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夏雅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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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灼热的阳光洒落在群山环抱的洛克镇，昨夜刚刚下了一场暴雨，空气十分湿润，没有半点树阴遮挡的地方又潮又热，夏雅趴在被阳光晒得滚烫的屋顶上，有气无力的好像伸着舌头的小狗，心里暗暗咒骂蝠都特，这几天抓着自己端茶送水也就罢了，为什么放哨的时候也要自己陪在身边，明明就在自己的家里，却不能躲进卧室睡午觉，真让人气煞。其实夏雅的内功心法虽然还没有练到寒暑不侵的境界，但是也不至于会如此惧怕正午的太阳，只是如果要运功抵抗的话，她实在没有什么自信可以瞒过蝠都特的耳目，也就只好拼着将皮肤晒得更黑的危险，硬撑着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了，不知不觉中，她的身子渐渐蜷缩到了蝠都特身边，好歹那里还有点阴影可以遮凉，至于靠近强盗头目太近会不会有危险，已经不在夏雅的考虑范围之内。
蝠都特拿了一张最舒服的大圈椅放到屋顶的角落，他身材高大，平台四周的矮墙高度还不到他的大腿，坐在椅子上只消挺挺腰，就可以将方圆数里之内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至于那条唯一的出山道路更是不在话下，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看到自己的身影，如果追兵找到这里，只怕还没有走进镇子，就会被他发觉，这个地方还真是最合适的哨所，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地方。至于那让夏雅暗中痛恨的强烈阳光，对蝠都特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他在位于沙漠中心的罗姆共和国待了整整四年，那里的阳光能晒得人脱掉几层皮，习惯了那里的环境，这里的阳光不过是小火苗罢了，不会有任何影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无拘无束的阳光可以晒到更多的躯体，始终不曾停止动作的右手指掌之间一柄匕首滴溜溜地转动，灵巧夭矫，雕刻着一块褐色的树根，木屑纷纷坠落，已经呈现出大致的轮廓，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只秃鹫。
阳光渐渐西斜，夏雅感觉到屋顶热度稍减，跽坐起身抬头向蝠都特望去，这时候蝠都特的秃鹫已经差不多雕刻好了，只剩下翅膀上的羽毛纹路，这只秃鹫张牙舞爪，神情栩栩如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作品，但是夏雅看在眼里只觉怨愤，那块树根是她好不容易挖出来的，还差点被树洞里的毒蛇咬到，斑驳嶙峋，意趣横生，最是心爱，想不到蝠都特在自己家里上下走了一圈，看到这块树根问也不问一声就拿走了，真让她心痛无比，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回去以后一定要将所有的树根都藏起来，再也不让这个光头强盗抢走。
看着夏雅纠结的神情，蝠都特心中暗笑，这个小女孩眉梢眼角都透着聪明的气息，单纯的好奇心下隐藏着敌意忧虑，一双灵动的眼睛总是转来转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心机，不过在他这般经历过几番出生入死的人物来说，几乎一眼就可以看穿这个小女孩所有的心思，只是和曾经面对过的丑恶和野心相比，这样单纯可爱的心机反而令人觉得有趣好笑，并不会因此产生铲除隐患的念头，反而越发生出逗弄的心情。
瞥到蝠都特唇边的笑意，夏雅看似郁闷地低下头，黑亮澄透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虽然前生一世顺遂，今生也未曾有过与人勾心斗角的经历，但是经历过死后重生的剧变，就是在父母面前也要隐藏自己的心事，夏雅的情绪原本是绝对不会让别人轻易看出来的，只是她有自知之明，无论她如何掩饰，对蝠都特这样终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雇佣兵来说，都有泄露的可能，既然做不到完美的掩饰，就索性不掩饰，坦坦荡荡地将心中的敌意泄露出来，再加上几分小女孩的好奇，即便是蝠都特，也很难生出忌惮疑心吧，对于目的不明的入侵者，存有戒备不正是本能的反应么？
正在夏雅心神分散的瞬间，耳边风声飒然，一团乌影迎面扑来，夏雅手臂微抬，习武的本能让她想要将偷袭的“暗器”击落或者拨开，不过夏雅心思灵巧，甫一出手便已经想到这屋顶只有一个人可能袭击自己，既然蝠都特没有明显的杀意，这件东西也就不是什么凶器，她的内力收发自如，武技也十分娴熟，千钧一发之际，已经由“破”字诀变成了“吸”字诀，果然如她预想的一般，那件物事虽然速度极快，但是并没有注入多少力道，夏雅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将它轻轻抓在手里，甫一入手，夏雅便后悔起来，其实自己最应该做出的反应是任凭它砸中自己的脑袋，不过对于既没有做过特工，也没有做过杀手的夏雅，实在没有学过掩饰行为的技巧。
垂下眼帘，掩去心底的懊恼，仔细打量袭击自己的暗器，原来是蝠都特刚刚还在雕刻的树根，那只栩栩如生的秃鹫用凶戾的眼睛瞪视着自己，嗜血的气息扑面而来，夏雅突然想起沙漠上的秃鹫似乎都是以人肉为食，不觉手一抖，秃鹫木雕脱手坠落，另外一只手突兀地伸了过来，将木雕接住，蝠都特充满了威慑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喜不喜欢这只秃鹫，送给你了，小丫头。”
夏雅郁卒地看了蝠都特一眼，这个雇佣军强盗头子，自己看起来难道真像是缺少玩具的小女孩么？而且送什么不少，偏偏是一只会吃人肉的秃鹫，而且还是用自己收藏的树根雕刻的，还真是很不花钱的礼物啊。虽然心里在腹诽，但是一缕难以形容的喜悦还是在夏雅心底缓缓升起，说起来这一辈子她还没有收到过礼物呢，吉恩和嘉莉最初几年忙着照顾她，后来又忙着卿卿我我，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一件玩具，更不用说这样漂亮的木雕，想到这里，虽然送礼的人不大理想，但是一丝丝的喜悦还是从眉梢眼角缕缕绽放。
虽然资质出众，身手矫捷，聪明懂事，且有胆量过人，却毕竟还是一个小女孩，越看越觉得夏雅可爱，蝠都特忍不住伸出宽大的手掌，宠溺地揉乱了夏雅的头发，换来了怨恨的一瞥，蝠都特冷酷桀骜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虽然是为了挟制吉恩夫妇，才将他们的女儿留在身边，但是这个小女孩却出乎意料地惹人喜爱呢。
做为常年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雇佣军，无论怎样谨慎都不过分。与世隔绝的洛克镇，居民还不到两千人，都是一些寻常的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饶是如此，却仍然存在不稳定的因素——吉恩和嘉莉，这对夫妻不仅知道猎人的存在，甚至还有过接触，虽然没有追问他们夫妻的来历，但是嘉莉那种难以掩饰的贵族风范依稀可辨，这是非常严重的隐患，虽然洛克镇唯一的电话已经被控制住，电子讯号更是无法到达这里，却还是要顾虑到他们通风报信的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什么古古怪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是蝠都特的深刻体会，尤其追缉自己的是赏金猎人中极富盛名的理伯，这就更需要小心在意。按照蝠都特一向的手段，早就应该杀了吉恩一家，免得麻烦，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和从前的雇佣军任务不同，洛克镇是他们选中藏身的地方，可能要躲上几个月甚至半年，杀了铁匠夏克是立威，如果再杀了吉恩一家，就显得过分暴虐了，虽然洛克镇居民这样的普通人多半都是逆来顺受的，但是在生命得不到丝毫保障的情况下，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局势一旦失去控制，就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所以蝠都特才决定暂时放过吉恩和嘉莉，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他们唯一的女儿夏雅留在了身边。
虽然初始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经过几日的相处，蝠都特却越来越感觉到夏雅的与众不同，或许在洛克镇的居民看去，夏雅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容貌虽然清秀宜人，却还谈不上美丽，比起她的母亲嘉莉相差许多，可是在蝠都特这样阅历丰富的雇佣军看来，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就仿佛一颗黑珍珠，纵然风华内敛，却仍是光彩耀眼，野性和优雅混合的气质，虽然还在成形的阶段，却已经令人难以转移自己的目光，拥有这样的气质，再加上优秀的资质，实在不应该局限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如果不是自己的处境艰难，前途难测，蝠都特倒是很想问问这个小女孩，愿不愿意跟自己学习格斗，将来做一个出色的雇佣兵呢。
正用评判的目光研究夏雅的资质，估计如果跟随自己学习，将来可能达到的程度，蝠都特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中微震，蝠都特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忧虑的光芒，却没有站起身来，只是脊背挺得笔直，等候着那人的到来。
夏雅听到脚步声比蝠都特要慢了些许，这样匆忙的步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果现在出了乱子，只怕受害最深的就是洛克镇的居民，夏雅心中焦虑，把玩秃鹫的两只手也渐渐停止了下来。
不过片刻，那个满面都是疤痕的丑陋男子的脑袋出现在梯子上，他对夏雅全然无视，抬头对蝠都特道：“头，怎么办，蓝蝎的疟疾复发了，可是这一次我们的药品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他常用的特效药只剩下两支，他已经给自己打了一针，四十八小时之后，我们必须得到新的特效药，否则这一次蓝蝎就麻烦了，要不，让我去附近的城市买药吧。”
蝠都特面色阴沉，冷冷道：“可能是这一次逃亡太辛苦，蓝蝎的底子本来就不好，这才旧病复发，药必须去买，不过你不能去，那个叫理伯的猎人的实力你应该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连我们这样的D级通缉犯都不放过，但是我们几个人只要一露面，就是死路一条，药必须要买，但是我们这几个人都不能去，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疤面男子跟随蝠都特多年，一听他的口气，便知道他的心意，不禁皱眉道：“头，你是说让洛克镇的人去买药么，可是这些人不知深浅，说不定会跑到警察局去告密，消息一定会传到那些猎人耳里，就是用他们的亲人威胁，也很难保证万无一失，别说是两千万戒尼，有些人为了几百万就肯出卖任何人，这样的事情我们见过的还少么？哪怕我们派去买药的人，只是逃走不再回来，蓝蝎的命也就断送在他身上了，还是我冒险去一趟亚尔顿市的，快去快回，应该没有那么巧就遇上理伯吧。”
蝠都特摇头道：“凡事不能侥幸，职业猎人的可怕之处，你还没有见识过，他们实在不像是人类，你我虽然在雇佣兵这一行里算得上是佼佼者，但是和那些人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没有半分胜算，至于买药的人我也想好了，小丫头，你不会跑去告密，也不会抛下父母逃走吧！”
夏雅茫然地抬起头，好像没有听明白蝠都特的话，实则心底已经翻江倒海，这几天她苦思冥想的就是如何出去求救，这些雇佣兵虽然残忍凶狠，却毕竟人数太少，根据自己的观察，似乎也没有哪个人会猎人漫画里面描述的那种神奇力量——念，只要将他们控制了洛克镇的消息传出去，就有获救的可能。只是蝠都特经验丰富，虽然只有寥寥几个部属，却将洛克镇控制得滴水不漏，而被当成小侍女留下的自己，更是没有半分脱逃的机会，直到现在，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夏雅心底生出强烈的希望，这时候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面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讷讷道：“我从来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去过亚尔顿市，亨利伯伯每周都要去取邮包的，不如，不如让他去买药吧？”
蝠都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一伸手将夏雅的衣领提了进来，和夏雅乌黑的眼睛对视，从容道：“小丫头，你以为可以和我讨价还价么？不过是让你去买药，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么，这么点小事不会就让你退缩了吧，只要你乖乖买药回来，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杀你和你的父母，如果你不去，说不定我的兄弟会因此死掉，到时候我可能要杀掉几百人给他陪葬，你想和你的爸爸妈妈一起死么？”
蝠都特冷酷的威胁仿佛刀子一般扎入心底，夏雅苦苦想了半天，才艰难地点点头，道：“好，我去买药，可是我没有去过亚尔顿市，不知道该怎么走，要问过爸爸才知道。”
蝠都特冷笑道：“不用了，我知道你的父母不简单，如果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太可惜了，我会教你怎么去亚尔顿市，也会教你如何去买药，你这就收拾背包，不许告诉你父母去做什么，我让他送你出山，他可是最喜欢将不听话的小孩一刀刀割裂的，你记住了么？”说罢，蝠都特用手指了一下疤面男子，疤面男子适时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
夏雅闻言连连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惧，或许蝠都特有恐吓小孩的嫌疑，但是铁匠夏克是怎么死的，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看到夏雅澄透明净，宛若黑色珍珠一般的眸子透出从未见过的惊惧茫然，蝠都特不觉心中一软，再度伸手揉了揉夏雅的头发，用比较温和的语气道：“小丫头，不用害怕，只要你听话，我们就不杀你，乖乖的去买药吧，等你回来，我教你格斗和枪法，将来再遇上危险，你就可以保护自己的亲人。”
夏雅的身躯微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蝠都特，相处了几日时光，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蝠都特很喜欢她，只是那种喜欢总是透出暴虐的气息，让她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放松，唯恐这个光头男子是将自己当成了玩具，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蝠都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所以他说过的话可能是真的，只要自己听话，自己和父母的生命是有保证的，可是自己难道真的能够将生死完全交给别人么？
将夏雅流露出来的迷惑茫然当成了小女孩平生第一次离家的异样感受，蝠都特没有发觉夏雅心底的艰难挣扎，反反复复交待了行程和出门的注意事项之后，便让疤面男子带着夏雅下去。
夏雅回到阔别数日的卧室，换了平常上山穿的衣服，又翻出一个双肩背带的旅行袋，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装到里面，便匆匆地跑下楼去，只见自己的父母僵硬着身体和疤面男子在客厅里对峙，夏雅难忍心里的激动，张开双臂扑上去，紧紧地抱了一下嘉莉，一句话也不敢说，转身便跑出了家门。似乎是看夏雅并没有试图和父母说话，那疤面男子面上的不悦之色消失得很快，不紧不慢地跟在夏雅身后，向出山的路口走去。
两个人刚刚走近山口，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树后走出，黑洞洞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夏雅，扬声道：“刃，你要去哪里？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儿？”
疤面男子闷声闷气地道：“蓝蝎旧病复发，我带这个小女孩去买药，是头的命令，你是暗哨，别随便露出身形，回去吧。”疤面男子说话的时候，左手不停地变幻着手势，而那个魁梧男子的目光更是不停地瞥向疤面男子的左手，夏雅身量不高，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些人之间用一套自己的沟通方式，如果在被挟持的情况下，可以很容易地将真正的情形通报给同伴。
等到疤面男子左手停止动作的时候，魁梧男子的神情也缓和下来，枪口垂低下来，瞥了夏雅一眼，笑道：“小丫头，你是夏普家的女儿吧，你妈妈很漂亮呢，你可是差远了，呵呵呵！”他的笑声中透出几分淫亵，或许是以为夏雅这样的小女孩不会察觉，竟是没有丝毫掩饰心中的恶意。
疤面男子皱了皱眉，冷冷道：“花豹，你别胡闹，头交待过的，休整期前谁都不许乱来，要想快活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说。”
那魁梧男子“切”了一声，再度隐藏到树后，虽然只隔着几丈距离，但是夏雅还是很难辨别出他的位置，不禁暗自惊心，低了头跟在疤面男子身后向前走去，在踏上出山之路的一瞬，夏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屋顶上，蝠都特魁伟冷峻的身影隐约可见，虽然隔着不远的距离，可是夏雅似乎能够感受到蝠都特冰冷无情的目光，不觉打了一个冷颤，急急走了几步，跟在疤面男子的身后开始了行程。
出山的道路崎岖而狭窄，幸好夏雅平素习惯了走山路，倒也应刃有余，那疤面男子根本没有将夏雅看在眼里，只是闷着头赶路，所幸知道夏雅年纪小，赶路的速度并没有很快，让夏雅还能有精力去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坦白说，虽然一开始就怀疑入侵者最后可能会杀人灭口，但是跟在蝠都特身边这几天，夏雅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太过黑暗，蝠都特虽然冷酷无情，看上去却不像是毫无人性，除了夏克之外，这几天并没有再度伤害洛克镇的居民，或许在满足他的要求之后，洛克镇就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尤其是蝠都特表现出来的对她的真心喜爱，更让她生出几分希望。可是那个被称作花豹的男子的出现，让夏雅心底的幻想全部破灭，从刃和花豹的对话里，夏雅心寒地发觉血腥和杀戮根本是不可能避免的，而自己和吉恩、嘉莉，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在教堂里，蝠都特只说在自己家设立岗哨，表面上，出山的路口也没有人阻拦，如果不是今天跟着疤面男子刃一起出山，自己可能始终都不会发觉蝠都特在山口还设立了暗哨，一旦蝠都特对居民发难，即使想要从山路逃走，只怕也是踏入了另外一个死亡陷阱。虽然这件事可以当成是必要的战术，但是从这方面，却可以看出蝠都特城府深沉，并非是寻常的草莽强盗，这样一个男子，会真的对一个见面不到数日的小女孩青眼有加么？如果一切都是虚情假意，自己又如何能够相信蝠都特在杀人灭口的时候会放过自己和爸爸妈妈？即使他肯放过自己一家人，难道自己能够忍心看熟识的邻居乡亲死在屠刀之下么？
疤面男子全没留心夏雅的情绪，走在前面的他根本没有发觉夏雅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凝坚定，更不知道在这段出山的道路上，夏雅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将这些侵入洛克镇的雇佣兵一网打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夏雅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