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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玉为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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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好痛,快不能呼吸了,我努力地张开口,想要大口喘息,却无能为力。这里是哪里,我不要呆在这儿,好难受,拼命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粗灰的布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下好多了。
“影儿,你醒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灰衣少年立在床前,我上下扫视一眼,长发?还是衫袍长裤?再仔细一看,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无半点懵懂幼稚的神态,小小年纪便有成熟稳重的风范。此时此刻,他清秀的眉微微蹙起,然后便俯下身来,伸手搭上了我的右腕。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简单的木桌板凳,摆着一套粗瓷的壶盏,对开的门窗上还糊着纸,初时入眼的布幔正是帘帐,典型的古代客房。我闭上眼,细细思量,脑中却浮现了并不属于我的记忆,什么?这里是......
“影儿,你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寒,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他小心地替我掖好被角,转身欲走时,我突然不自觉地开口道:“哥,我没事!”他转头温柔地一笑:“我知道了,影儿不用担心哥哥。”
目送他离开房间以后,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开始整理这满脑纷乱的思绪。
宗朝。
先祖开国皇帝宗耀,筚路蓝缕,历经八年时间,建立宗朝,定国号为开淳。自其开国以来,内肃朝纲,外安众民,颇见成效。晚年数巡各地,拔除不少贪官污吏,朝野上下一片清明。又因国初定,不宜大动国本,故而后宫空乏,仅其结发被立为后,仅有一子宗锐,正是当今圣上。先皇践祚时已三十二岁,在位共二十五年,宗锐初为帝时,先皇尚在,时从旁辅佐以国事。
后先皇崩殂,边夷尽扰,宗锐致力于平边患。托孤大臣文有甫方武有武慕,威震宇内,邻国不敢稍有进犯。是以近十年来,边境相安无事。
既言文有甫方武有武慕,这甫方丞相乃开淳十一年状元,虽非出身于显赫之家,却有溢世之才,在朝仅为官四年,年方二十四岁,官已拜至丞相,长随先帝行走于民间,故而先帝临终授以托孤重任;而将军武慕,乃开淳二十二年武状元,年仅十六,武艺超群,一战成名,虽年少气盛,却十分仰慕丞相为人,敬佩不已。将相和,国之大幸也。
而我和哥哥,正是甫方予晚年所得的一子一女。哥哥名为甫方谨,字于慎;我的名字叫甫方影,字无离。然而,爹已离朝数年,并且已经和娘双双辞世。
在我的记忆里,我八岁,哥哥十岁那年,爹突然辞官,带着娘和我们远赴滁州,隐居幽谷。跟爹一起走的,还有一个名叫古平的忠心耿耿的侍卫,是武将军特意派给爹的,武功很高的样子。
在幽谷的那六年里,我们过着温馨舒适的生活,爹教我和哥哥读书习字,古叔叔另教哥哥习武。本来爹也想让我学的,因为我身子太弱,多少可以强身健体,可惜我喜静不喜动,练了几日,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今年开春。滁州突然大疫,死伤无数,爹娘不顾年迈体虚,硬要亲自出谷接济难民。不料双双染疫,最终离我们而去。爹临终前,嘱咐哥哥一定要尽快带我远离滁州,最好是回京城去。哥哥和我在坟前戴孝七日之后,立即马不停蹄离开了滁州。从踏离滁州的那一刻起,我和哥哥便不约而同地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尽保对方周全,哪怕是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儿,是由于过江时,我包袱里当年御赐给爹的玉璧不慎落水,爹曾说过这玉万不能丢,我一时情急,竟不顾性命跳入江中......
看样子,应该是“哥哥”救了我,可是,我并不是他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