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从前的事

3、第 3 章

　　早上9点，亦成在书房工作，他父母和妹妹已经到K市了。早上老宅的一群人去接他们，亦成懒得过去，麻烦。
　　“先生，老爷他们叫您和少爷马上过去。”
　　“有急事？”亦成毫无反应，慢悠悠问到。
　　“他们没有说，应该没什么事。” 管家恭敬地答道。
　　“管家，少爷还在睡觉？”本来要两人一起去老宅，不过现在看来，亦安恐怕还在做梦，昨晚给他喝多了一点。
　　“是的，先生，要不要把少爷叫起来。”管家恭敬地答道。先生和少爷要去老宅，不过老宅并不归他管，只是去过几次。那边有先生两兄弟的父母给他们派的管家，不过他不太喜欢那边，一群老头老太太倚老卖老，自以为是的。
　　“不用”反正亦安又不喜欢他们，叫他起来做什么，给他睡吧。
　　“一会少爷醒了就告诉我，然后送他到老宅。”
　　“好的，先生。”
　　亦成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看看时间才10点。上楼看看亦安，还是在睡觉，亦安可能还不会醒，看他睡得那么舒服，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亦成在弟弟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拉好，又准备了一下，离开了西郊。
　　“大少爷，老爷他们已经到这3个小时了，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请不要再这么懒散，老爷夫人看了不高兴。”亦成到老宅刚下车，那个老管家就很严肃地教训他。
　　“的确是好不容易来一次。”亦成看都不看他一眼，很讽刺地说了一句，进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过来了。” 杨东浩正在喝茶。
　　“爸，妈，怎么有空来K市”亦成坐下，随便问下。
　　“我们回来看看你们兄弟俩，亦成越来越成熟了。”王韵丽好久没看到亦成了，现在见到十分开心。不过她并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儿子。
　　“谢谢妈妈，最近好吗？”亦成觉得很烦，每次他们回来都是随便客气下，他们一家人很少接触，基本没什么好谈的。
　　“很好。”
　　“亦安怎么没来。”杨东浩终于发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杨东浩只关心妻子女儿，两个儿子他都不喜欢。而王韵丽对亦成也不错，她怕亦成讨厌自己夺走他父亲，所以，总希望有所补偿，但她非常讨厌亦安，亦安是她一次失败爱情的见证。
　　“上课。”亦成随便编了个理由。
　　“不会请假吗，难道我们还没有他的学业重要。” 杨东浩听后非常不高兴。
　　“叫他不用来了，该去哪去哪。” 王韵丽更不高兴，好不容易来一次，亦安不来接他们也就算了，连家都不回，难道亦安的学业比亦成的公司重要。
　　“哥哥！”亦舒换衣服下来就看到她大哥，很兴奋，她只见过哥哥几次面，觉得哥哥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贵族，有这样的哥哥让她非常骄傲。
　　亦舒跑到哥哥旁边撒娇，这次还是她说想哥哥爸妈才同意回来。
　　“亦舒长高了阿，很漂亮。”亦成手机响了，和妹妹客气下，出去接电话。
　　“先生 ，少爷起来了。”西郊那边管家终于看到亦安下楼，通知给亦成
　　“大哥，你去老宅了阿，对不起我睡着了。”亦安非常怕大哥生气，抢过管家的电话，昨天说好一起回老宅的，但他喝醉了，睡到现在，大哥以后肯定又不给他喝酒了。
　　“过来吧，一会儿就说你去上课了，知道吗？”亦成听见亦安的声音怯怯的，想告诉他没事，但还是没有说。
　　“哦，知道了”。亦安忙着准备，管家催他快点。
　　“亦安30分钟后到。”亦成进屋随便说了下。
　　老管家拿了一份资料给杨东浩，大概是他们家公司的情况。他们家的公司以前是几个杨东浩留下的老头处理，8年前全部交给亦成，亦成那时候才20岁，读着大学。
　　“听说你把生意做得很大。”。杨东浩边看边问。
　　“恩”亦成算着弟弟现在的大概位置。
　　“下午和我去看看情况。”
　　“好”。
　　“你还知道回来，学业不是很重要？”王韵丽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鬼鬼祟祟不敢进来。真是不成器，怎么和亦成差距那么大。
　　“过来这里。”亦成忙把弟弟叫过来。
　　“见到我们连招呼都不会打吗，你妹妹都比你懂事多了。” 杨东浩看见小儿子话也不说，径自往亦成那边去，很不高兴。
　　“妹妹！”亦安去到他大哥旁边，刚好看到他妹妹，比照片上还好看，他想妹妹可能好多了。一进门父母就骂他，让他非常不好受。
　　亦舒见自己的另一位哥哥呆呆的，不想和他说什么话，亦安叫她，她也不理，接着和亦成讲他在新西兰的生活。
　　“管家，亦安在哪读书。”杨东浩没看到亦安的资料就问旁边的老管家。
　　“先生，二少爷在东郊的M大学读书，是一所三流大学”管家看了亦安一眼。告诉杨东浩亦安的情况。
　　“我还以为很厉害，父母回来都没空看的人，原来是在读三流学校。”王韵丽听说亦安居然在三流大学上学，更是觉得和他哥哥相比差距太大了。
　　“你学什么？” 杨东浩对这个答案也很不满意，就算考不上，亦成也可以让他去个好点的学校，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浪费时间。
　　“中文。”亦安小声回答。他现在觉得他大哥比他们都好，这些人真恐怖，本来以为有个妹妹可以和自己玩，可惜人家也不喜欢他。
　　“你学那个做什么，能当饭吃不成。”王韵丽现在更生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我还以为只有外国人才会学中文。”亦舒跑到她妈妈旁边，阴阳怪调地嘲笑。想不到这个‘哥哥’居然会去学那种东西，一点男人味也没有。
　　“去三流学校学中文，你是打算以后饿死街头，还是要你大哥养你，我还以为我们家的人应该都有点商业头脑。” 杨东浩这次真是没话说了，他不指望这个儿子能有什么作为，但至少要能养自己。
　　“学中文怎么了，饿死又怎么了，不过是个没用的儿子罢了。”亦成非常火大，从来不管自己的孩子，回来只知道责备，这叫什么父母，一群虚伪的人。不过才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应该考虑下弟弟的感受。
　　大家不说话呆呆的看着他。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亦成是在说亦安没用。
　　杨东浩承认这个儿子是没用，但是好歹也是他们的孩子，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他饿死，亦成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应该这么说他。
　　王韵丽则感觉很丢人，自己带来的孩子这么没用，不能帮他大哥做事也就算了，养自己都养不起，怎么跟着他大哥学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用呢。
　　杨亦舒以为大哥也一样的讨厌亦安，的确是没用，她在家还帮爸妈管理农场呢，这人怎么这么呆，不过如果真的沦落到没饭吃的地步，她还是会给他点物质帮助的。
　　管家也认为亦安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直觉告诉他，大少爷当年搬到西郊去住就是因为亦安，害他一直在这管理一个空家。
　　亦安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心情，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很少见到父母，其实还是有一点想，他知道父母不怎么喜欢他，却没想到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反感，厌恶。
　　他从没见过妹妹，一直期待着能见到她，女孩子一定很可爱。他还打算等妹妹来K市就带着她到处逛逛。结果也失望了，妹妹看都不想看他。
　　他以为大哥虽然对他严，不过还是关心他的，以前教他做作业，有空就带他到玩。虽然他害怕大哥，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大哥，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生活。他习惯了大哥骂他，天天管着他，扣他零花钱。他一直认为大哥在他生命中是最重要的人，渗透到他整个生活。大哥一直对自己学习要求并不高，只要差不多就行，不用太努力。他绝对不会相信大哥会因为自己没什么能力就嫌弃自己，但是大哥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亦成看到弟弟嘴唇发白，手使劲抓着沙发，更是后悔了。亦安学中文他非常赞成，反正亦安以后也不可能离开他，只要他喜欢，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乖一点就好。刚才一时火大就随便说，目的是让他们不要再责怪亦安，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但他高估了这群人的理解力，他们并没有听懂那话其实是在讽刺他们。
　　亦安觉得自己没必要呆在这了，还是去学校吧，那里从没有人说自己没用，没有人嫌弃他，晚上去找份工作，也不要大哥的零花钱了。
　　“你要去哪里，该吃饭了，你大哥说的也是事实，以后好好努力就行，不要让你大哥太操心。”杨东浩见儿子打算离开，怕他一时想不开去做什么傻事。
　　亦成把弟弟抓回沙发，他现在非常害怕，弟弟从来不会这样什么也不说就默默离开，以前骂他他也就发发小脾气，扔东西，或者去欺负小黑，不会像今天这样子。
　　“我去学校，我同学在等我。”亦安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你去学校又能做什么，干脆退学打工去算了。”王韵丽刚才还觉得这个儿子有点可怜，听说现在又开始讨厌他了，才说他几句就听不下去了，这以后怎么办，难不成要天天哄他开心。
　　亦舒靠着王韵丽，像看戏一样看着亦安
　　“我送你去，不用等我们吃饭”亦成把弟弟拉出去。在这也不好说，干脆带他出去算了。
　　“不用了，谢谢大哥，我自己去。”亦安只是想一个人出去。还没说完，就被他大哥拉走了。
　　亦成把亦安扔到车里，开车回西郊。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到家后，亦安任他大哥把他拉到客厅，才想起来他说要去学校的。
　　“我要去学校。”亦安感觉他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请假了，还去学校做什么。”亦成想安慰下弟弟，可惜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先生，少爷，要在这边用午餐吗。”管家见他们才去了不久又回来，非常奇怪。
　　“恩，我们不过去了。”亦成说完，走到弟弟旁边坐下。
　　“刚才我说的话你别介意，我不是在怪你没用，只是在说他们没责任心。”亦成试着和弟弟说明白，不过亦安还是老样子，坐那一句话也不说。
　　“不管你学什么，在哪学都没关系，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不用考虑将来。”
　　亦成不知道要怎么和弟弟说，以前都是弟弟说，他听就行，今天反过来了，不管怎么劝，弟弟也没什么表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亦成有点烦了，真是个别扭的小孩，有什么话也不说出来，自己憋着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亦成很无奈，小孩子生气真的是很麻烦。
　　“我很没用，给大哥添了很多麻烦，以后我去学校住，不回来了。”亦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去打工自己养自己吧，零花钱也不要了。
　　“都跟你说了我没嫌你没用，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越不听话，谁准你去学校住了。”亦成听完弟弟的话快被气死了，他还以为弟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大哥嫌我没用，他们也都不喜欢我。我以后搬去学校住，西郊和东郊本来就离得远，每天回来都很麻烦。我在学校有宿舍，一直空着没住，在那又方便。毕业后我会自己养活自己的，不会在麻烦大哥了。”亦安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大哥说的话。
　　亦成觉得用语言和亦安沟通已经是没用的，他扳过亦安的脸，另一只手抬起亦安的下巴，直接吻上去，非常粗暴地撬开亦安的牙齿，把舌头伸进去。本来打算等亦安20岁在这么做，不过现在得提前半年了，先给他个心理准备也好。
　　亦安就这样被他大哥抓着亲了，或者说是咬，他完全没反应，根本没什么思考能力，头脑空白了好久，任大哥在他嘴里为所欲为。
　　亦成发现亲吻亦安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慢慢的也温柔了一些，以后亦安更别想逃出他的掌心/。
　　“先生，少爷，午餐好了。啊，对不起！”管家来叫他们吃饭，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两人在亲吻，忙道歉急走出去。虽然想到早晚会有这一天，还是有点震惊，两人回来的时候他就发觉有点奇怪，先生阴着脸牵着像游魂一样的少爷，进屋后都不说话，怎么就成这样了，会不会是被老爷发现把他们赶回来了，这也没道理，先生根本不用畏惧老爷，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亦安听到管家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想用手推开来大哥，但怎么推也推不动，他虽然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样，但怎么说也是快20岁的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现在他非常害怕。亦安见推不动就咬了使劲咬了下大哥的舌头，尝到血腥味，大哥不但没停，反而变得更疯狂。
　　亦成听到管家的话了，他不打算理会，可惜亦安已经回神了开始反抗，推不动居然还要人。本来想温柔一点现在也不行了，管他咬不咬，继续。
　　亦安快要没气了，大哥一点也没打算停，怎么反抗也没用，情急之下眼泪就掉下来。
　　亦成感觉有热热的东西流到他脸上，发现弟弟在哭，眼睛红红的，脸色有些白，才把弟弟的嘴唇放开，接着又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亦安喘着气吸了一点空气，脸色好了点，眼泪却还是不停的掉着。
　　“你现在还觉得我会嫌弃你。”亦成又把亦安的下巴抬起来，看着自己。
　　亦安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时无法全部接受。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对你的态度，干脆就告诉你吧，反正你早晚也要知道。”亦成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我从来不只是把你当成弟弟，而是伴侣。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以前没和你说明，是顾及到你年纪还小。其实你学什么、成绩怎样，我都无所谓，这些根本不会影响什么。之所以让你去学校，是怕你在家无聊，而且学校环境好，你不容易学坏，方便我管理。”
　　亦成没给亦安说话的机会，接着又说：
　　“你从两岁你妈把你送到我身边，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他们从来没有关心你，你也不必在意几个不熟的人对你的评价。他们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表面上的尊重已经是对他们不错了，他们要是连这个也不想要也不要和他们客气。我们家的财产对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我还有其他很多他们所不知道的，就算撕破脸我们也不用害怕他们。”
　　亦安其实明白父母不关心他，只是不愿承认。现在想通了，才觉得早上离开老宅根本没意义，他们爱说什么就说吧。不过大哥对他的感情，让他一时接受不了，把头扭过去，不听。
　　“下楼吃午餐。”亦成不管他先走了。
　　“亦安慢吞吞跟在后面，见到管家再餐厅招呼，想起刚才被他看到，很害羞地把头低下去，挪到椅子上坐好。管家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找到旁边。
　　“你先下去吧。”亦成看到亦安害羞的样子心情好了点，吩咐管家不用在这里。
　　“是，我在外面，有什么吩咐请叫我。”管家出去了。
　　亦安食不知味地吃完午餐，又去阳台上欺负小黑。
　　“下午我要去家里的公司一趟，你如果要去学校就让管家送你去。”亦成走到小黑旁边，想起亦安说每天去学校不方便。亦成并不赞成用私家车送弟弟去学校，招摇过市，可能引起麻烦，小孩子应该过得平凡一点。再说，亦安在学校的形象肯定是没什么特征，没有钱和女孩子约会，谁会要他，这让亦成放心了不少，要是那些女人知道他有钱，且不麻烦。不过今天亦安心情不好，还是先顺着他一下。
　　“恩”亦安倒是无所谓，还省了他一块钱坐公车。
　　“我要去学校住。”亦安认为现在和大哥住在一起更让他害怕，还是躲一躲。
　　“可以，不过你要不每天回来，要不两天回来一次，随你选择。”亦成抛下这句话就出门了。给一点时间考虑也好，但是亦成不会让这个时间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