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南玻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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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神啊，请赐我一扇任意门吧。大谷姑娘撅着嘴，不情不愿挪到手冢身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手冢凝着脸，语音凉凉的。大谷扭头，嘎吱嘎吱（反抗的声音），手冢把她的头重新扭回来。为了不伤到她，他的手掌半托着她的脑袋和脖子。大谷姑娘捂住嘴，拼命地瞪他。手冢看到大谷任性的不肯开口，用更加冰冷的目光回视她。大谷姑娘眼泪登时盈满了眼眶，可就是不开口。
这个情景，一些人不好开口，一些人兴致盎然，一些人搞不清楚状况。真田看出些门道来，叹口气：“小三天，要解释就不要捂住嘴巴啊。”
……喂
讪讪地放下手，大谷张嘴：“手冢哥哥，你不抓强盗抓小偷！”哈？众人反应无能。真田抹平额头的十字路口：“你为什么要训我，不训东云家的小姐，她这么说。”
手冢冷凝了脸色，“不要推卸责任。”转而握住她的两条手臂，感觉什么湿湿滑滑的，被怒意充盈的他没太在意。大谷面色白了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撅着有些变形的小鸡嘴什么也不说。
“一个女孩子家的名誉有多重要，何况这种场合，社会上的名流政界的大人物，你这么做足以毁了一个女孩子，你平常不说话也就算了，现在也没有一点自觉？！”一丝凉意的从手冢的手掌传到大谷胳膊，顺着动脉流向脑门。
她有一瞬的恍惚。
很普通的两只眼睛，普通的在阴影里也很明亮的两只眼睛。大谷就这样看着手冢，恍惚完了，笑。“呐，大谷妹这种添麻烦的人，是不需要那么多戏份的。”她从另一只手中取回胳膊，走离几步，站定，回头看他们，“爷爷说，”像是不太肯定了，“……大谷妹也是女孩子。”
少年们不知为什么，胸口突然闷闷的。
“手冢，你过分了。”真田冲出去找大谷。不二睁开湛蓝的眼瞳，“Tetsuka，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坦诚的问题了……”还有哪些人，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见。
手冢怔怔地看手心，一条被拖拽过的血痕，粗粗地扭曲在那里。
呆怔片刻，他像离弦的箭般跑出去。
大谷头也不回地跑，跑出热闹的会场，跑过会客厅，跑过——“砰”地砸在一个人胸膛上。柳莲二正往花园里走，没成想胸口挨了一下“天使之重击”倒在地上，仔细看，面色苍白的大谷趴在自己怀里。
“莲二——”大谷傻笑着抱了抱他的腰，松开手一指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看，好多汤汁~~”莲二在地上一个没坐稳，“……那是汗。”莲二直觉不对，“你做什么，出那么多汗。”正要摸摸她的额头，大谷妹又伸出左胳膊献宝样放在他面前，“还有好多番茄汁~~”莲二惊怒，“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那么多血！”
莲二握住她的胳膊，只见靠近胳肢窝的手臂内侧，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渗着番茄汁，呸，血液。他抱着怀里的孩子，就要站起来，突然被一个猴蹿搂住脖子，猛地一个趔趄。
想强行锢住大谷带去医院，一个大声的嚎啕却把他定在原地。
“哇呜呜……你们都问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她骂我野孩子……爸爸妈妈、不添麻烦……想要自己……被信、信任，但是他们……我不对……”哽咽不断地话，柳莲二自然是听懂了。
安抚下不安定的小身子，“我不是故意的……不相信我，呃，想像阿廉一样，再怎么不被信任也不下投手丘，不是想给他们添麻烦。可是，阿廉现在被信任着，也信任着阿部、田岛、水谷……所以、所以我偶尔也会想，要是被信任着多好啊”，咽下喉头的湿意，“即使不能飞檐走壁，也不会天下无敌……我不是个优秀得，足以让手冢哥哥信任的孩子……”声音渐渐小下去，此刻柳也顾不得了，飞快的往医院跑。
假山后面的两人沉默着，许久没有开口。
在真田反省自己连妹妹一直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手冢耳边一直回荡着孩子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是个优秀得，足以让手冢哥哥信任的孩子”。
紧握手心，并不是、并不是不是不相信你啊。本想说出口的不是那些话，不甘心地一反抗，出口的便是些尖锐的东西。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啊，干涸的血痕便能比手腕的伤更刺痛。说一句自己心里不是口中说的那样，就能推卸责任了吗，毕竟自己确确实实地造成那孩子的伤害，此刻的自己竟是不如她口中那个给大家添麻烦的人……了吗？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黑漆漆的夜里，假山后，清晰地传来真田的质问。
心口一窒，是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大谷不懂得保护自己，得罪了大小姐们以后麻烦不断。若是他在她身边倒还好，如果不在，出了什么事不敢想象。看到东云家的女人一个巴掌扇下来，自己又来不及，真的是、真的是又气又怕到不行，当时的他，胸腔内一片兵荒马乱。
“Tetsuka，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坦诚的问题了……”想起不二混乱中的话，果然，是这样吗。我抱着这样的感情，自己却没有发觉……吗？
“你以为，小三天今天为什么作为特别嘉宾呢？”真田沉稳的声线融在黑夜里，不可捉摸。
“嗯？”思绪中挣脱出来，带着茫然。
“小三天她，是中国24节气的小满，小麦灌浆的月份里来到世上的。”
手冢脑海闪过一个更令他内疚的可能。
“5月21日，也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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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星期三。三桥大谷没来网球场。
23日，星期四。三桥大谷没来网球场。
25日，星期五下午。三桥大谷没来互助学习会。
手冢每天监督训练，习惯性地网球场门口望一眼。连续几天，依旧没有出现那个撅着菱形嘴，嘟囔想要吃馒头的孩子。网球场不知道情况的非正选们偶尔会说，怎么今天不见那只小金毛茶犬了，然后手冢的冰山气场变成了冰河世纪，连着给非正选们使劲打眼色的正选们，一并去跑圈。但值得高兴的是，莫名其妙被纳入疑似“火星巨猿养成计划”的非正选们，体格趋向詹姆斯布拉道克（前拳王）发展。（话说，这个高兴的点在哪里啊……喂）
25日下午这天，高三1组。手冢找到高二1组的班导：“山田老师，三桥大谷今天没来吗？”“你不说我倒忘了，她好几天没来啦。”
“怎么？”
“医院打了失血过多的证明，会神奈川静养去了，你说现在的小女生哪这么容易失血过多，别要是遇上流氓了吧……”瘦瘦秃顶中年男山田班导，絮絮个不停。
山田老师，真是对不起啊，那个“流氓”就是我了……
手冢无力完了，沉默地下来，看向窗外，狭长的眼，目光透过印着日光只成骨架的树叶，飘得很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南玻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