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罪》可洛糖

5、S市疫情

　　王小木不知道手上所拿证件的真假，他对于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组织也是略有耳闻，只负责处理一些没办法公诸于世的案件，很是神秘。不过在后来，王小木才知道自己了解的还是太过于片面，可能是口口相传之后就被神话了。
　　国安局其实并不是整个都是和一些奇怪诡秘的事件都沾边的，在国安局里面的分队也是很明确的，绝大部分都是一些正常部门，至于和鬼神之说沾边的分部也只是在里面挂羊头卖狗肉罢了，只是挂个名头好方便行事，也不归局长管辖。
　　“现在怎么办？”看着地上已经昏迷不醒，半身都浸在雨水中的两人，王小木呆呆地问顾萧然。这样不怪他会这么惊讶，要是那证件是真的的话，那就有点了不得了，现在这一刻他有点被吓傻了。
　　“先等一下。”顾萧然看着灰沉沉的雨幕脸色凝重。
　　只见那灰中隐隐有丝丝黑气藏匿其中，越来越近，黑气的可视范围也越来越大，王小木顺着顾萧然看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一团黑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充斥着仇恨殷红如血的竖瞳，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冒起，就好像是被凶兽盯上了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殆尽。
　　顾萧然伸手把王小木给拦在了身后，挡住了他的目光，另一只手从裤中掏出一物，是一枚铜钱，双指夹着贴于胸口，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念毕，眼中凶光毕露，出手如电反手就将铜钱掷向那黑雾之中，速度之快，只是在那瞬息之间。
　　一时之间，红黑之光交替不断，黑雾之中传出一声声惨叫之声，站在顾萧然身后的王小木从背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头，手扒拉着他的右肩，虽然没看清顾萧然扔的是什么，不过看那黑雾会这么痛苦一定是很不得了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么？”王小木喃喃道。
　　出人意料的，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黑雾中不再发出惨叫之声，然后王小木就感觉到了鬼雾之中的凶瞳越睁越大，渐渐融为一体，形成一只大眼珠子，黑红之光开始交替出现在瞳仁之中，越来越甚。王小木看的呆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呆滞。随着黑红之色不断交替变强。。。
　　说起来很长，其实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等到顾萧然反映过来，伸手要去捂住王小木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好！”
　　“砰”的一声巨响，黑雾化作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啊！”随之而来的就是王小木一声惨叫还有那已经溢出鲜血的左眼。因为太过于疼痛，他在一声惨叫之后就也晕倒了，好在顾萧然刚是要过来捂住他眼睛的，现在顺势就往下一滑，将王小木接住，揽入胸前。
　　顾萧然看着王小木的左眼，不断流出的血，那张清秀白皙的小脸因为痛苦白的就像一张纸，呼吸很是轻若，苍白的嘴唇因为刚才过于疼痛的狠咬已经开始有点渗血。身上的衣裳也完全浸湿了，不知是不是因为雨水的原因，他竟然感觉王小木身上的体温开始降低，
　　“喵~”一声喵叫在顾萧然身后，原来是小白来了。
　　顾萧然双手抱起王小木，对身后的小白说：“你把他们两个带回去。”说完便转身往铺中走去。
　　“喵~”小白唤了一声。
　　雨夜中的小巷，一道不属于人类的身影倒影在墙面上，高大，威猛，最重要的是晃动飞舞的八条尾巴。
　　就在黑影消失后的十分钟，天空的雨越来越小，慢慢的，乌云开始退走，也带走了一城的阴霾，只是那入夜的黑暗依旧笼罩着整个H市。
　　暴风雨过后不一定会是宁静。。。
　　王小木这一晕就是整整的两天，等他慢悠悠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除了左眼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外，就是他的视力所见的范围缩小了，左脸被包缚住的感觉很是明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果然摸到了厚厚的纱布，再慢慢地摸索往上，刚刚碰触到左眼，就仿佛被火烧了一样，疼得他“啊”地大叫一声，痛上加痛，无法忍耐。
　　“你醒了！”顾萧然听到声音就赶忙从外面进来房间内：“感觉怎么样？”
　　“痛的快死了。”这句话是实话，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快要疼没了，说着又想伸手去摸自己的左眼。
　　“你不要摸，就不会更痛了。”顾萧然伸手把他的手抓住，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碗黑乎乎的水递到王小木的手上：“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啊？”王小木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这一晚又黑又臭的水，很臭，但是却不是中药。
　　“这是符水，你中了煞，这个符水可以延缓你身体被煞气入侵的速度。”顾萧然解释道。
　　“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王小木看着符水，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不会，你只是被煞气直接冲撞到了左眼，所以现在才会疼痛难忍，把符水喝了，过段时间煞气化解了就能好了。”顾萧然看着王小木一脸的垂丧，感觉有些于心不忍，便开口解释道。
　　不过他只说了其一，并没有说第二个，就是他这个符水是能化解煞气，只是他中的这个是母子煞，属于变异诅咒的一种，这种只有把本体打得魂飞魄散，才能断了联系，然后在辅以符水才能全部化解，今天下午的那个黑雾并不是鬼雾本身，不然现在王小木身上的咒早就应该好了，早就能重见光明了。
　　“你说的是真的？”王小木湿漉漉的右眼睛忽然变得很是明亮。
　　“嗯，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顾萧然点点头，伸手把王小木头上的翘起的头发给摸顺下去。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王小木生气地打掉顾萧然的手，气哼哼的说，做完还有模有样的整理起自己的头发，只是现在的他动作也不敢再大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扯动左眼的伤口。
　　“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最近有点事情要外出一下。”顾萧然有点遗憾地看了下自己的手，心里有点淡淡的遗憾，但脸上并不显露。
　　“好啊。”王小木已经在打着等顾萧然要是走了的话，他可以叫李达来这里过夜，顺便HAPPY一下。
　　“你要和我一起走。”顾萧然淡淡说：“应该会去半个月，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咚咚咚”
　　“进来。”顾萧然开口道。
　　来人是昨天那个背着人的倒霉蛋，他推开门进来的动作很慢，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急切：“前辈，我们可以改今天可以出发么？”
　　王小木看着这个人，前两天他身上不是血就是水要不就是泥，今天一看还是一个很精神的青年，皮肤黝黑，整个人可能因为修养了两天看起来精神奕奕，穿着背心露出的那一身腱子肉更是让他心水不已。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非常的不好，他的心脏就像是被攥住了一样，压迫的紧。不过也只是那么几秒钟的事，一下子就过去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怎么了，不是说好明天出发的么？”顾萧然问并顺着王小木的目光介绍：“这是国安局的小六，这次我们会和他一起出门。”
　　“前辈，那边出事了，现在已经拖不得了，少去一天就可能是几条人命的事了。”小六对于王小木基本上就是无视，对顾萧然却是毕恭毕敬，伏低做小，在一旁站着粗气都不敢喘一个。
　　“这么严重？！”顾萧然皱眉：“小木子，你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发把。”
　　“哦，好吧。不过你总该和我说是什么事吧？”王小木开口问，对小六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对于这件随便一天就能死几个人的大事倒是挺感兴趣。
　　小六一开始没有注意听，现在才知道此行竟然还要带上王小木，不由惊道：“前辈，他不能去啊，此次事件是不能牵涉民众和泄密的。”
　　小六说的是事实，一般国安局接到下面的不能处理的灵异案件，一旦核查属实，就会封锁消息甚至夸张点说的话会直接封锁地区，那个地方就会被以特殊的方法给围禁，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国内有那么多的灵异事件，但是却没有多少报道，甚至是只存在于网络的原因。
　　对于带普通民众进出或者泄漏里面的信息，就算是国安局的人也是会被严厉处分的，更严重的会被抹杀，毕竟组织里并不需要一个连命令都无法遵从执行的人。
　　“嗯？”顾萧然挑眉：“他要跟我一起去，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既然要去，我的人自然也是要跟在我身边一起去，不然的话。。。”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小六也知道起台词是什么。微微张口，又闭上了，说了句：“那我在外面等前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去看他那重伤的兄弟去了。本来他是应该严格执行国安局内的往常规定，只是他想起了，当初他离开的时候，高层一再嘱咐：“无论什么事，只要姓顾的说了，那么就按他的去做，在他面前，一切的规章制度都可以往后挪，以他为优先，记住一定要恭敬，就像见了局长一样，清楚了么？”
　　小六在国安局也有一些年头了，参与的案件也不少，能人也见过不少，通天的大拿也认识那么几位，但能让上层出来告诫他还有就是如此退让的也只有顾萧然是头一份了。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年轻人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就对了。
　　算了，静观其变吧。
　　“我记得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他怎么样了？”王小木忽然想起了那个背小六在雨中背着浑身是伤的人。
　　“噢，你说小五啊，暂时无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还没醒过来。”顾萧然边伸手去拿装符水的杯子，边说。
　　“哦，那我们此行是哪，要去干什么？”
　　“你先收拾吧，一会我们去车上我和你再说。”拿起杯子转身就往卧室外走去。
　　“那我们走了的话，那个小五怎么办？”
　　“没事有小白照顾着，我们一会就走了，赶紧去收拾。”人已经走远，声音飘飘忽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小白？？一只猫？是不是在逗他，小白是挺聪明的，也不至于到了可以照顾人的地步啊！
　　现在人已经走远了，他也没办法问，起身去收拾东西，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只想赶紧把自己的事情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个紧急任务，就是把自己的眼睛治好。
　　他的东西并不多，草草收拾了几件平时换洗的衣物，背上一个包就可以了，很是省事。
　　脸上的疼已经没有了，但因为左眼被缠了一厚厚的纱布，很是不习惯，也减少了很多的视力范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右眼时不时就会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但很快就消失了。
　　收拾完了后，他又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是不安稳，他又梦到了那个很久没梦到的梦。
　　他还是站在老家宅子的边上，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就看着，那九口鲜艳的大红棺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棺材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梦中的更加鲜艳，不过好像并不是同一天的景色，之前的工人都不见了，只剩下那辆挖土机孤零零地立在土堆之上，旁边还有一个人，光头，身披金丝纹绣的袈裟，金光内敛，手上拿着一把权杖，其他的王小木怎么样都看不清，想要拨开人群往那边走，也走不过去，脚上宛如绑了铁链，动弹不得。
　　他就这么定定看着这个和尚，那个人好像也有所感应，回身，对他施了一礼，叹道：“生为人，却不愿再世为人，施主，您又失言了。”
　　那声音如晴天响雷在他的耳边炸开，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没办法思考，睁着眼睛看着那和尚，一眼若梦，恍然惊醒。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的怅然更甚，这次的梦中他并没有一丝的恐怖，更多的是悲伤还有无法所得的怅然。
　　临到出发之前，王小木起身去看了下小五，就是那个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的那个，顺便还看到了小白，睡在旁边，一条尾巴甩来甩去。看到王小木进来就扑上去，吧唧一声挂在他的脸上，开心的喵喵直叫。
　　一脸无奈把小白从脸上扒拉下来，这时顾萧然从外面走进来说：“走了。”
　　“可是小白和这个人怎么办？谁来照顾？”王小木还是不放心。
　　“没事，一会儿国安局会来人的。”顾萧然摆摆手，指了指在一旁的小六：“他会联系人来的。”
　　“好吧。”王小木转身摸了摸小白的蓬松的毛，从头顺到尾：“小白，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不得不说王小木现在是个很合格的猫奴，顾萧然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出是怎么样。
　　“走吧。”
　　三个人拿好各自的东西就出门了，顾萧然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两手空空。王小木还想问，就看到小六背着一个大包出来以后他就默默的选择了闭嘴。
　　门外挺着一辆军用的悍马，还是挂着军用牌的，这一路上可以省下不少的麻烦。一般对于挂着军用牌的车子，就算是警察也是抱着能不惹就不惹的态度，一般都是一路通行畅通无阻。
　　上车以后，是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开的，经小六的介绍他知道这个人是小七，不经让人汗颜，后来他才知道在他们的内部一般都不会用真名称呼他人，都是用专属的代号，这种代号都是沿用的，一个死了，自然会有人替上去，他们一共有九个人，都是代号，从一到九作为称呼。
　　小六坐在副驾驶，自然顾萧然和王小木就坐在了后座，开出小巷子后经过中心街以后就一路北上，慢慢的上了高速出了城。
　　顾萧然在王小木在车上无聊的时候也和他说了这次出门的主要事情，再加上前座两个人的不断补充，以下是王小木整理出来的：
　　他们这次的目的是去那个S市，这个S市并不是一个一线城市，就算是撑死也就是个三线城市，还是个交通很封闭的三线城市，大概在三个月之前，一开始那个地方是闹了猪瘟，当然地方立马就派出了防疫部门下去调查疫情的来源还有省级机关下达疫情控制令，只是这次疫情并没有得到控制，来源也查不出，反而愈演愈烈，在一个月后严重到了所有的家畜都无法避免的地步，每日的死亡数量都在以一个恐怖的数字增长。
　　省级机关部门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就不得不向上级部门申请增援，然后就有了国安部的人下来调查，这次的事情一共下来四个人，分别是五号，六号还有三号和四号。
　　其实一般的称呼是三号，四号的，只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很熟，所以才会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四个人还带了一队规模挺大的队伍下来一起协同调查。人一多，办事效率就上去了。
　　期间王小木也问过就是为什么这么大的疫情为什么电视上没有被报道出来的时候。
　　被顾萧然一段嘲讽：“你不知道一般这种重大疫情都是会被国家压下去的么？你觉得国家会容许这种会导致人心惶惶的事情出现在电视上么？就算能报道也是把严重程度往低了报，你以为哪家媒体这么厉害敢和国家作对。”
　　王小木真农村人竟然无言以对。
　　回归正题，疫情是被控制下来，只是接下来，死的不再是牲畜了，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