚满意,不过才十条而已,湖里的鱼还多着。
“够了够了,再捉下去小心鱼魂晚上找你算帐。”这不够呢,果然是帝王命,没个节制,什么叫能节则节懂不,“快上来啊,我们来烘鱼吃,很好吃的哦,是我的拿手好菜。”说到野外生活没有人比落尘更为出色了,她在山林中生存本事可是一绝的啊。
我们?轩辕创空不自觉的微勾唇角,这个叫法很是动听,他从容从湖里上岸,微湿的衣袂抹不去他天生的冷冷霸气,俊美如俦的魅惑唇角浮出的笑意差点让落尘看傻了眼。
真的……帅毙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笑,哦,还不算是笑,而是犹有笑意的样子是这样的动人心魄的啊。而且他向来冷漠,要他笑像要他的命那样,但是,让一个很少人笑的峻男笑起来却如若煦阳,像是绿岸的春风,虽然犹有寒意,却是十足的抚人心神,几乎让人忘了今夕何夕,而那双更是惑人心神的冷眸却是定定的在她的身上,流出深沉的魅影,诱住她的视线。
落尘有瞬间动神,心开始咚咚乱跳,完了完了完了啊,若是她心动咋办啊?
白夜落尘略为惊慌的收回视线,她死了死了死定了,要是心动了她准万劫不复了,她日后的坚持又能顶多久啊。她肯定会完蛋的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跳什么跳啊,不跳不跳!落尘狠拍了下胸口,警告自己,绝不能心动!
意识到她闪躲的眼神,轩辕创空不悦的向前临近她,她的脑袋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又在想着离开的诡计?哼,这次没这么简单让她逃掉,“又在打什么主意,若是离开的,省点力气。”
什么口气啊,她瞪他,“我有人身自由的好不好。”好好的气氛又被他打断掉了。这个霸道的原始的山顶洞人。
“前提是你要有,”他冷着地脸色,但冰眸随着靠近她,见到她不服气的脸色,嘴巴翘得高高的,真若是孩子一般,红若清晨的太阳的唇让轩辕创空的冰眸眸色深浓。
一种深沉的想望激烈的涌上。
“这我本来就有好不好,”她叉起腰,很是不爽的靠近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呜,没事长得那么高干嘛,害她没点气势。
“是吗?”他的声音已微微吵哑,被吸引的视线再也抽不开。
“废话!我又不是你国人,你凭什么……”声,倏然住,落尘不敢置信的瞪大水眸,无法动弹,连想动作都少了反应时间。
她的腰被他一手揽住,另一只手紧锢住她的后脑勺,扣住她的方向,完全杜绝了任何她可能会挣扎的动作。动作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她还没有想到他要做什么,一股热气临近,她还来不及要躲开,震惊主宰了她所感觉。
他,轩辕创空的唇齿覆住了她的红润的唇瓣,他的唇看起来很冷,但却是十足的热烈,刚一覆上便是施以激情的啃咬她的嫩唇,冰眸里浮出深沉的痴迷似乎要把她的眸引入他的世界。
“不……”半刻惊愕过后,她张口想挣扎,却给了他可趁之机。
一旦侵入了她的唇,便擒住她丁香,激烈的吻她,纠缠得几乎让她无法喘气,丝丝清甜从韵味通过唇舌交缠,让他沉迷,几乎不可放手,深切一如从三年没喝水的饥人,深浓的磨着。
白夜落尘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纠吮,极度的缺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花花的星星在她的大脑里乱飞。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似的退出她已红肿的瓣边,磨着她红唇,她莹晶的水眸沁出一片迷茫魅人心神。
他的心跳如雷,他从来不知道,唇与唇之间的交缠竟可以让人如此沉迷,无法自拔。
那一刹那的冲动他明明可以止住,却不想控制。
“落儿……”他轻抚她呆若木鸡的俏样,笑意深浓,再欲说什么,但远处却扬起一片尘土,几匹快骑急速奔来,他脸色一凛。
他下了令不可打扰,若不是紧急,他们没这么大胆,看来是出事了。
“王,王,不好了,”策马而来的侍卫又急又慌,动作急得差点滚下马,根本无瑕顾及到眼前的情景。
“发生什么事?”他的脸色立刻恢复冷而无情,紧揽住怀中之人,锐利问道。
“天市殿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