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桃源梦》见首不见尾

21、第十二章 夏雅的复仇

　　蝠都特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夏雅片刻，突然大笑起来道：“我当是谁这么藏头露尾，原来是小丫头你啊，还真是很久不见了呢，你长大了很多，看起来不像当年那么幼稚天真了。嗯，你的身手原本就很敏捷伶俐的，怪不得能够来参加猎人考试，既然能够闯过前面两关，想必这几年实力增长了不少，我们这也算是冤家路窄吧，不知道你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呢，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我会留你一条小命也说不定。怎么，你已经见过我那几个兄弟了，人海茫茫，你能够找到他们，倒也是不简单。”
　　夏雅闻言微微冷笑，缓缓将披风解开，露出一身黑色劲装，以及背上的长剑，她随手向后一丢，宽大的披风仿佛乌云一般，劈头盖脸地向小杰等四人头上罩去，小杰身手最是灵活，高高跳起将披风抓住，然而触手之处只觉似虚还实，竟是差点脱手而去，幸好雷欧力身量高大，帮忙小杰抓住了披风，却也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雷欧力性子本就有些鲁莽，忍不住抱怨道：“这个冰山女，到底那边是她的对手，还是咱们是她的对手，丢个披风也用这么大力，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猎人协会的内奸，专门来阻挠咱们考试的。”
　　酷拉皮卡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怎么可能，雷欧力，你多虑了，猎人协会怎么会在考生里面安插眼线，夏普小姐也是和我们一样的考生，这是没有问题的。”
　　奇犽早就闪身避开一边，没有被夏雅的披风波及到，虽然知道雷欧力不过是胡说八道，他却翻着白眼道：“那也不一定，你们没有见她和对面那位大叔早就认识么，搞不好还真是内奸呢，说不定这一场她会干脆投降，让我们先输一局呢，早知道就该让我出手才对。”
　　还未等酷拉皮卡帮忙辩解，小杰已经坚定地道：“不会的，雅姐姐才不会投降，她的功夫好得很，一定可以打败对面的大叔的。”
　　他们的争论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擂台上正在对峙的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夏雅双手低垂，神色漠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同伴的质疑，蝠都特目光变幻，嗤笑道：“小丫头，这就是你的同伴么，还真是信任你啊，怎么样，你是老老实实投降，还是想要试试身手，我可不保证一定会手下留情啊。”
　　夏雅的双眸闪过冰冷的光芒，淡淡道：“蝠都特先生，你真是让我失望，看来三年的牢狱之灾，让你的勇气降低了很多呢，你居然不敢问我是否杀了蓝蝎先生和刃先生，不敢确认我是否为了报仇而来。蝠都特先生，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承认，为了今天的见面煞费苦心，事先收集了足够的情报，确认理伯先生就是考官之一，而他一向喜欢利用犯人对考生进行试验，这才决定参加这次猎人考试。我深信，最擅长玩弄人心的理伯所长，一定会让我们这样的生死仇敌狭路相逢，不知道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减轻刑罚的蝠都特先生，有没有想过可能会因此丧命呢？”
　　蝠都特神色倏然千变，渐渐冷肃下来，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玩世不恭，他的双足微微滑动，摆出了一个不丁不八的姿势，紧紧贴在身上的囚衫，仿佛要被翕张的肌肉拱破一般，摆出了蓄势待发的姿态之后，他才冷冷道：“你说得不错，这几年在黑狱里面挣命，我的勇气果然削弱了很多呢，不过我的心也更软了，换作三年前的我，根本不会给你投降的选择，说吧，你对蓝蝎和刃都做了什么，能够在战前打击我的士气，这样的机会你不会放过吧。”
　　夏雅微微仰头，直直望入蝠都特的眼底深处，寒声道：“2500万戒尼，那是三年前我出卖蝠都特先生行踪所获得的报酬，也是买走我父母性命的价钱，不知道是无暇顾及，还是理伯先生的眷顾，那张银行卡并没有被拿走，而是留在了我的身边，我用了500万戒尼，买到了蓝蝎先生他们的消息，又用了2000万戒尼，买到了今次猎人考试的考官名单，说起来，这其实应该不算是特别隐秘的情报，不过凡是和猎人有关的情报，都是价值连城，说起来也算是值得了。”
　　蝠都特心中微微一紧，当年他何尝不知道夏雅出卖了自己，必定获得了一笔足以让她一生享用不尽的金钱，然而他并没有示意蓝蝎他们在这上面做任何文章，这并非是顾念这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的生计，而是留给夏雅的毒饵。金钱安乐，最能消磨人的意志，而她却又不得不时时记起那是自己父母血肉换来的金钱，这种罪恶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彻底沉沦堕落，这才是他真正的报复，杀死夏雅的父母，不过是开始而已。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夏雅竟然会如此决绝，将这笔金钱完全用于复仇，看来他的如意算盘，已经彻底落空了。
　　夏雅清秀的面容上浮现残酷的笑容，缓缓道：“花豹先生原就是恣意放纵的人，没有了蝠都特先生时时提点，自然一发不可收拾，在花光了退休金之后，他只得重操旧业，结果在抢劫的时候撞到了铁板，送掉了自己的性命，距我得到的情报，因为他对被抢劫的那位女士言语不敬，结果被其男伴拔去了舌头，失血疼痛而死，却也算得上是报应临头。”
　　蝠都特叹息道：“果然如此，花豹好色如命，当初在我手下就屡次闯祸，若非是我强行压制，只怕他早就惹上了不能得罪的人，想不到结果还是因为女人而死，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夏雅冷笑道：“美色金钱，原就是惹祸的根源，当年如果不是花豹对我母亲心存歹念，我也未必会鼓起勇气出卖你们的行踪，认真说起来，他也算是罪魁祸首，如果落到我手上，绝对不会让他死得那样轻松自在，真是便宜了他。不过花豹先生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像蓝蝎先生，虽然活着，却是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蝠都特神色微变，蓝蝎是他生死兄弟，情分远在花豹之上，在这里见到夏雅，他原本就对蓝蝎和刃的安危十分担忧，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变色。
　　夏雅看在眼中，却是越发快意，冷笑道：“蓝蝎先生当年患有疟疾之症，服用我买回来的特效药之后本该好好休养，却偏偏在那个时候遇上了理伯所长，不得不强自支撑，结果元气大伤，这三年时间倒有大半都躺在医院里，我去的时候正撞见他被院方催逼医药费，蓝蝎先生昔日杀伐决断，如今却是缠绵病榻，饥寒交迫，我看着不忍，不免劝了他几句，蓝蝎先生也是聪明人，便索性自行了断，却也是来去明白。”
　　蝠都特紧握拳头，双手指节青筋迸现，寒声道：“好，好，不枉我昔日留你性命，既然蓝蝎躺在病床上你也没有放过，想必刃也死在你的手上了。”
　　夏雅目光低垂，冷静地道：“刃先生很有福气，那日离开之后，他便在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下来，虽然他的容貌丑陋，不过那里生活艰苦，女孩子们更喜欢坚毅勇敢的男子，所以他很快就获取了镇上最美丽的少女的芳心，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一家三口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我带来了他们的照片，刃先生对我说，当年你们曾有约定，要做对方儿女的教父，我想，蝠都特先生也希望看看素未蒙面的教子吧。”说罢，夏雅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照片，手指轻轻一弹，那张照片便轻飘飘地飞向蝠都特，蝠都特伸手抓住，缓缓打开，只见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疤面男子和美丽少妇一左一右坐在床上，两人中间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正扶着父母的手臂学习走路，如此温馨美丽的画面，却因为男婴身上深刻的折痕和几乎褪色的血迹显出无尽凄凉。
　　蝠都特咧开大嘴，似乎想要露出笑容，然而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良久，他突然攥紧拳头，直到将那张照片揉成粉碎，这才松开手，任凭那些碎片被风卷起，飘落到深不见底的黑渊，然后他的神色恢复了轻松，方才的沉重忧虑仿佛一扫而空，双拳对握，指节发出吱吱咯咯的响声。大笑道：“小丫头，多谢你了，老子这几年都在惦记那几个兄弟，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结局，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让我看看当年的小丫头，身手有没有什么进步，记得我说过的话，这是生死决斗。”
　　夏雅冷笑道：“的确说了太多的废话，不过蝠都特先生在此地音信隔绝，念在昔日交情，我自然不该有所隐瞒，蝠都特先生，请出手吧，当年你饶了我一命，我便让你三招，也算是偿还你的不杀之恩。”
　　蝠都特缓缓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些后悔，当年不该放你一条生路。”
　　夏雅沉声道：“现在不是有了弥补的机会么，蝠都特先生还在犹豫什么呢？”
　　蝠都特外表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愤怒欲狂，听到这句话终于忍耐不住，一声大吼，向夏雅扑去，右掌并指如刀，抓向夏雅的咽喉，他是百战余生的雇佣兵，格斗高手，一招绝杀，毫不留情，更没有考虑夏雅是否会按照承诺避让三招。
　　夏雅足尖微点，面对蝠都特的攻击，不仅没有退避，反而挺身迎上，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迎面撞上的那一刹那，她纤细婀娜的身躯宛若柳叶飞絮一般，飘到了蝠都特的身后。夏雅的身法虽然奇妙，蝠都特也并非直来直去的莽夫，一见眼前身影倏忽不见，便骤然停住前扑的势子，左肘向后猛撞，正巧迎上夏雅的来势。夏雅虽然如影随形，却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出手，故而早就留下余地，娇躯陡然拔起，在空中翻转了两个圈子，这才飘然下落。蝠都特看在眼里，一声暴喝，举起双手，一把抓住夏雅的肩头，却只觉触手油滑，无法着力，只得臂膀一振，用力将夏雅向深不见底的黑渊掷去。夏雅虽然身悬半空，却是神色不动，双臂张开，猛吸一口真气，登时身轻如羽，借着蝠都特抛掷的力道飘飞数米，蓦然升高，继而反扑回来，还不等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三人惊呼出声，已经回到了擂台上。身子还未坠地，她已经抬脚向蝠都特的双目踢去。夏雅足上布靴与众不同，乃是人发混合精金编织而成，行动之际轻悄无声，然而为了增加攻击力，她在靴尖安装了包铁，锋利无比，若是蝠都特给这一脚踢中，别说双目，只怕就连头骨都会粉碎，三招已过，夏雅出手再不容情。蝠都特虽然身材魁梧，却是颇为敏捷，及时偏过头去，夏雅的靴尖在他肩头轻擦而过，虽然没有得手，夏雅也不着急，趁势落到了蝠都特身后。蝠都特只觉肩头刺痛，然而他出生入死多年，生性最是坚忍，身形往下一挫，一个扫堂腿想要将夏雅撂倒，却被夏雅让了开去，然而只是转瞬之间，夏雅已经掠到蝠都特身前，肘撞指戮，两人再度斗在一起。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只觉夏雅和蝠都特一番苦战，看起来竟是不分上下，蝠都特精通格斗，力猛势沉，双臂似有千钧之力，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只怕稍微给他沾上一点，便是骨断筋折，而夏雅却是身法如风，倏忽来去，力量上虽然稍逊一筹，却是攻守兼备，兼且偶尔抢攻，迫得蝠都特连声怒吼。
　　小杰只觉眼花缭乱，忍不住扯了扯银发少年的衣角，讷讷道：“奇犽，我没有看错吧，雅姐姐真是好厉害，将那个大叔打得晕头转向。”
　　奇犽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是他上场的话，的确可以利用速度和利爪轻松取胜，但是像那个恶劣的女人一般和这样的彪形大汉打得旗鼓相当，还真是相当有难度的挑战，杀人和战斗，毕竟有不小的差距。
　　雷欧力早已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道：“酷拉皮卡，你说冰山女是什么来头，能够和这样的格斗高手一番龙争虎斗，居然还占了上风，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听她的口气，却连重病的人和美女、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心狠手辣啊。”
　　酷拉皮卡眉头紧锁，他心思缜密，又曾经听说过夏雅关于复仇的理论，自然不会像雷欧力那样生出猜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就是笃定，夏雅不会妄杀无辜，不过这些都可以以后再说，眼前的难题怎么解决呢？这个蝠都特实在不好对付，不论是力量还是格斗技巧，都是无懈可击，除非是使用双剑，否则他自恃很难取胜，夏雅弃长用短，想要在女子比较弱势的格斗上和蝠都特一较高下，只怕是胜负难测，然而他又无计可施，如果夏雅使用长剑的话，即便是杀了蝠都特，这一场只怕也得判输，想必对于夏雅来说。面对大仇，是宁死也不肯落败的吧。
　　擂台之上，蝠都特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自信勇猛，随着战斗的进行，他渐渐感觉到不妙，对手的身法飘渺莫测，宛若飘雪飞云，自己的每一招都仿佛落到了空处，有一种有力无处使得感觉，偶尔拳脚相交，却又觉得对手的力量虽然并非特别强大，手足之上却仿佛带着吸盘，牵引着自己的劲道偏移开来。渐渐的，对手的闪避渐渐减少，双方有了更多的直接对抗，然而自己的四肢仿佛套上了层层锁链，动作越来越沉重艰难，看上去虽然依旧威风凛凛，实际上却已经失去了控制，而对手却是越战越强，到了后来，每当那十根纤纤玉指触及自己的身体，蝠都特都觉得恍若电击，被击中之处酸麻痛痒。他身经百战，自然感觉到不妙，然而他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少女，竟然能够在自己最擅长的徒手格斗上占尽上风，故而依旧咬牙支撑。
　　相比蝠都特的七上八下，夏雅却是胸有成竹，峨嵋以养气功夫见长，深得动静之妙，一旦出手，满腔愤恨便自然而然平息，心思通透，明净淡泊，心境上已经胜过蝠都特不止一筹。若论格斗功夫，蝠都特固然是出类拔萃，却毕竟只是倚仗一身蛮力，夏雅施展的却是峨嵋内家绝学，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早在出手之前，夏雅便有全盘筹算，先以峨嵋阴阳太极掌牵制化解蝠都特的攻势，然后趁虚而入，以天罡指穴法攻击他的穴道要害，再以飘雪穿云的轻功身法躲避蝠都特的反击，如此这般，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占据了上风，尤其是她的天罡指穴法，真气透穴而入，最是伤损元气根基，这一战下来，蝠都特即便不死，也要终身伤病缠身。
　　眼见蝠都特已经是强弩之末，夏雅眼中闪过寒芒，三年苦修，等待的就是今日，轻飘飘一掌拍向蝠都特右臂，这一掌看似软弱，却是峨嵋绝学绵掌功夫，实则暗含劲道，绵绵不绝，宛若佛光普照。蝠都特只觉一阵剧痛，右臂便垂落下来，虽然没有细细检查，但是手肘以下的臂骨已是寸寸断裂，蝠都特一声大吼，完好的左臂横扫，想要迫退夏雅，不料夏雅早有所料，身形闪转，同样的一掌落在了他的左肩，一连串脆响宛若碎玉落珠，蝠都特的左肩步了右臂后尘。
　　蝠都特双臂皆受重创，心知败局已定，然而他性子坚毅，趁着身形踉跄，一脚向夏雅的小腹踢去，若是给他踢中，夏雅纵然是内外兼修，也必定呕血不止。然而夏雅何等身手，岂会让他得逞，纵身飞掠，靴尖下落，狠狠地踢向蝠都特的右膝，喀的一声脆响，蝠都特再也支撑不住，宛如小山一般的身躯颓然倒地。夏雅却是斩尽杀绝，左足连环踢出，这一次却是落在了蝠都特胸前的膻中穴，不过她放轻了力道，否则这一脚足以要了蝠都特的性命，虽然如此，却也彻底断绝了蝠都特反抗的可能。
　　看到这一幕情景，不仅小杰和酷拉皮卡等人面面相觑，就是对面那些蒙面的考官也都开始窃窃私语，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擅长格斗的蝠都特会败得如此之惨，而清秀美丽的夏雅，在他们眼中，面貌也仿佛变得狰狞起来。
　　蝠都特艰难地抬起头，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好了，小丫头，你的大仇就要报了，给老子一个痛快，想来你也不打算浪费通关的时间吧。”他一边笑着一边咳血，迅速染红了身上的单薄囚衣。
　　夏雅却是不理不睬，走到擂台边上，挥手向头顶的监视器示意，一阵沉默之后，两道桥梁再度延伸出来，夏雅头也不回地走上桥梁，显然是不准备继续下去。
　　蝠都特死里逃生，却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怒吼道：“小丫头，你把老子撂到这里算什么？”
　　夏雅头也不回，冷冷道：“三年前你杀了我的父母，却放过了我，今天我以其人之道还报其人之身，听说这座监狱里面的囚犯，刑期都在百年之上，你就以残废之身，在黑牢里面苟延残喘吧，没有牵挂，没有希望，这样的人生，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
　　蝠都特心中一阵冰寒，他太明白贱阱塔的黑暗，一个废人，不仅是没有了牵挂和希望，他将成为所有人欺凌侮辱的对象，贱如泥土，任人践踏，虽然已经彻底绝望，但是他却忍不住轻笑起来，直到目视夏雅走下了桥梁，才扬声道：“小丫头，你倒算得上是铁石心肠，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这一场比试，我们早就约定是生死决斗，除非是认输或者战死，才算失败，老子现在还活着，而且没有开口认输，胜负还未分晓，你这么急着下去，难道是想认输么？”
　　夏雅从呆立的雷欧力手中接过披风穿上，淡淡道：“好啊，这一局我认输，你赢了，继续努力吧，说不定你们能够减去七十二年的刑期呢，如果你命长的话，或许还有重见阳光的一天。”
　　听到夏雅这句话，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弱质纤纤的少女赤手空拳击败一个擅长格斗的雇佣军也就算了，居然还不顾考试结果而出口认输，这未免也太不将猎人考试当回事了吧。
　　雷欧力第一个按耐不住，扬声道：“冰山女，这怎么行，咱们可是五局三胜啊，你好不容易胜了一局，怎么能认输，赶快上去擂台，让那大个子认输吧。”
　　夏雅冷冷瞥了雷欧力一眼，然后目光在他膝盖上一掠而过，一向迟钝的雷欧力难得敏感了一回，迅速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小杰和酷拉皮卡对望一眼，他们都是宽容温厚之人，自然明白夏雅的心情，虽然也盼着第一局旗开得胜，却也都忍住不出言催促夏雅，其实就是雷欧力，也是有所保留，没有说出让夏雅去杀了蝠都特的建议。奇犽是对夏雅最看不惯的一位，然而他天生能够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虽然夏雅看似平静淡漠，然而冷凝的岩层下面流淌得是火热的岩浆，一旦爆发就会摧枯拉朽，奇犽完全没有打算和这个可恶的女人同归于尽，所以也就缄口不言。
　　见考生们似乎没有了异议，侥幸胜了一局的犯人们面面相觑，最后出来两个人，连拖带抱地将蝠都特抬了下去，然后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小小的争执，结果，重伤的蝠都特没有下去医治，而是靠在石壁上观看下面的试验，不过他的目光几乎眨也不眨得落在夏雅身上，而夏雅虽然心中明白，却是恍若未睹，只是漠然地看着擂台中央。
　　监视器的后面，理伯几乎忘记了手中的饼干，直到这一幕结束，才深深吸了口气，释然道：“到底是女孩子，面对杀死父母的仇人还是这样心软。”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囚犯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夏雅的手段如此惨烈，为何所长会有“心软”的评价，然而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便都将疑惑埋藏在心底，反正，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