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案》尘似镜

15、即将揭发的真相 轮到我们怀

　　就像《格林童话》或者《安徒生童话》一样，邪恶的男巫公公一定会有一个秘密的屋子不能让别人进去。
　　里面要么是满屋子堆积的财宝，要么是杀人的屠房。
　　从心理上讲，我无条件认同前者。
　　天草涯比我想象得大多了，属于莫忘的私家别墅也不是只有木头小屋一所，依照三角形稳定定律，他搭了三个类似的木头屋子，分别处在天草涯边缘的三个点上，中间是一不大却也不小的水泊，水色澄澈碧蓝，倒映着本属于天空的颜色。
　　男巫莫忘自己住一间，让我们住一间，还有一间他死活不让我们进去，就连可爱的癫道人也帮着他阻挡我们追求认知的步伐。
　　真是可恨，尤其是当我的步伐跨得最大的的时候。
　　药吃了两天，商璃好似没什么反应。
　　莫男巫每天就摸着他光洁的下巴皱着眉头思索。
　　我终于忍不住拉过裴南北，“他到底会不会医人？”
　　“当然会！”癫道人拍着胸膛，“我担保！”
　　“等等，他会医人……也会解毒吗？”我决定细化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我相信他的能力！”癫道人乐呵呵地对答。
　　“……好吧，他会解长心吗？”我再次细化。
　　癫道人拍着胸口干笑了两声，“这个……”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莫忘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后，表达出对商璃中毒之深的无可奈何和兴奋。
　　“怎么样？”我拉住他的袖子，“说话不要说一半！成心调人胃口！”
　　“我这样望闻问切都用过了，依然看不出他的症结所在，肯定得要等他毒发了再看症状了！”看我不信任的眼神，“对症下药啊！”
　　“等他毒发……？”我怒了，“这可真是个好办法啊！”
　　“慕紫……”商璃安抚我暴躁的心，“莫大夫说的也是实话。”
　　“少来！他不是一代名医吗？！”我把怨气都撒到莫忘身上。
　　“他……”商璃还想替他说话，却想不出合适的措辞。
　　莫忘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商璃的身上，听到这里，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
　　我一顿，温柔？
　　哇！这么给我面子？真让我碰到了“粉红系同志”？
　　看到我的眼睛跟大灯笼一样忽然亮起来，莫忘同志抖了两抖，“所以……过……过两天再说。”
　　“你抖什么？”癫道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莫忘一番。
　　“我、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冷……”莫忘避开我的视线，“我去喝碗姜汤。”
　　我的探索求知的目光跟着他走出了房门。
　　“商璃，你要当心点了。”我好心给商璃提醒，“别小姑娘没泡到，被大叔泡到了。”
　　“泡到？”谭轶忻凑过来。
　　我一把把他推开，“你丫没希望了。”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这个不好解释……总之，商璃小心为上！”我言之凿凿。
　　商璃茫然地点点头，“照慕紫所言，还要不要让莫大夫看了？”
　　“要！”我又言之凿凿。
　　“你到底是怀疑他还是信任他？”谭轶忻脸色铁青。
　　“我……”要是云子漠在这儿多好啊！我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不对！不好！我摇摇头，把念头甩出去。
　　“既然都来了，不妨一试。”商璃靠在竹板床上，带着他万年不变的浅淡笑容。
　　田小三完全不了解我们在讲什么，却也不插嘴，只是在一旁摆弄他的扇子。
　　谷莲心看着他有点发呆，脸上红扑扑的。
　　有戏！
　　等到商璃毒发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让谷莲心看到！我暗自握拳。
　　所以……到时候得支开谷妹妹。
　　癫道人、谭轶忻、我、商璃都不能走开，让酸菜去支开？或者元辰？
　　这么说来，元辰似乎该回他的情报机构了，看来只能靠酸菜了。
　　我这么打定主意。

　　不过往往人算不如天算。
　　酸菜临时吃坏了肚子，我望着天欲哭无泪。
　　商璃躺在床上等毒发，谷莲心站在一旁，准备了热水和毛巾。
　　如果是小夫妻，这是多么恩爱的一幕，可他们还没热恋啊！就让谷妹妹看到商璃纠结的样子……虽然我原先也见过商璃毒发的样子，而且某种程度上不得不承认他毒发起来头发腻在耳边眼神如丝浑身疲软看起来会很妖媚，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想要谷莲心看到这一幕。
　　我头一次对酸菜生出一种类似于恨铁不成钢的感情。
　　莫忘款款走进来，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还没发作？”
　　谭轶忻冷着脸点头。
　　“你们都可以出去了，只要我和莲心在这里就可以了。”莫忘撩起衣袖。
　　我瞪着她，“不行！我们得留下！”你以为一会儿借故支开了谷妹妹就是二人世界了吗？！
　　莫忘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也好。”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走了。
　　不过革命的战友之间的友情是铁一样的！
　　我克制住了跑出去的冲动。
　　商璃对我眨了眨眼睛。
　　他开始咬嘴唇了。
　　他额头上泛汗了。
　　我要抓狂了。
　　我额头上的汗肯定不比他少。
　　房门被人突然推开，“啊，你们在忙啊，在下打扰了……”田小三很不识相，我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但恼火的感觉一点也不比第一次少。
　　莫忘看着田小三笑出来，“田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用左手拉住我冲动的右手，好让自己不去拎住莫忘的领子质问他怎么就一点都不严肃紧张认真。
　　“也不是，想在涯内走走，也不知……”他向我们望了一圈，“既然诸位有事在身，打扰了。”
　　谷莲心两条柳叶眉已经拧了起来，担心地看着商璃，丝毫没有被田小三的插曲打动，看来有点感同身受的模样。
　　莫忘正好瞥见，表情似乎很震惊，连忙把谷莲心推出去，“莲心，这儿帮手也多，不若你陪着田公子去逛逛天草涯罢。”
　　“可是师父，他们怕是做不来……”谷莲心回驳了一句。
　　“让你去就去！”莫忘冷下音调。
　　谷莲心挣扎地嘟了下嘴巴，探头又看了看商璃，不情不愿地跟着一脸意外的田小三出去了。
　　商璃果然是憋着，谷莲心一出去他就叫出了声。
　　莫忘皱了下眉头，口中念念有词：“太阳穴，青筋跃动……”
　　商璃疼得蜷起来的时候莫忘才让我把缓药给他吃了。
　　我的心疼得发揪，连声问商璃，“好点没有好点没有？”
　　商璃强拉出笑容，推开我的手，“不疼了，没事的，慕紫莫急。”
　　“莫大夫，看出什么了没有？”我厉声责问。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木板门，不作声。
　　“莫大夫，有话请讲。”谭轶忻走前两步。
　　“就是啊！莫老弟你看出什么没有啊！我都替两个小鬼急了！”裴南北凑上来。
　　莫忘掐着手指数了两味药，才抬头与我们讲，“我大约有数了，一会儿再去瞧瞧药典便可以开出方子。”削薄的嘴唇勾出一个很眼熟的淡笑，“只是这药引可能难找了些。”
　　“什么药引？”我急着问。
　　“晚上你自然就知晓了。”莫巫师就是莫巫师，这当口还要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