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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尚儒 日常刷~o ...

  •   傍晚7点的黄昏照射在魔都繁华的商业街上,天色渐晚,正值下班晚高峰。街上各行各业的男女老少都匆匆奔向各自的家,等待亲人的团聚。路上也不乏一些学生,一名身着雅崇高级中学校服的高中生少年正背着书包在回家的路上。

      只不过……每个人奔向的地方不同,目的也不会相同。但他要回的地方是家,和其他回家的人相比,他回的家,不过是个过夜的地方。因为里面没有任何人在等待他,没有亲情的房子只是一栋建筑罢了。

      他叫尚儒。

      少年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这是一张可以说是很好看的脸,白得反光的肌肤。微微过长的茶色刘海在眼皮上,黄昏照进他浅棕色的瞳孔中,像一片金色的海洋,但里面看不出半点少年的活力和快乐。高挺的鼻子下面是毫无血色的唇。因为自幼体弱多病,从儿童时期开始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因为不能经常出门,在家里无聊的时候都在看书学习,所以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稳居第一。

      他走进街角的便利店,很熟练地拿起了一盒鸡肉咖喱饭去收银台结账。

      “15元”

      把钱递给收营员后轻轻地说了声“谢谢”,提起袋子便走出便利店。

      到家了。打开门,空无一人。尚儒把钥匙随手放在了桌上。走进卧室卸下书包之后慢慢吃起了今天的晚饭。吃完之后又草草收拾一下书桌,从书包里拿出作业,认真地写起来。这是尚儒每天回家都会做的事情,也是他回家后很少的一些想做的事情。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写完了,他看了眼闹钟。

      “已经一点了啊。”喃喃自语道。

      收好书包倒头就睡。没有家人可以互道晚安。

      在尚儒仅剩的一点童年记忆中,很小的时候父母还是陪伴着他的,虽然那时他们不像现在这么富裕,那也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但五岁之后一切都变了,经过别人的介绍让爸爸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刚开始还没有忙得那么不可开交,但是因为爸爸很珍惜这份工作,好胜心又强,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连升了多个职位,已经在公司里混的风生水起。

      当然也少不了应酬,每天都回来的很晚,他只能看一眼熟睡的妻儿然后睡在沙发上。

      后来妈妈找他谈了几次,但他认为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抛弃妻儿才这么说,于是就在短短几个月内帮妈妈找到了一份警局的工作,在爸爸的扶持下,妈妈的工作如鱼得水,马上就成了局长的心腹红人,开始去各地调查案件。

      这样一来,妈妈经常时不时就出门几天不回来,爸爸每晚都有应酬,年幼的尚儒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失去了父母的关爱和陪伴,那年他才六岁,刚要上小学的年纪。每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没有家人接送,除了比同龄人多出好几倍的零花钱和自理能力以外,其他完全可以用孤儿来形容。

      “你们公司在西雅图开了分公司是吗?”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传来一阵对话。

      “嗯,公司准备派我……”男人犹豫地回答道。

      女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略带些嘲讽的口气:“去吧,反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只是担心尚儒,今年才刚上高中,之前的初中毕业典礼就只有那孩子一个人,因为性格不合□□不到朋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上了高中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家欺负呢,我下个星期又要去东京一趟,总部让我调查前几天的失踪案,调查完之后又要在那里驻查。可能会离开挺长一段时间。”语气中带着自责。但能不能改变现状她和他心里都有数。

      “驻查的话,大概……是多久?”男人问道,但眼神中仿佛已经知道那个数字一般不含任何期待。

      “五年。”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嗯”

      她随口一问:“你呢?”一边坐到化妆台前拿起化妆棉开始卸妆。精致妆容下的皮肤暗黄粗糙,气色一下子差了许多。

      “我这一去可能至少要八年。”他点燃一支雪茄,吐出浓浓的烟圈。

      “行了,睡吧。我明天还有会议。”

      这句话似乎是唯一一句他们两人都认同的。

      他们是尚儒的父母,常年奔波在外,也很晚回家。所以他才会这么沉默寡言,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一家三口就再没一起吃过饭了。仿佛是几个不同时空的人,干什么都不能在一起,在这个家庭里,血缘关系就像失灵了一样,不亲不爱。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完全可以当成陌生人来对待,自己在家人的心目中,只是那种……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第二天早上尚儒在闹钟没响之前就醒来了,麻木地走进洗漱间拿起牙膏牙刷,这一切就像给机器制定的程序一般,从未改变,也从没有多出过和家人互动的机会。尚儒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白白净净,只是多了些黑眼圈,从他有记忆开始,每个月的15号——满月之日,都会做同一个梦,但看不清楚梦境,因为他很害怕,不曾直视认真观察过,只知道是同一个梦在重蹈覆辙。虽然心里有点放心不下,但是说出来又有谁会理会,又有谁会关心呢?冷笑一声,背起书包去学校了。

      还没上早读,虽然高一开学没多久,但他们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教室里“自来熟”的同学们正在打打闹闹,一些比较内向的女生三五成群谈论着什么。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尚儒可以保证的就是绝对不会有自己的一份,不管好事也好,坏事也罢,尚儒绝不会参与。也许是因为生性孤僻,天生脸上就这“别靠近我”的字样,和曾经很多次的开学一样,没有一个人向他打招呼或者想交朋友。

      “没有人来找我也挺好,朋友什么的只会影响学习。”尚儒心道。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

      尚儒因为身体不好,人缘也差,所以活得有点小透明,为人称得上是佛系。

      “叮零零”

      随着下课钟声的响起,同学们都飞奔向食堂,想要填饱自己上了一上午令人厌烦的课程而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尚儒往往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门的,静静地排队,领到一盒拿来“生存”的食堂饭菜就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细嚼慢咽起来。

      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笑声“嘻嘻嘻”

      尚儒转过头,看见高二的几位学长正在看着自己不怀好意地悄悄讨论着什么,还不时发出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笑声。

      虽然不喜欢这样被人评头论足,但“佛系少年”也是不敢招惹学长的,就算学校治安再好,他们也总能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一顿“教训”。为了今后的生存,尚儒选择快速吃完后马上离开。

      回到教室看见老师还没来就拿出了今晚的作业开始奋笔疾书,刚写完几道数学题就听见其他人玩耍的笑声,听起来是那么开心、无忧无虑,这才是属于这个年龄最真实的情感。尚儒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闹的同学,内心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下手中的笔加入进来。但愣了一秒钟后又摇摇头,似乎想让这种思想消失在脑海里,重新提起手中的笔,算起题目来。

      下午的课漫长无比,蝉鸣声一阵一阵似海浪般地传来,平日里无论什么气候都能认真听课安心学习的尚儒,今天老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却在幻想着和“朋友”一同玩耍的情景。这一幻想就是一个下午,直到下课铃响起,这才叫醒了尚儒。

      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学楼,黄昏照在了他的脸上,眼睛里折射出了金色的天空,好像还多了些什么。

      傻笑着回到家里吃完了饭,对自己今天的一反常态终于有了一丝好奇,拿出几年前父亲因为工作而不能参加自己生日时为了弥补而送的电脑,凭着自己聪慧的头脑,三两下就学了使用方法。打开导致引擎,将自己的症状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一查。尚儒看到三个很显眼的大字—“青春期”。

      带着内心的疑问尚儒打开词条慢慢看了起来,大概理解意思之后,判定自己进入了青春期。虽然对一个普通人来讲是早已司空见惯的小事,但尚儒却觉得非常有趣,多年冷如冰霜的眼睛里出现了罕见的光芒。这个样子的尚儒看起来非常讨喜,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婴儿肥,眼睛里仿佛装着浩瀚星辰。

      翻词条一翻就是两个小时,转眼间已经十二点了,这时忽然想起困扰了自己多年的梦,尤其是16岁之后,那个梦给自己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了,正好今天是15号,心血来潮就决定今晚做这种梦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尚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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