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安夜宁》李浪浪子

10、10. 集鬼坑 “好臭！”

　　“好臭！”夜宁是被熏醒的，睁开眼，天色已暗
　　“日已落了”白凝抖抖肩膀，夜宁从他身上滑下来，落脚之处十分湿滑，隐隐闻到腥气，冷风一吹，夜宁打了个寒颤。只觉这个地方十分阴森鬼气，望眼四周高高低低的树枝，被阴风一吹摇拽隐在一片雾色之中更是显得鬼影重重，仿佛下一刻就会化身为鬼魅呼啸而来。
　　“你带我到这儿干吗！”夜宁气急低声吼向白凝
　　“你闻不到味？不是你要到这里的！”白凝也没好声气
　　“我说的是屎味，屎味！你是没拉过屎还是你TM拉的屎都是这腥臭味！”
　　白凝脸色涨得通红！想骂人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夜宁
　　夜宁捉住白凝的一根手指，随手往身边一颗大树枝杆上一划拉，就着白凝的手凑近闻了闻，一股血腥之气直往夜宁鼻子里钻！夜宁甩掉白凝的手，冷冷看着他：“这么大的血腥味，你闻不到！你之前说的背主会怎么样还记得吗？”
　　“我没有！我是循着味过来，感觉不对时已到此处了！现在不能再走了！”白凝抬头看看了天又四周打量了一番地形。
　　“为嘛！别和我说这里也有什么破结界，我不信！”
　　“不是结界，是阵法，现在天色已晚，地形不显，一个不慎步入阵法进了集鬼坑就不妙了。”
　　“啊！啊！啊！，要疯了！还有完没完了！又一坑！”
　　“别叫了！这不是闹着玩的，集鬼坑是从上古祭祀演变而来，是个大杀之阵！”
　　“哈！请指教！集鬼坑是什么鬼，这坑把鬼当邮票收集？”
　　白凝不理会夜宁的阴阳怪气
　　“集鬼坑，布阵之处即活祭之地，管你是什么只要是活物，但凡进了阵就成了祭品。进入祭阵的祭品在尝遍人生七苦之后带着最大怨憎化为鬼厉之气，这集鬼坑就聚拢着这万鬼戾气！祭品越多鬼厉之气越胜，所求也就越大！”
　　“哦，我说小帅哥，你懂得可真多啊！”夜宁越听越觉得可疑
　　“这不算什么”白凝不为所动，用树枝在地下画起来
　　“我刚一路走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阵是按杓魁来布阵的。”白凝在地上点了七个点用线连成一个勺形，然后示意夜宁看图。
　　“集鬼坑是要养的，首先必要有一处大阴大恶埋尸之地，人死无贵无贱，同为枯骨暴沙砾，死前有多少仇恨、冤怨、不忿，不甘，经漫漫长夜风淅，日光寒草，月色苦霜，最终魂魄沉沉，鬼神幂幂。这种地方并不多，多是发生过大军对垒生死恶战且为军事要塞兵家必夺之地！只有这一块埋尸之地也没什么，也就阴寒鬼泣，鸟不飞兽不走，害人有限！要成为集鬼坑，必会以这大阴大恶之地为阵眼，这个阵眼就是实际上的集鬼坑了。周边还要有新的尸坑来供养它，激活这片已沉寂的鬼厉。且看这些尸坑如何分布便知这个集鬼坑要来做什么了！”
　　“咦，你说的杓魁就是北斗七星啊？”夜宁低头看那阵图
　　“你不知道杓魁是北斗七星？却知道北斗七星？”白凝瞥向夜宁
　　“这…小孩子都知道吧！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风风火火闯九洲！”夜宁干脆唱了起来
　　“会唱不？没听过？”
　　“没有！”白凝摇头
　　“唉，没听过就对了！”
　　夜宁接过白凝手上的树枝，在白凝画的勺子上拉出一条线点了点“北极星！”
　　“你说的不错，果然不简单！军事要塞，兵家之地，这就不是普通异人术士可得的了，且还新的尸坑供养…北斗七星…北极星…消失的牛家洼！果然还是为那个极乐之城！作妖，作妖啊！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怎么说？”白凝不解
　　“怎么说，你大哥没告诉你吗？你大哥把我引到牛家洼，害我差点娶个女夜叉，失身丢命！你比他更狠直接把我带过来做祭品！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啊，我哪点对不起你们，这么害我！”夜宁突然变脸
　　白凝一言不发盯着夜宁，缓了缓一字字说道：“我没有！”
　　夜宁静静看着白凝忽轻笑起来拍拍白凝的肩膀：“兄弟，开玩笑的！”
　　“现在怎么办，这里除了臭了点，没感到什么特别，我们就在这儿站到天亮？”
　　白凝嫌弃地躲开夜宁，冷静地说道：“今天是月半……，”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月半？“
　　“你抬头看不见月亮啊！”
　　夜宁一抬头便望见一轮惨白的满月亮低低地挂在夜空，压得人喘不上气“十五的月亮十六的圆，今天说不定是十六！”
　　“到了子时，你就知道是今天是十五还是十六！”白凝凉凉地说道
　　“好吧，十五就十五，十五又怎么样？”
　　“斗柄东指，天下为春。摇光在东，天枢在西，我们现在就在天枢尸坑附近，今晚满月，子时胆经当令，到时我们退出这里就无碍了！”
　　“啥？子时胆经当令，这个阵法还养生啊！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啊？”夜宁深觉得匪夷所思
　　“就是那意思！培尸坑从朔月到望月再到朔月周而复始收集祭品，只是到了满月这天阵眼所在的集鬼坑会在子时吸收融合各坑的供养，说白了每个月半子时就是集鬼坑修身养息之时！这也是遵循天道自然，凡事不能太过，太过有违天和不利阵法施道！
　　“我去！这么说这还是个有规矩有原则的大杀之阵了！”夜宁也是无语了
　　“今晚不会太平，这个集鬼坑养得已显气候，有心之人必有察觉，想要探明阵眼只能在月半子时，很可能今晚会有所行动，布阵之人为了护阵也会出来巡查，这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最好不要遇到！”
　　“说了半天，还不是没办法只能呆等，碰到碰不到还全凭运气！”夜宁很是失望
　　“这已是最大的运气了，不然你有什么办法，莽撞行事只能是找死！”
　　“要是碰到了怎么办？”
　　“你放心，既是我带你到了这里，必带你出去！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白凝自信满满
　　“你有啥本事，妃子笑啊！”
　　难得的是白凝竟能明白夜宁的脑回路，转身冲着夜宁微微一笑，“那叫情人笑，一般是我不想使力时对着蠢人用的。”
　　夜宁捂着胸口：能不能不要对我笑了……老..子受不住啊！“行，行，我嘴贱了。”说完就靠在白凝身上，不容他拒绝抱着他胳膊“你家主子我站不住了，让我歇歇”
　　白凝翻了个白眼任夜宁瘫靠在他身侧，自己却挺拔站立，一边默默吐纳，一边用心感触四周环境变化。夜宁感到体内有微妙气息流动，心知这是白凝在靠他养灵了，却并不动作，对他来说什么灵不灵的他一无所知，也不知如何运用，就像银行钱多呢，可是和自己有毛线关系呢。而且夜宁能感知他的身体并不排斥这种气息，且隐隐有种熟悉感，很是心安。
　　夜越来越深，夜宁已做了硬站一宿的打算了，白凝突然一手捂住夜宁口鼻，被夜宁抱住的胳膊挣出按着夜宁的背扑到在地，身体护在夜宁身体上方。突如其来的变故，夜宁却很默契的没有叫喊推拒而是顺服的趴在地上不动声色。白凝本怕他叫喊，见状微微松了松捂住夜宁口鼻的手，虚虚地掩着。
　　就在这儿俩人扑倒在地的刹那，就见火光大现，无数只被点燃的柳枝箭“嗖、嗖、嗖”划破暗夜，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