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怨》云烟氤氲

6、楚二公子（2） “这江南的

　　“这江南的景色可真雅致。”少年模样的公子看着窗外江南特有的小桥流水，道。“咦，大哥怎么不动筷子？”
　　“太甜了。”
　　少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是有点。不知这金陵的菜肴是否也与这苏州的菜肴一样甜呢。”
　　冰块脸没有理睬他，只是饮着淡茶。
　　“三弟说，那楚冉最后现身于苏州城内。楚冉这个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就算是他要渴死了，也只会到青楼酒楼来讨杯水喝。你说，此处富丽堂皇，他会不会来过呢？”

　　坐于书房的青澈一惊，心道：莫非楚家已有人已经知道了这玉佩在我这里？

　　那冰块脸淡淡地说道：“楚冉途经云梦泽，遇八仙兽其一，虽说逃得及时，神魄却被吃了些许，想必来到苏州时便已经神志不清了。常人又怎会知晓疯子的行为？”

　　少年眯起眼睛，吃了一片茭白，道：“可就算是疯了，却也是会保持本性的。况且此处，不正好也有一位懂得仙门之术的人吗？”

　　“不过会些皮毛罢了。常人许是会收留楚冉，可方才此人说了，他跟着金陵宫言学习过，自然是能分辨何人该留，何人不该留的。”

　　少年撑着脸，又露出了浅浅的梨涡，饮了一口茶，道：“大哥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宁可杀错一百不肯放过一个的，此时却开始为这家人百般推脱。莫非，你与这家人认识？”

　　冰块脸虽仍是那副表情，可额头上的青筋却有些暴起。少年眼力见好，便不再说话。

　　“只是如今事情紧急罢了。”

　　少年似笑非笑，似乎懂了些什么。

　　青澈见那冰块脸有些恼了，便将那附在门上的魂魄收回，回过神来，已是一身的冷汗。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出了这么多的冷汗，许是身体在下意识地告诉自己，此二人可非寻常人。沉下心，一想，方才那冰块脸分明在为自己开脱，可是曾和他见过？

　　“莫非此人是少主楚鸢？”青澈心道。

　　十年前，他还随着宫言学习。而这宫言便是宫家家主宫夙的胞弟。宫夙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亲生儿子宫烨，另一个便是锦城楚家少主，楚鸢了。许是在哪一刻，自己遇到了楚鸢吧。可这楚鸢也太奇怪了，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他却记得自己？

　　半个时辰后，冰块脸给了老板娘饭钱后，便与少年一同踏出了春风拂栏。青澈想问冰块脸姓甚名谁，可刚一伸手去拽住他，便被冰块脸的眼神给射杀了。

　　那是一双透露出孤独与绝望的眼睛。

　　他手指间碰到了那把黑色的佩剑上。只是那么一瞬间，仿佛能感受到冰块脸的佩剑上的戾气正招惹着无数的亡灵在舔舐着那剑身。刹那间，手指便失去了力气。青澈怔住了，冰块脸见他这样，欲言又止，拂衣离去了。待他走后，手指方恢复知觉。

　　“若我遇到过此等暴戾之人，必定会记住的。想必他不是那楚家少主了。”

　　恍惚间，见那冰块脸修长的手指之间似乎夹着什么，有几丝光芒，像是一缕在阳光下青丝。青澈定睛一看，那不是什么青丝，是自己方才散出去的一缕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