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十九章 难道说六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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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你看是谁来了？”薛绍大步跨进门，一脸喜悦，话音未落，就见六哥哥从门一侧走了进来。
“六哥哥！”我喜出望外地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我出宫那天你去宫里找过我，所以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事。”六哥哥挽起我的手，不经意的举止透着熟悉的亲密。
“哪会有什么事，只是想见见你。”我歪着脑袋，笑道。
“劳你费心记挂着。”六哥哥打趣道。
我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还好，不是很累。”
六哥哥笑着刮了我鼻子一下，“你呀，还是这么顽皮。”语气中含着浓浓宠爱。
“太平，外面冷，还是进去说话的好。”薛绍在一旁轻声说道。
经他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当朝太子晾在院子好一会儿了，我冲六哥哥抱歉地笑笑，忙拉他向暖阁走去。
刚要迈步，突然被薛绍拽住，他附耳道：“你先和太子殿下聊着，我有事要去户部一趟。”
我点头，“早去早回。”
薛绍旋即面向六哥哥抱拳，朗声道：“臣先行告退，请太子恕臣无礼。”
“无妨。”六哥哥微笑着挥了挥手，走进暖阁。
薛绍冲我会心一笑，转身向外走去，直到再也望不见他的身影，我才进了暖阁。一进屋，便看到六哥哥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你们很好。”六哥哥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自斟一杯道。
“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我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六哥哥的动作突然不经意地一滞，不到须臾又恢复了自然，停在杯口的薄唇旋即勾起一抹弧度，“那就好。”说罢，仰脖将茶一饮而尽。
直觉告诉我，六哥哥好像有什么心事。
“你过得可好？”
“我有什么不好的？”六哥哥哑然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母亲最近如何？”
“很好，就是颇为记挂你，过几天你得了空，进宫去瞧瞧吧。”
“父亲呢？”
“父皇的眼疾又有些严重，不过日常行动还可自理。”
六哥哥的回答并无异样，我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七哥哥好吗？”
“他气色不太好，总是恹恹的。”
“旭轮……”
“太平，你准备将家里的人都问一遍吗？”六哥哥笑着摇着头，无奈之中还透着些倦怠。
我一时语噎，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老八还是和从前一样，云清风淡的，这宫里没有比他更像神仙的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六哥哥也忍俊不禁，一时间，屋内暖意融融。
之后我又听六哥哥讲了些宫中之事，不知不觉竟说了两个多时辰，转眼间，窗外已日暮西山。
“我该回宫了，今日见着你，也算安了心，以后常来宫里转转，哥哥们都很想你。”六哥哥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我身前，嘱咐着。
“好，就怕你又心血来潮，出宫狩什么猎去。”我开玩笑道，却不想六哥哥一张笑脸突然僵住，瞬间变了脸色。
“哥哥，你怎么了？”我忙走上前，抬手拉住他的胳臂。
六哥哥眼中乍放一丝精光，宛如流星般转瞬即逝，一刹那顷，六哥哥已然恢复笑容，说道：“无碍的，那日打猎受了些风寒，刚才突然感觉不适罢了。”
“那你要好生休息，这些天不要太过操劳。”我边说边从内室的红木箱中取出一件貂绒大衣，递给六哥哥，不着痕迹地道，“这是我给薛绍做的，他还未上过身，你路上穿着，小心着凉。”
“多谢妹妹。”
“既是妹妹，又何须如此客气。”
帮他着好大衣，六哥哥拉着我走出暖阁，来到门口，外面早有宫人等候。
“我走了。”六哥哥望着我，微笑道。
“好，过几日我就再进宫看你去。”
“我等你来。”话毕，六哥哥就大踏步踩着玉阶，坐进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当它最终消失在巷陌时，我长吐一口气，如拉直的弦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六哥哥那道凌厉的眼神，对我而言并不陌生，当年在太平观，他提起明崇俨时，眼中就激荡着与今日相似的阴鸷。
回忆起那日那景，我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六哥哥刚才动了杀我的念头？
想到此，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惊甫未定，另一个疑惑又迅速浮出来，六哥哥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想不出头绪，我呆滞地往回走，不去理会想要搀扶我的下人，自顾自扶着墙，慢慢挪回卧房，脑子已乱成一片。
晚饭后，我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一道给薛绍。
“你为何会认定太子有心事？”
“我们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一种不知名的沉重正压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他虽不是个容易泄露感情的人，但也绝不是铁石心肠，如今让我担心的不是他为何要瞒我，而是他藏着的这件事，究竟有多重要，重要到令他如此惶恐不堪，如临大敌。”
薛绍明白了我的意思，神情也变得严重起来，“你问起母后时，太子神色如何？”
“没有什么变化。”
“不如这样，你明天进宫去问问八皇子，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唯今也只有如此。”
第二日一早我就进了宫，径直去找旭轮哥哥，旭轮哥哥见我清晨来访很是诧异，当我说明来意后，他遣走了下人，一语不发地皱着眉在大厅内踱着步子，不知在思考什么。
“那次的狩猎，我也参加了，可并没有什么收获，”良久后，旭轮哥哥方开口道，“六哥只跟我们聊了一会，就下令回宫。”
“聊什么？”
“聊了聊父亲、母亲和家里的事，都是平常的家事，我当时还想，六哥为何突然对这些如此感兴趣。”
“之后就回宫了？”我不解道，“就这么简单？”
旭轮哥哥道：“是的，令月，其实我也觉得六哥这段时间很怪，可就是参不透怪在哪里，一切都看似很简单，可很多时候最简单的往往就是最复杂的。”
旭轮哥哥并没能给我提供些有用的消息，我无精打采地出了宫，回府后，下人禀告说有客来访。
会是谁呢？我强打起精神走到偏厅，一个琉璃般精致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
“我不回老家了，从此后就住在长安。”崔湜仿佛知道我的想法，抢先说道，“你刚刚去宫里了？”
我微微颔首，情绪仍停留在低谷。
“去宫里看天后吗？”他拿起桌上的点心，毫不客气地送到嘴中。
“不是，看八皇子。”对于他的没大没小，我早已习惯，我懒懒地坐在软椅中，脑子里空如白纸。
“八皇子？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
“那是谁怎么了？”
我被他追得有些不耐，道：“兹事体大，你乖乖吃点心，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不懂？你若是说出来，我肯定能听明白。”
我有气无力地摇着脑袋，“这么小就学会说大话。”
“要不信，我们打个赌，我敢说，这世上的大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崔湜“霍霍”走到我面前，一脸不服气地道：“你不信？你只要说个名字，我就能猜出是什么事。”
“我六哥哥。”我懒洋洋地说道，挑眉望着他，准备看他手足无措的挫败模样。
谁知崔湜听后竟展开笑靥，语气轻松道：“原来是他呀，我知道。”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不敢相信地问。
“我说我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崔湜以十分笃定的口吻说道。
“你知道什么？”我一把抓住他，虽不信他的话，可还是迫不及待地想了解。
“别急，只是小事而已，”他甩开我的手，轻轻巧巧地坐回椅子，“要我说简单，给我一百两黄金。”
“好。”我不假思索地答应。
“你六哥现在在怀疑他非你母后所生。”
“什么？”我难以接受地望着他，“你……你……”
崔湜摆着一副玩世不恭地样子，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你让我如何相信！”我有些不满地低吼道。
“你之所以进宫找你八哥，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六皇子的行为有些不寻常？”
“是，可是八哥哥也捉摸不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让我告诉你哪里不对劲吧。”他自信满满地道笑着，清澈的眼瞳闪烁着异样的流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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