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doppleganger

9、八

　　良夜。

　　皎洁的月光照在塞拉菲娜和舞姬的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睛下方。两个并排而坐的贵族美人。给众人的印象却截然不同。舞姬笑容中的开放与不可一世，和塞拉菲娜笑容中的冷静与神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宴快结束了，也到接受众人审判的时候。

　　舞姬走到大殿的正中央，后方的乐师始奏起雅乐。

　　悠远的乐声和舞姬的身影，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毕竟是能博当今天皇欢喜的舞姬，舞姿的确是优美。

　　曲终，舞姬向在首席上的天皇行了个礼，便退回大殿左侧。

　　“趁现在还没出丑，拿着包袱走吧!” 舞姬对正要步入大殿的塞拉菲娜说。

　　塞拉菲娜暂时停下了脚步，“舞姬大人的舞的确是华美艳丽，连我都不禁沉醉了。” 难得听到对手对自己的赞赏，舞姬开始得意起来了。

　　“可惜了您的双腿...啊” 语终，继续步入大殿中央。

　　看着周围贵族投来不屑的眼光，塞拉菲娜将脚尖轻轻掂起。

　　“是信号！”元宫茜连忙打开手中印有中世纪哥特风格图案的盒子。

　　清脆的曲子从盒子中流动了出来。“这是...音乐盒？”

　　随着曲子的旋律，塞拉菲娜的眼神开始迷离了起来。修长的身段和优美的姿势，再加上在周围如水般流动的薄纱单衣，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这是...芭蕾？”元宫茜恍然大悟。腿部和臂部的布料需是透明才能体现出芭蕾舞者小腿以及手臂舞动时的样子。没想到塞拉菲娜竟然会以西方的舞蹈与舞姬较量。

　　“菲大人真是...。”平时不多言的赖久也发出了感叹。

　　众人的目光紧紧随着塞拉菲娜，深怕一眨眼便会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天皇伸手将御帘掀开,对于身旁的友雅问道：“此女子...莫非是鬼族？”

　　天皇竟然会询问一个女子的身份。即使是舞姬他也不曾如此啊。

　　“非也，此女子似乎与龙神神子来自同一个世界。”

　　“遥远时空中的...仙子么..？” 天皇惋惜的看了塞拉菲娜最后一眼，将手收回，御帘再次落下。

　　音乐盒的曲子与塞拉菲娜最后一个动作同时结束，但众人还沉浸在美妙的舞蹈之中。塞拉菲娜向赖久使了一个眼色，提醒他有任务在身。

　　赖久回过神来后便一把抱起元宫茜。“神子大人，得罪了。”

　　“啊，什...”元宫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赖久带离了宫殿。“还没完呢！赖久！喂！”在赖久怀中挣扎，却完全挣脱不了赖久的怀抱。此时不祥的感觉从元宫茜的心里升起。

　　“赖久，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不再挣扎，元宫茜看着赖久的脸。

　　“抱歉...神子。在下只是奉命要将妳带离，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小菲吗？”

　　“...是。”

　　元宫茜安静地依偎在赖久的怀抱里，选择了相信。塞拉菲娜这么做一定是有的理由的....

　　大殿内

　　纯白的单衣，现在就像是被血染成曼珠沙华的曼陀罗华。塞拉菲娜站在失去双脚的舞姬面前，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是...妳...杀了...我？”舞姬忍受着下半身被撕裂的疼痛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

　　“不，是妳自己接受了我的"诅咒"”

　　宫殿内的皇族与贵族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塞拉菲娜的舞一终，舞姬便发出一声惨叫。舞姬体内的血在下身被撕裂时喷溅出来。

　　“救...我” 舞姬的手伸向塞拉菲娜，试图抓住她，却在快触碰到单衣时垂落。

　　看着舞姬临死之时眼中的不甘，塞拉菲娜在依然温暖的尸体旁跪了下来。“我选择的芭蕾桥段，是由童话改编成的舞剧《天鹅湖》中的一段”

　　“名为...《天鹅之死》”

　　“优雅的天鹅，将生命最后一支，也是最精彩的一支呈现给世界之后，便黯然逝去。”

　　手轻轻的覆盖在舞姬的眼睛上，将舞姬的眼睛关了起来。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舞姬的眼角流了出来。

　　“妳美丽的双腿，我收下了。” 塞拉菲娜抱起舞姬的双腿，在众人未从震惊中恢复时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