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轩辕纪事》天涯复生

5、毛小囡归来 毛小囡望着

　　复生和Sky在Waiting Bar里打扫，各想着各的心事，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今天Waiting Bar重新开张，就算一班亲人和朋友生死未卜，就算毛小囡至今音讯全无，但日子总得往下过，两个大活人总得吃饭吧。
　　复生一边整理吧台，一边对Sky说：“Sky，我刚才打好了一沓招聘启事，一会儿我们弄好了再出去把它贴了吧。”
　　没有反应。
　　“Sky？”复生以为他没听到，又喊了一声。仍然没有反应。
　　复生抬头一看，Sky又在对着墙壁上那行字发呆——“虽然你已经消失在我的记忆中，但是你留在我心里的感觉却是永远的。”很奇怪，那晚之后，墙上无端端的多了这一行字，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可是Sky就常常对着这行字发呆。
　　复生轻轻走过去，拍拍Sky的肩：“你没事吧？”
　　Sky微微抬头看了看复生，又转过头盯着那行字，喃喃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行字是我刻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为谁刻的……”渐渐的，Sky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大R、Karry、Madam Mo，还有老板娘、况Sir、箭头大哥、不破、马小虎，我所有的好朋友、好兄弟，他们全都去和命运搏命——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去？为什么我苟且偷生？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
　　Sky越说越激动，他双手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Sky！Sky，你冷静点！”复生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酒吧外走进来一个男人。来人大概三、四十岁，穿着一套灰色西装，微微有点发胖，却掩不住眼神中的英气。
　　“对不起，我们还没有营业。”复生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对来人说。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况复生和施崇嘉吗？”来人用标准的国语对他们说，看来不是本地人。
　　Sky也渐渐平静下来，见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不常用的中文名字，很是奇怪，对他说：“我们是，请问你是哪位？”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那名男子如释重负，轻松的说，“你们好，我叫陈永涵，今天给二位带来一个人。”说着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带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小女孩。复生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她大约十岁上下，她头发很长，梳着一个马尾，干净利落的绑在后面。穿着一件宽大的棉质T恤，牛仔裤，帆布鞋，身上还背了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虽然瘦小，却很精神。再看她的眼角眉梢，透着一种熟悉的气质，似乎在哪里见过，似乎，曾经很亲近……
　　“毛小囡！”复生惊呼一声，赶紧冲上去，对着毛小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许久，难掩心中的惊喜，一把将毛小囡搂在怀里，喃喃的说：“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可不可以不要抱这么紧啊，好像跟你不是很熟啊。”毛小囡平静的说。
　　复生显然有些尴尬，连忙放开毛小囡，干笑两声，掩饰刚才的失态。
　　Sky赶紧帮复生解围，走过来，蹲到和毛小囡差不多的高度，温和的说：“你好啊，我叫Sky，这个人叫况复生，我们都是你妈妈的好朋友。”
　　毛小囡对Sky微微一笑，说：“我知道。妈妈——妈妈生前常提起你们。”提到“妈妈”，毛小囡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这是，站在一旁的陈永涵插起话来：“太好了！能及时找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我还要搭8点的飞机离港，现在要赶回酒店取行李。小囡的行李我会请酒店的人送过来。那各位，我就先告辞了。”
　　Sky赶紧留住他，说：“陈先生，你把小囡送回来，我们实在太感激了，请问你是……”此时Sky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和毛小囡在一起？他又怎么知道把毛小囡送到Waiting Bar？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一定要这个男人给个答案。可是，还没等他问出口，陈永涵就打断他。
　　“你太客气了，山姆是我的好朋友，况且这个女娃又和恩师十分投缘，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我确实赶时间，就不多留了，告辞！”说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复生和Sky想追出去，毛小囡却拦住他们：“不用追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三个人走到一张桌子坐下来，Sky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给复生和小囡一人弄了一杯果汁，三人一边喝着东西，一边听毛小囡把回忆带到三个月前：
　　“大概三个月前，妈妈突然到美国来找我，说要带我走。后来，在飞机上妈妈把香港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僵尸3里的桥段，大家都知道了）。她说她要重新练习道术，顺便让我学习一些毛家道法，希望将来会有用。我们到了内地一个叫重庆的城市，在那个城市的北边有一座缙云山。求爷爷曾告诉过妈妈，这座山对练道之人来说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因为它位于昆仑龙脉的龙腹位置，阳气浓重而温和，而重庆又刚好位于四川盆地的丘陵地带，本身是一个小型半封闭盆地。再加上重庆位于长江和嘉陵江两江交汇处，终日云雾围绕，鲜少见日光。当地的水雾将缙云山的阳气和外界的阳气隔绝，是为纯阳。练道之人在这里修行，阴气下沉，阳气上升，阴阳相生，修行可以事半功倍。”
　　“我们到那里以后妈妈一边自己练习道法，一边教我。妈妈说我很有天分，我用了三天就已经能自如的控制自给的灵力，一个星期后已经掌握了毛家的基本道法，然后开始修行毛家的进阶道法。这个过程我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妈妈说当年她都花了接近一个月时间才练到这一步。”
　　复生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小玲姐姐曾经对他说过，毛优是一个道术天才，她修炼一个月的道法相当于普通人修炼六、七年，想不到毛小囡的天分比毛优还高，看来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毛小囡继续讲道：“妈妈原本只想教我一些基本道法，但见我有天分，就想多教我一点。再加上一边教我一边自己练习，耽误了一些时间，原本计划的一个月时间也被延长到了两个多月。但是距离人王和圣母大战之期越来越近，妈妈不得不赶快把我送回美国。”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法力到底怎么样，但是我想和妈妈一起回香港总能帮到一些忙。可是妈妈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和她一起回来，坚持要解决一切之后再接我回来。我知道妈妈是不愿意让我和她一起冒险，我在怎么坚持也拗不过她，所以争执了一个星期蚁后，我决定让妈妈先走，我随后跟上。妈妈走后第二天，我就骗山姆叔叔他们说妈妈为我安排好一切，让我自己回香港，山姆叔叔把我送到机场……”
　　“可是，最后你并没有到香港啊，我们根本查不到你的入境纪录，山姆说你的手机也完全不通，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毛小囡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像在努力思索什么事情，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这个，自己也不清楚……”
　　“什么？”复生和Sky同时惊呼一声，他们显然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毛小囡也很无奈，继续说下去：“本来我已经上了到香港的飞机，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中途好像睡着了一样，一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而我人却在重庆。并且后来我发现，我的行李被我自己托运到香港了。”
　　“重庆？就是你和毛优练功那个地方？”复生有些好奇。
　　“嗯。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也不记得我这一周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好在我在重庆还有一个熟人，是山姆叔叔的朋友，也是刚刚那位陈永涵叔叔的老师，孙国祥教授。”
　　“孙国祥？就是你日记中提到的古文字学家？帮你翻译《轩辕纪事》的那个？”复生问道。
　　“日记？！你看了我的日记？你有没有搞错？这个年代有隐私权的！你到底懂不懂？怎么能随便看人家的日记呢？山姆叔叔说日记被你们拿走了我就感觉不好，想不到你……”
　　毛小囡显然有些火了，复生被她的气势唬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Sky赶快过来解围——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下午复生见到毛小囡开始，Sky已经两次给他解围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了。“小囡，你先别生气。我们也是找不到你心里着急，为了找点线索才出此下策的。我代表我和复生给你say sorry啦，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把日记内容传出去的，绝对……”
　　“也罢，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明星，传出去也不会有人有兴趣的。”
　　复生见Sky化解了这场危机，如释重负，赶紧陪着笑脸转移话题：“对对对，都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后来呢？你找到孙教授了吗？”
　　“等我找到他，他已经死了——脑溢血，就在我去找他的前一天。好在碰上了回国处理他后事的陈叔叔，他把我带回美国，听山姆叔叔说。，我才知道——才知道妈妈已经——已经……山姆叔叔劝我留下来，但我真的很想回到妈妈出生和成长的地方，看看妈妈……”毛小囡越说越伤心，声音几乎开始哽咽起来，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复生站起来，走到毛小囡身边，疼惜的拍拍她的肩：“小囡，别伤心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突然失踪一个星期而自己却没有记忆？也许是毛优早看穿了你的心思，不想你以身犯险，对你施了什么咒。就算不是，她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你妈妈，你也应该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啊。你别担心，毛优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们，我们一定会代替毛优好好照顾你的，一定！”
　　毛小囡把头埋在双手间，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她却倔强的忍住，硬生生的把它逼回眼内。
　　气氛有些冷，Sky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劲向复生使眼色，可是平时哄女孩子很有一套的复生也是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就在二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毛小囡抬起头，努力平复心情，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有空房间吗？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复生赶紧说：“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小玲姐姐……小玲姐姐现在不在，你暂时住她的房间吧。”说着帮小囡把包拎着，带她进去。
　　小囡望着复生，似乎有什么话要问，可始终没有问出口，只是跟着复生进了房间。
　　Sky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刚才小囡的神情实在太熟悉了，这种强忍悲伤的表情，他曾在两个人的脸上见过——老板娘和Madam Mo。看来“南毛北马”的女人，注定比别人坚强，也注定比别人多受伤。
　　第二天，复生和Sky带小囡去给毛优扫墓。只见毛小囡平拿三支香，手印一结，右手顺势在香上一拂，香就着了。这是毛家的独门点香法，复生曾见求叔用过。毛小囡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幽幽的说：“妈妈，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