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情蛊》诸年

6、久居仙宫 缘来天注定

　　永清宫内，仙帝坐于上殿，珂宁于殿下落座。
　　香薰散发出来的香味沁人心脾，珂宁熟悉这几分味道，也想起那年那日的曾经。
　　“珂宁，你可记得，你离开仙宫多久了？”仙帝端起茶杯，以杯盖轻敲杯身。
　　“已……一千万年左右。”
　　“是啊，都一千万年了，事到如今，你还放不下吗？”
　　“仙帝，一切的因都是我种的，果也是我结的，如果不能让他们重新开始，那便是几个一千万年，珂宁都不敢安心。”珂宁缓缓闭上了眼，对谨饬是良心不安，但对温言，却是一种可怕的执念，哪怕温言消失已久，也不能让珂宁放弃一切，几千万年的漫漫岁月，要珂宁一个人怀着满腔的思念和痛苦，毫无希望的过下去，珂宁倒突然羡慕起凡人的生老病死，死去后向阴界的孟婆讨完安神汤，便是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珂宁，我是看着你长大了，当帝君纵有许多隐情，也不能同人说起，因为负起的是整个仙宫的人的性命，乃至到凡间的秩序平衡，这种平衡，若是因本帝而被打破，誓要受万仙反抗的。”仙帝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下殿去。
　　“但本帝相信你，不仅仅因为我看着你长大，你就像我的亲女儿一样，更因为在千百年的岁月里，本帝看到了你的本质，也许曾经的事情你是有错，但都是你无意为之，这本帝自然明白，但无奈很多事情若本帝不作出一个惩戒，便管不住这整个仙界，即使本帝相信你，但其他人却不能看到你的本质，这也是本帝愧对你的地方。”
　　珂宁看着仙帝走下殿，也站起身来，面朝仙帝。
　　“仙帝，过去的事情我并没有怨恨你，珂宁理解，从小到大，待我最好也最辛苦的人就是你，珂宁看得见，也感受得到，在这偌大的仙宫里，尔虞我诈，见风使舵，但仙帝都保护着我们保护得很好，是珂宁不懂事。”
　　“珂宁，温言一事，是我最惭愧的地方，我没有保你二人很好的生活，却让你们面临生离死别之痛。”仙帝有些感慨过去的事情。
　　“我不介意，仙帝，是仙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珂宁有些不好的预感，便试探性的问道。
　　仙帝这才转过身来看珂宁，脸上的表情严肃。
　　“珂宁，近日我隐隐感觉到仙宫及仙宫外的某些部落正在联合起来蠢蠢欲动，而仙宫近年来许多仙力高强的仙人都被本帝派去镇守，仙宫内却没有什么防守，若是这个时候那些谋反者攻进来，仙宫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仙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已远离仙宫许久……”珂宁有些怔楞，她并不知道如今仙宫的局势是那样的危险，珂宁自然也知仙帝这么说也是要珂宁留下来帮忙，毕竟不仅珂宁仙术高强，更主要的原因是，温言在死前……把自己所有的功力都尽传给珂宁了，若珂宁回到仙宫，谋反者进攻，珂宁也能以一人挡万钧之势；即便谋反者不进攻，也足以给仙宫一些时日去应对这场谋反。
　　“珂宁，你应该知道的，若非紧急，本帝我万万不会把这些说与你听的，本帝不想打扰你在易安宫的生活，也并不想被任何一人知道，仙宫如今已如此薄弱。”
　　“所以……仙帝希望我能够久居仙宫，助仙宫渡此劫难？”
　　“是的。”
　　仙帝神色有些无奈，珂宁理解，但久居仙宫对她来说也是一大考验，每日触景伤情，已是对她心灵上的重击，更何况若水的劫难还未到来，若到时她赶不回去帮助若水，若水岂不是孤立无援。
　　仙帝看出了珂宁的为难，叹了口气，对珂宁道：“你先回去吧，本帝对你说的这件事切不可同任何人提起，但是，本帝也希望珂宁你能够再考虑考虑，本帝就在永清宫等你回复我。”
　　“我知道了，那……仙帝，珂宁先退下了。”
　　“去吧……”
　　珂宁离开，偶一回头，便见仙帝转身走上殿的背影，仙帝身为帝君，本就承担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此刻仙宫有难，却只有仙帝一人承受，仙帝也算孤立无援，若此刻没有珂宁的帮助，那……

　　清心居内，珂宁坐在软椅上，浅抿了一口茶，茶甘甜的味道沁入喉咙，但却没有散去珂宁眉间的忧愁。
　　仙宫此刻有难，我自小便在仙宫长大，仙宫的一砖一瓦，都在我的记忆里，即使如今远离仙宫，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而且留在仙宫，我也可以关注重华仙君，毕竟重华仙君和温言的关系还有待商榷，这样想来，我应该居于仙宫；但若水……若水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了，他的劫难尚未来到，以若水的性子，怕是有什么痛苦都会自己承受，不会告诉我，我若不看着若水，他要是有什么性命之忧，我该如何？
　　珂宁思虑再三，还是无法作出决定，易安宫位置特殊，以珂宁的仙术也无法实时掌控若水的情况……那可怎么办呢？
　　正在珂宁思考的时候，一名女仙仆进来为珂宁添置茶水。
　　“你叫什么名字？”珂宁看了看女仙仆，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回仙子，女婢唤昀乙，是仙子在仙宫上的御用女婢。”仙仆始终低垂着头，轻轻回答，手上添置茶水的动作没有停止。
　　“那你可知芸初仙人近日还有在仙宫上吗？”
　　芸初仙人，是仙宫中对仙器研究最透彻的，几乎什么用途的仙器都可以交给芸初仙人制作，珂宁心想，若是芸初仙人还在仙宫，那便可以请他做出可远程掌握若水情况的仙器，这样也可抓住救若水的重要时机。
　　“芸初仙人，近日好像闭关在合風洞中。”
　　“他何时出关？”
　　“好像……没有定数。”
　　昀乙添置好茶水，见珂宁没有再想问下去的欲望，便行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