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常樂》wongluk

7、第七章

　　到了下午，一場大戰始終都要展開。

　　但是…

　　但是…

　　都用不著那麼多人觀看吧!

　　李立軒在我課室大吵大鬧，事後幾乎傳遍整間學校，最慘的是…

　　「你知道，這場比賽好像是二男爭一女。」

　　「對呀，男的還跑到女的課室下戰書。」

　　「那女的勾搭了六個男的。」

　　「那麼多!」

　　「是呀，其中五個是她自己班的，平時男生約定分一日，怎料多一個外班的男，說要加入，五個男不願意，就有這場比賽。」

　　「對呀，那男的臨走還說︰我一定會參加的。」

　　「真是的，現在什麼世道，那女的太不知羞恥了吧。」

　　「那妖女，也不知用什麼手段。」

　　「哈哈，可能人家胸脯夠大，屁股夠凸。」

　　…

　　「喂，胸脯大、屁股凸，勾引了六個男人的妖女。」周若又開我玩笑。

　　「周若，別再耍我好嗎﹖」天呀，我作了什麼孽。

　　我曾嘗試挽救這件事，最終都無能為力。

　　「對不起，是李立軒胡言亂語，我也不打算參加比賽，中午那場比賽就算了吧﹗」

　　「王緒，放心吧，你的為人我們都清楚，畢竟我們是同班同學。不過中午的比賽不用勸我們了，這可是有關我們男人的尊嚴，絕對不可以退避。」

　　他們都說到男人的尊嚴，我只有認命。什?男性尊嚴，只愛小事化大，把事情弄到這個局面。

　　「你想怎樣比，一對五，就一對一的車輪戰?我沒所謂。」

　　「我們才不會做這卑鄙的事。」

　　「那你們想怎樣﹖」

　　「我也不想拖，就射三分球吧，我們這邊出一人，別說我們不公平。」說罷就開始猜拳。

　　我一直很欣賞我這些男生，不知是天真、沒心機，還是為人正直，也不選個三分球最厲害的出來，只用猜拳決定。

　　出來比賽的是陳泉﹐在班中我跟他並不熟悉。

　　我對他的印象只是一個總是個微笑，很溫柔的男生。

　　「我們這邊決定好了，由我陳泉對你，比賽可以開始了。」

　　「是誰我根本不在乎，只想快點開始。」

　　「那好，就由你先射籃。」

　　球一到手，李立軒張狂的面容收起來，在嘈雜人聲之中，冷靜下來，閉一閉眼睛，再開眼，幾乎同一時間，瞄準籃柜、起手。刷的一聲，籃穿網而過。

　　到陳泉，他也收起了笑容，全神貫注地投籃。眶的一聲，撞柜彈出。

　　第二球，李立軒同樣輕鬆進了。

　　陳泉依然認真，但就是射不進。

　　第三球，李射偏了。

　　到了陳泉，還是射偏了，不過嘴角有了笑容。

　　看到陳泉笑，我就知道他會勝。

　　第四球，李漂亮地入了。

　　接著到陳泉，身邊都不看好他，開始聊天，但他們錯過陳泉最帥的一面。

　　帶著微微的笑容，充滿自信的一球，刷一聲，穿網入。

　　接著五、六球、九球，李都射失了。

　　相反，陳泉有如神助，百發百中。

　　著到第十球，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雙方已經打平，這一球是決勝球。

　　但在我看來，李立軒輸定了。

　　知道這個結果之後，我有點失望，很矛盾，想陳泉勝出，省掉麻煩，但同時發現，我也想參加比賽。

　　不過已經沒可能了，不是肯定李立軒射不進，相反是陳泉一定射得進，即使雙方都進了，再延長比賽，往後的每一球陳泉都會射入，直到李立軒射不進為止。

　　一直在場外看籃球隊比賽的我十分清楚。

　　陳泉是晚熱的人，每次比賽的開始，他都在用身體記熟場地，即使這個是他練習的場地。

　　剛開始的三球，雖然射偏了，但是每次的誤差都收窄了，在第三球，見到那拋物線已接近完美，我就知道他下一球開始將會每球必入的。

　　這樣的特性看似厲害，但有很大的限制。熟悉的場地都要三球，到比賽時根本沒有時間給他熱身。

　　這樣的緣故，他在初中都無法出賽。

　　現在能以正式身份出賽是因為他的努力和他很了解自己而接受自己，這一點我很佩服。

　　在初中，我曾見他拼命地改變自己，去迎合比賽。

　　直到他接受自己，在比賽之前，提早就會場練習，早點適應環境，訓練體能，應付在熱身所需的額外能源。

　　陳泉心理建設十分緊強，面對射失、觀眾的反應，隊友的不厘解所帶來的壓力之下，都能穩定自己的精神，冷靜、沈著地射球。

　　他不怕失敗，因為他知道自己能從失敗中改善，他對自己充滿自信。

　　第十球，李立軒射進了。

　　大家都全神貫注地看著陳泉，全場都靜下來了。

　　躍起，起手…

　　碰一聲，撞到籃球板反彈，萁他人開始在鬧，等著看好戲。

　　而我呆了，陳泉絕不會犯的錯，也不會偏離得那麼遠，我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對不起，也不知這小鬼攪什麼，不好意思，幫不到你了。」張民意抓抓頭，不好意思地說。

　　「那傢伙，我們會去教訓他。」這個是富正義感的李精明。

　　「我們不會讓李立軒欺負你的。」這個是會關心人的王真。

　　「我們五個輪著比賽就得。」最理性的張克。

　　他們不止是為男性尊嚴，是為了幫我﹖

　　看了陳泉一眼，他不發一言站在一邊，臉上沒了笑容。

　　真的很感動，雖然同班，雖然會看他們比賽，但一直接觸不多，想不到他們那麼為我著想。

　　轉頭看到李立軒，一臉不爽的。

　　「我就說我會令你上場的，就讓我們在籃球場上一決勝負，你等著瞧吧﹗」說完轉到就走，我不明白他在生氣什麼。

　　不過往後的籃球比賽，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