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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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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简那句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她是有根据的。
季司烊在学校里太过耀眼,女孩们习惯把他捧的高高的,在他面前都会有些自卑。
可苏子涵不会,且不说她刚来这所学校,还不知道季司烊在这个学校的影响力。就算她知道,那么优秀的她,也绝对有自信配得上。
事实证明,安简的感觉没有错。
下午放学的路上,安简和温韵骑着车子出了学校大门,路上,苏子涵骑着车子在前面,季司烊坐在她的车后座。
苏子涵似乎不想让季司烊坐她的车子,左右摇晃着车头,硬是把季司烊从车后座甩了下来。
季司烊抓着苏子涵的车后座,跑着往前推着苏子涵的车子。速度飞快,苏子涵笑着惊叫起来:“季司烊!”
她的普通话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绵柔口音,声线不粗不细,没有刻意做作,却让人觉得甜软。如果不是她总跟季司烊疯闹,安简或许会喜欢她的。
苏子涵扶不稳车把手,车子摇晃几下,往路边栽去。
季司烊想稳住车子,已经来不及。两个人被压在车下,苏子涵狠命的打着季司烊的胸膛:“要死,要死,看你弄的。”
那语气明明没有丝毫撒娇的意味,可这一幕还是刺到了安简,柔软的暴击。
安简别开脸,跟一旁吐槽不断的温韵,绕过苏子涵倒在路边的车子,骑到前面去了。
身后季司烊高声叫了一句:“安简!”
安简没有回头。
回到家,安简拿出书本想要写作业,可脑海里全是苏子涵跟季司烊说话的声音。
她在本子上写下季司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看着满页的‘季司烊’,安简心中恼怒。将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扯了个稀巴烂。
往后的几天,安简经常看到季司烊跟苏子涵在一起。
她能绕路就绕路,能闪躲就闪躲。
其实安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从一开始就比谁都清楚,她跟季司烊这样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看着他跟别的女生这么亲近,还是很难过。
眼不见为净。她不想让情绪影响到学业。
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时间过的飞快。题海里的日子,一转眼就过了一半。
再有一个月就是元旦了,各个班级都要出节目。虽然高三学业紧,可他们都知道,这是与全班,甚至与全校的同学,最后一次同过元旦了。老师们并没有剥夺他们这次欢闹的机会,每天空出一节自习课让排节目的同学排练。
安简班级女生少,能够看得过眼的就更不多了。文艺委员找了几个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子,排练舞蹈,安简也在其中。
安简当然拒绝了。
她本就不是喜欢暴露在人前的女生,更何况一天排练一节课,这一个月算下来,她要损失二十多节课。而且周末也要到学校集中排练,到时候她可能连做作业的时间都没有。
文艺委员有些为难,如果安简不参加的话,原本六个人的舞蹈,就只剩下五个人了,很多安排好的动作做不出来。
安简管不了这么多,她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她的大学。
去洗手间的时候,安简听到几个八卦的女生说着学校的新风云人物,苏子涵一个人几乎承包了三班的节目。大合唱的领唱,古筝独奏,还有一个民族舞。
还有人说,苏子涵跟季司烊表白了。两个人现在关系可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铁了心让安简死心。走回教室门口的时候,安简往窗外瞥了一眼。
楼下超市的门口,季司烊跟苏子涵站在那里。苏子涵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正往季司烊嘴里送。季司烊也不拒绝,乖乖张开嘴。苏子涵却将手里的东西快速塞进自己嘴里,耍了季司烊一道。
季司烊恼怒,苏子涵转身就跑。
隔的这么远,安简都能听到苏子涵欢笑的声音。
季司烊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姿态一如往常般慵懒。抬头,男生往安简窗口看了一眼。
安简一怔,急忙从窗口退了几步,转身回了教室。心口噗噗乱跳。
他没看见她吧?肯定没看见吧。身边有那么优秀活泼的苏子涵,季司烊怎么会在意那么不起眼的安简。
校文学社改版,在校报上加了一版名为‘锦年说’的栏目,针对一些少男少女的浪漫心事。
身为校文学社的一员,担任编辑的安简负责这个栏目的收稿。
投稿的人很多,几期报纸刊登之后,反响最好的是一个笔名叫禾木的作者。
她的文章写的触动人心。故事不做作,却让人心疼。文笔很优美,读来带着一种凄美的感觉。
安简放学回家,将今天新发下来的校报找出来,用小剪刀将最新一篇禾木发表的内容剪了下来。打开日记本,用胶棒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贴了上去。
这个本子已经贴了好几页了。每一页上面都写着日期。
看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心事,安简不得不承认,她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理智。
季司烊的模样老在她脑海中晃。他慵懒的身影,他好看的笑,他在人群中旁若无人的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人念念不忘。
卧室的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一个女人声音响起:“还吃不吃饭?”
声音之中带着焦躁,还有些许醉意。
安简将日记本收好,锁进书桌的小抽屉。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跟安简整洁的卧室相比,客厅明显脏乱了许多。桌上放着两个碗,里面是两碗白米粥,中间一份油炸花生米,还有一个西红柿炒蛋。
安简坐下,安安静静的开始吃饭。
整个家里笼罩着压抑的气氛,安简早已经习惯。安静还好,她能忍受。相比而言,她更讨厌热闹。
她的母亲穿着一身棉质睡衣,衣服上的褶皱让她看起来有些邋遢,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沙发旁是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瓶的白酒。
安简乖巧的吃完,收拾餐桌,洗碗,打扫客厅的卫生。
母女俩一句话也不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彼此的存在。
一切收拾妥当,安简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带上耳机,歌曲继续上一次播放,默认的是那首《唯一》。安简听到一半,丧气的将歌曲关上。
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她嘴巴动了动。
季司烊。
季司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