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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兰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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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王上,白姑娘和媚姬均对冰姬下手。”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向座位上的男子道。
“媚姬下手,倒在我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摩邪傲顿了顿道,“药留下,将另一副药给冰姬服下,好好服侍。转告紫兰和碧心,各自查清她们主子下的是何药。好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已然发黑的银簪,摩邪傲自言自语的道,“如果以前的一切全是假象,那我就太小看你了。”
夜,寝宫内
“王上,属下已查出媚姬下的药是蚀骨散,这种药服入后不会马上见效,只会慢慢的侵入到人的全身骨髓,等全身骨髓侵满了这种药后服入者才会发病,时间通常是一年,期间服入者和正常人无异。中毒者症状如同普通的受凉,一般的大夫无法医治,连太医也不会诊治出病源。”一个绿衣女子道。
“有解药吗?”摩邪傲道。
“蚀骨散是有解药的,只不过媚姬并没有解药。我想幕后应该还有操纵的人,那人必和冰姬有很大的仇怨,要不然不会下这么狠毒的药,服药者一年后只是受凉骨酥,两年后便骨痒难忍,三年后会伴随骨痛而死。”
“够狠,也够有心计。”摩邪傲冷笑道,“预料之中。”
“查出幕后人,马上回报。”
“是”
“紫兰”摩邪傲示意站在一旁的一个看似天真憨厚的粉衣女子。
“王上,属下”粉衣女子迟疑道。
“嗯?”摩邪傲眼神慵懒,却隐隐带着一股压力。
“属下查不出白姑娘下的是何药。”粉衣女子低头道。
“查不出?是真的查不出,还是已经开始忠于你的主子了?”摩邪傲眼神已显阴沉。
“是真的查不出,属下对王绝对忠心耿耿,王明查。”粉衣女子跪到地上,身体微颤,但依然镇定的道,“那药很是奇特,属下不曾见过。不过,属下带了点粉末过来。”粉衣女子将药呈上去。
“都先下去吧”摩邪傲懒懒的挥手道。
“是”
书阁内
“紫兰,今天早上怎么不见紫晴?”冰隐问身旁的紫兰道。每天一大早,紫晴都会准时出现,今天已经不早了,还没看见她人影,会不会出事?她心里很是担心。
“白姑娘,我也没见过她。”紫兰摇头道。
“到她屋里看过了吗?”
“我现在去看看。”紫兰往楼下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下去。”
“白姑娘,王请你去偏殿一趟。”两人在楼梯口碰上亚欧,亚欧道。
“什么事?”
“属下不知。”
“紫兰,你到紫晴房里看一下,如果有生病的话……”
“白姑娘,紫晴姑娘现在在王那。”亚欧打断冰隐的话道。
“在王那?王传紫晴有什么事?”冰隐疑惑道。
“这,白姑娘到那自然就清楚了。”
“好吧。紫兰你留在这。我等会就回来。”
“是,白姑娘。”
偏殿某室
“紫晴,你怎么了?”冰隐一进入偏殿室内,看到的是趴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紫晴。她赶忙跑到紫晴跟前扶起她道。
“白姑娘,我没事。”紫晴忍痛强笑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冰隐向主座上的摩邪傲质问道。
“自己问她。”摩邪傲懒懒的靠在座位上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眼光却锐利的盯着冰隐。
“白姑娘,是奴婢犯了错,该罚的。”紫晴道。
“你犯了什么错?你做事一向小心,不轻易犯错啊,就算不小心犯了错,那也不该把你打你这样。”冰隐心疼道。
“我—,白姑娘,我”紫晴咬了咬嘴,不知如何开口。
“到底怎么了?快说呀。”
“我,我对冰姬下毒。”紫晴低头嗫嚅道。
“下毒?什么下毒?你怎么可能下毒呢?你不是那种人呀。”冰隐疑惑道。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该不会是……”
“白姑娘,是我一时糊涂,罪有应得,你不用替我说情。”紫晴突然打断冰隐,急道。又向座位上的摩邪傲道,“下药的事,白姑娘根本不知情,是奴婢一个人做的,求王不要迁罪于白姑娘。”说完一个劲的向摩邪傲磕头。
“好了,不要磕了,你根本没下毒,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冰隐制止住紫晴磕头的动作。
“是我让她下的,不过那不是毒药。”没想到让紫晴下药竟然害了她。
“呵,真是笑话,有人偷偷往别人的碗里下药,最后却说那不是毒药,不是毒药,你干嘛不正大光明的下?”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冰隐转头看去,原来是媚姬,刚才太担心紫晴了,都没顾得注意室内的人,室内除了主座上的摩邪傲,带她来的亚欧,紫晴,她。另一侧还站着媚姬,还有她的丫鬟春儿,和紫晴一样也跪在地上,全身是伤,此刻正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她,想必没想到她竟然会承认下药的事。媚姬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白姑娘,是我做的,我已经承认了,你不要为了救我,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紫晴急道。
“我们没有下毒,何必遮掩?清者自清,别担心,我会把事情说清的。”冰隐道。
“你说不是毒药,那是什么药?”摩邪傲挑眉道。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只不过不知又是一个高明的对策还是真的坦白。
“退烧药。听说冰姬高烧不退,我下药只是为了让她的高烧早日退去。”冰隐冷声解释道,他的不信任让她很是心痛。
“退烧药?既然是有利于冰姬的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如果你足够信任我的话,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子了。”冰隐不直接回答,反而讽刺道。
“王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哼。”媚姬道。
“媚姬,春儿下毒是她自己下的还是幕后有人指使,我还没查清,你是想让我现在查清呢?还是你有更高明的意见?”摩邪傲脸色阴沉,声音平缓,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冷意的压迫。
“媚儿不敢。”媚姬扑通跪在地上,身体发抖,声音发颤。
“在我的殿上,你认为你可以替我说话吗?嗯?”摩邪傲身体向前,盯着媚姬,声音低沉的道。
“媚儿知错了,求王恕罪。”媚姬头低的更低,声音带点害怕的哽咽。
“以后如果再越矩,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摩邪傲身子后倾又靠回椅背道,“好了,起来吧。”
“谢王。”媚姬战战兢兢的起身,头仍然低着,再也不发一言。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摩邪傲转向冰隐道。
“我的包在柜子里,药在包里。”(佩服女主角,如果是我,我肯定反应不过来男主角在跟我说话。明明跟其他人在说话,突然就转到女主角身上了,思路转的那么快,迟钝的我是反应不来的。)
“亚欧,去把药拿来。”(男主角真是了解女主角,心有灵犀啊)
“是”
“你呢?你如何证明春儿下毒,和你无关?”摩邪傲向一旁的媚姬问道。
“臣妾,臣妾无法证明,可是春儿下毒,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冤枉啊。”媚姬跪在地上道。
“春儿,到底是保你主子还是救你自己,你好好想想,这可是最后一个机会。过了,再后悔也没用了。”摩邪傲并不理会媚姬,反而转向她身边的春儿道。
“的确是春儿一人所为,和媚姬无关。”
“真是忠心,不过,下毒总有个理由吧?”
“奴婢,奴婢……”春儿吞吞吐吐的道。
“王,白姑娘的药属下拿来了。顺便到春儿姑娘的房里去了一趟,在柜里找到这个。”进门的亚欧打断了春儿的话。
“呈上来。”
“是”亚欧将手里的胶囊,还有一张折叠着的锦帛呈给了摩邪傲。
摩邪傲并未看药,只是将那锦帛打开,看完,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嘴角一抹冷笑,“在我的眼皮底下书信多年,我竟一点也未发觉,不知是你们太小心了还是我太大意了?军臣有你这样的属下,还真让我佩服。”
春儿望着摩邪傲一脸疑惑。
“到现在还要装吗?”说着,摩邪傲把锦帛扔到春儿的手边,春儿捡起,看了一遍,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虽然低着头,但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还是落入摩邪傲眼中。
“你是现在招供呢?还是享受完鞭打呢?”
“奴婢,奴婢现在招供。”春儿颤抖着说道。
“奴婢的确是匈奴在楼兰的内应,如书信上单于所交待的,寻机加害冰姬,以加深楼兰和唐门罗门的嫌隙,从而使楼兰和大汉结怨。”
“听说你从小在媚姬身边侍候,是否那时就已经在其它国家当内应了?”
“是,是的”
“好哇,枉我对你那么好,从小把你当姐妹看,没想到你竟然欺瞒了我这么长时间。”媚姬指责道。
“对不起,小姐。”
“既然你这么忠心,我就成全你。亚欧,蚀骨散。”摩邪傲道。
“是”亚欧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春儿。
春儿接过瓷瓶,看了媚姬一眼,那眼神里有无怨也有一份深深的无奈。举起瓶子就往嘴里灌去。
冰隐看着这一幕,想着媚姬能有这样忠心的丫鬟,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她应该好好珍惜她们之间的情份,但她却没有。可能像媚姬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情份的可贵。
“该你了。”摩邪傲看向冰隐。
“刚才我让亚欧去拿药,你也猜到我打算怎么做了。”说着伸出手。
摩邪傲把药扔给冰隐,冰隐接过药,取出一颗,往嘴里送去,不用水,直接咽了下去,明明外面包着胶囊,但还是觉得很苦,不知是药苦还是心苦。转而又想着真是浪费,需要它的人吃不到,不需要的人却要被迫吃了它。
“我吃了,你满意了吧。”说完扶起紫晴,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顿了一下,道,“如果真想要救冰舞,就相信我,让她赶快把药吃了,如若迟上几天,吃再多药也没用了。”说完,将手中的药放到站在门口的亚欧手里,头也不回的出了殿门。
“都下去吧。”摩邪傲挥挥手道。对刚才冰隐胆敢挑战他的权威,连告退都没有的态度,他竟没有生气,只是有一股深深的疲累感袭上心头。好像失去了什么,还是已经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