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珑》玉风铃

5、谋杀 有人要她的

　　韩子轩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人儿的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苍白、没有血色。他对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熟悉过，只是现在更陌生了。
　　韩子轩回想起在书房的一幕。
　　三人刚才出了房间直奔书房，一进书房，顾神医便打开药箱取出了那个白瓷碟。
　　鲜红的血，还未凝固，一般说来，血离开人体，只要一碗茶的功夫，也就凝固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一点凝固的迹象。
　　三人目光对视一下后，韩子浩开口道：“莫不是种了什么毒？”
　　顾神医沉吟道：“确是中了毒，但是这个一般不用作毒来使，如果我猜对的话，这个是异域的一种药，但没听过有人用它来致人死地的，而是用来保存尸体用的。”
　　“这个药在异域极为珍贵，名叫奔月，只有王室才能用的，因为用过这个药后，血液不能凝固，保持皮肤的润泽、保持内脏的滋润，能使死者面目栩栩如生，据说还有淡淡淡香气，放入冰山更是可以千年不腐。一般是等病人病入膏肓时，混在其他汤或者药中一起煎服，等其死后，就能保持死前的模样。此药用量每次极少，所以不易被察觉，只是此药服后，有一些副作用，初时会健忘、而后狂躁、接下去就是昏睡，知道死去，死时到时没有太大痛苦。”
　　韩子轩心里一愣，回想这半个月来的情景，倒是颇为吻合。看了韩子浩一眼，果然他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那位神医停了一下，又接着道：“现在异域的王室已不用这个药，因为此药要发挥其效果必须是提前一个月服用，慢慢的释放药的毒性，因为时间不够就会影响效果，但是服用一个月后，就会在昏睡中死亡。试问哪个医生能算这么准，所以一般要么效果不理想，要么白白把人毒死，谁都不愿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所以基本无人会用这种药的。”
　　袁子轩怔了一下，连忙道：“那可有的解？”
　　“无解！”
　　两位少爷同时一呆，心道：“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心都沉到了湖底了，人要保不住了。
　　顾神医看着他俩，笑了笑道：“解是没得解了，但是并没有说要死啊。”
　　两人似捞到救命稻草般，对视一下，韩子轩道：“先生快快说来。”心里是气结无比，心道：你个老家伙，真是能够唬人。
　　神医捋了捋山羊胡子，道：“让二夫人静躺几日，以她目前的情况，身体很亏，可能还受了点凉，方子我先开一个，主要用于补血补气的，平日要多吃补血的东西，花生衣、动物血、动物肝脏，以缩短她的血的凝固时间。万万不可让她受伤，受个大点的伤，我的止血药都救不了她的命，会血尽而死了，尤其是近段时间更要小心，磕磕碰碰都可能会让她送了命。”
　　两人听的是一头汗，那岂不是以后就成了一个磁娃娃了，伤不得、碰不得，直接拿来供着好了。
　　转而对韩子浩道：“韩二少，要不是你请老夫，呵呵，我还真不会来，不过这次到也是来对了，行医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服了奔月的人啊。以前也是听师傅闲谈是说起的，还以为他说笑，原来真的有此药啊。老夫大开眼界，也不枉此行了。”
　　接着三人就这个药的来源百思不得其解，原因便是它无色无味。
　　韩子轩忽然想起来半个多月前，茹嫣开始吃调身子的药以来，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哎呀，是他们大意了。
　　跟韩子浩一说，他一点头就跑了出去，一会儿，就拿了一包药回来。
　　顾神医打开药包仔细的看着，当归、白术、红藤、丹参……忽然他抬起头来，笑了笑道：“看来韩大少你对二夫人宠爱有加，求子心切。”
　　这点药是个大夫都认的出来，是强身助孕的药。韩子轩抬眼就看到了韩子浩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道：“老夫人请大夫开的方子，这个药方我也问过大夫，服了对身体有益而无害。”
　　说话间，顾神医仔细地把熟悉的药材先归到一旁，在最后剩下的细小的屑屑里面发现有几块极小、极薄的，淡黄色，半透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挑出，竟然拼出了一个小指甲片大小的圆形，他拿起其中一片闻了一下，道：“此药我看不出名堂，可能这就是奔月，显然是有人特意将一片捏碎了放在里面，一般人是不易发现的。不过，依二夫人现在的身子，要是怀了孩子，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两人一惊，韩子轩道：“此毒如此霸道？”
　　顾神医摇头道：“倒不是毒，无论胎儿是生还是不生，都避免不了大出血啊，到时失血过多，焉有活路？”
　　……
　　半个时辰后，韩子轩与韩子浩在书房里密谈。
　　“二弟，这群人本事倒是不小，在我们眼皮底下竟然就差点得手了，这个你怎么看，应是何人所为。”
　　“这几包药经手的人甚多，但是最可疑的地方应该是药铺，方子进铺子后是谁抓的药，我会派人暗中调查的。”
　　“唉，这个恐怕早已打草惊蛇，明着问都是无妨了。”
　　“也是，小嫂嫂往河里一跳，事情就闹大了，看来还是大哥把事情从暗的变成了明的。”
　　“说来这事也是蹊跷，估计是茹儿也确实服了这个药忘性大，鹦哥的事情一概忘光，且那天据看到的丫鬟说，她是在湖边站了一小会儿，似在发呆，突然毫无征兆的掉下去了。”
　　“如此说来，不见得是跳湖，她也没有理由去寻死，应是晕倒了。”
　　“而且，我发现她现在不是忘事，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落水后的三天，我和她聊了一下午，她讲的不多，断断续续，说是做了个梦，只记得梦里的东西，什么草原，骑马，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大哥的意思是说，她失忆了？”
　　“你看她象认识你的样子，还是象你认识她的样子？”
　　“确实都不像。”
　　“顾神医何时回苍山？你抽空再问一下。”
　　“估计还有个几日，医痴啊，我们担心，他倒是开心的很。不过小嫂嫂要是真失忆，爹给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其实茹儿自己也不见得知道太多，不过这次她落了水，我倒是发现了个秘密。”
　　“哦？”
　　“嗯，那个，她背上纹了一幅图，前几日你不在，今儿个想想，这些事可能都和这幅图有关。如果茹儿知道什么秘密，告诉她还不如告诉我们来的更安全。”
　　“这些倒可以解释，为何要给她下奔月，而非其他毒药，应是要得到她完好的尸体，确切的说可能是背上的图。”
　　“可是图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红花绿叶，我也不敢细看啊，总觉得异样。”
　　“大哥也真是君子，娶进门都快半年了，现在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大嫂真是幸福啊。”
　　“你给我闭嘴，不是你，我至于这么难做？好了，两个时辰快到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你的夫人，我可不去。”
　　“你敢，当初要不是你小子推托，爹也不会把事情塞到我这里，也不会委屈你大嫂。如今只是叫你陪我看看，除了你，我还能跟谁商量去。走！”
　　两人匆匆出了书房，一路到了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