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蜀绣南苏

4、启瑜/启云修

　　宋砚池早上来到医院，想起昨天周文婷的表现，特意去病房看了一眼，却发现护士正在整理床铺，于是问“这病床的女生呢？”
　　“今天早上就离开了，怎么了，宋医生？”
　　“没什么，谁给她办的出院手续？”
　　“是她的父亲”
　　“嗯，知道了”
　　宋砚池听后也就会了办公室，不再去想周文婷的事情
　　姜黔走进齐弘珅办公室里，将手中资料放在他面前，齐弘珅拿在手中翻看“我想听你说”
　　“......”姜黔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这份资料是肖洋发来的...”
　　“他？”
　　“是的，有人特意发给他的，他没有追踪到发送人”
　　“这样，你继续”齐弘珅将文件随意扔在桌上，姜黔只好继续说“这份资料是一年前发生的一起□□案，受害人启瑜也是市一中的学生，两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回家，中途两人遇害，这个叫启瑜的女孩被出租车司机奸杀，警方赶到时，正欲对周文婷下手”
　　“奸杀啊...既然送到手上，看来周文婷跟这起案子逃不了干系，她跟启瑜有过节吗？能让她伙同司机？”齐弘珅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视线看向姜黔，姜黔没有与他对视，“队长，这是那起奸杀案的档案资料”姜黔将另一份资料展开在齐弘珅面前“这资料是当时警局留下来的，并没有写明周文婷，明显做了手脚，拿到资料的第一时间，怡昕就去打听了一下”
　　“启瑜在校期间学习优异，除了同班同学外，跟其他学生没有过多交集，也没听说她私下与周文婷来往”
　　“我去走访一下，你把这两天资料重新规整”
　　“知道了，队长”姜黔点头，齐弘珅想了想又说:“告诉肖洋和张一鸣，回来吧”
　　“好”答应并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
　　自打周文婷离院，齐弘珅就派人跟着，接她的人的确是她名义上的父亲，而且也是送她回到家就离开了
　　周文婷盯着茶几上的袋子，这是刚从车上拿下来的，她最终还是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盒子里是一套lolita，和一张南泊山茶会的门票，她失神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选择走进自己的卧室，拉上窗帘，锁好门，没人知道在做什么
　　“肖洋，你猜她在做什么？”
　　张一鸣碰了碰身边的肖洋，肖洋的视线还在电脑屏幕上，却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她还没满18，未成年犯法的”
　　“......我靠，你想些什么呢！”
　　“齐队喊我们回去，收拾东西走了”
　　张一鸣收拾收拾东西，跟肖洋出了房间回警局，守在周文婷楼下的，当然是要继续守着了
　　有了启瑜这条线索，齐弘珅也开始了走访
　　齐弘珅去了启瑜的家中，那对夫妇热情的招呼他坐下，齐弘珅掏出警察证给他们看了一眼，并说“想询问你们一些事情，可以吗？”
　　夫妇俩都愣了愣，启母赶紧问“警官，是我儿子犯什么事了吗？”
　　启父叫启明川，启母叫罗敏红，有一儿一女，女儿便是启瑜，儿子启云修今年十五岁
　　“不是，我是想问关于启瑜案件的一些细节，可以聊聊吗？”
　　哪怕是过去了一年，罗敏红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还是难掩的伤心，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启明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手将几张纸放在妻子手中，对着齐弘珅道“瑜儿的事情我们到现在都非常后悔，后悔那天没有去接她”
　　“能再详细些吗？”
　　“那天我本来是打算像以前一样去接她的，但是她拒绝了，说要跟同学一起有些事情要做，再加上那时候我手上有事，就简单交代几句注意安全，也就没坚持去接她，可曾想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天黑我还没见瑜儿回家，我就打电话，没曾想手机关机，我当时还想是不是手机没电了，应该快到家了”罗敏红抽噎着说，启明川将人搂着手在安抚“可没过多久，警局来电话了，说瑜儿遇害，让我们去认领尸体，我们的瑜儿呀，呜呜呜呜呜”
　　齐弘珅见问不出什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就离开了，刚打开门就看见上楼的启云修，后者冷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警察，来询问一些事情”
　　他顿了许久，问道“关于姐姐的吗？”
　　齐弘珅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
　　“你等我几分钟”启云修越过他跑进家里，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手中仅拿了手机“走吧，我饿了”
　　“嗯？还想要我请吃饭啊，臭小鬼”齐弘珅抬手就要揉他头发，被他躲开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齐弘珅想要揍他，最后还是带他去吃了饭，安排了个小包间
　　齐弘珅点了三道家常的菜，就问对面的启云修“臭小鬼，你想说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等着这一天很久了”
　　他一开口就让齐弘珅正了正神色，继续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姐姐的死，我怀疑是有计划的谋杀，她那天走的时候，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我，让我救她，以及她的尖叫声”
　　齐弘珅问出了疑惑“可报警电话不是你打的，是路人”
　　“因为我当时太慌了，我那时心里只想赶紧找到姐姐”
　　“你很在乎你姐姐？”
　　齐弘珅的反问让启云修回忆起了很多往事，而后缓缓开口，说起了他和启瑜的故事
　　“我们家并不富裕，父母辛苦在外赚钱，勉强一家人生活以及供姐姐上学。”顿了顿，又继续说“可是我的出生，使得家中的负担更重，姐姐为了帮父母减轻负担，就一直照顾我，我吃的用的，她永远给我最好的，她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就那么一个小蛋糕”启云修还特地用手比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生日有蛋糕，我却偏要跟她抢，母亲劝了我很久，我都不干，我哭我闹就要那一个小蛋糕，我姐不舍得让我哭，就将蛋糕让给了我，我吃的很开心，却没看见她的失落，之后每年啊，我都会吃到两个蛋糕，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我的，她的蛋糕是她自己买的，我的那个，是她求母亲买的......”
　　“她是真心对你好”
　　“我知道，之后她买的蛋糕越来越好看，我知道那是定制的，父母问过她，她说是自己写稿赚的钱，还有参加比赛得到的奖金，父母信了，还劝她将这些钱存起来，那时我也是信的，觉得姐姐很厉害，我很仰慕她”
　　“然后呢？”齐弘珅问道
　　“然后就是那通电话，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对不起姐姐”
　　说完启云修低下头哭了出来，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强忍着没出声
　　房门敲响，齐弘珅让人进来，服务员上完菜表示上齐后又关上了门
　　“先吃菜，别饿着”
　　启云修用手擦干眼泪，拿起筷子象征性夹了一筷，没有吃而是继续说着
　　“其实我姐姐写稿并不赚钱，我知道她的钱是那里来的，因我不止一次见过她从别人车上下来，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我产生了厌恶却又心疼她”
　　齐弘珅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反倒是启云修看向他
　　“我想过阻止，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阻止姐姐出门，但是依旧没有用”
　　“你从什么时候注意你姐姐的？”
　　“在我第一次看她从别人车上下来，我就开始注意”
　　“那你有注意到你姐姐跟谁来往密切吗？这个人你看看”齐弘珅手机里翻出周文婷的照片，推到他面前，启云修看了看照片“这个我只在那天警局见过她，听他们说是跟我姐一起遇害的，至于跟我姐联系密切的没有，我姐都是一个人”
　　“手机里网络上呢？”
　　“出事的时候，警察他们就查了，没查出来，这个你们不是有记录吗”
　　“谢谢你，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齐弘珅离开了包间，在前台结完账又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