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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   中秋夜的月儿不似那么圆润,摆桌饮酒赏月的惬意在一开始就消淡无存,唯有身边的女婢在那里拨弄古筝,唱尽思乡。

      晚风凉袭过奇湘苑的溪桥,顺带引得桥下水面荡开波纹一圈又一圈,坐在取名叫溪桥亭中的青衣男子闭眸叹息,面色被月光照得惨白却更似天间神仙,墨绸般的长发任其散落于肩于胸于椅背,秀着鸢鸟纹的青色长衫掩盖了男子偏瘦的体格,一根正中镶着玉石的腰带被细线秀在腰部处,却又看似是独立围裹的,做工极为细腻。

      正因溪桥是苑内偏角,所以周围并无嘈杂之声,环境却也是苑中最好的。

      远处传来轻微脚步声,若是一般人哪能听得见,可青衣男子却应声挥退左右服侍,静待来者步入亭中。

      “莫不是我扰了方随公子的雅兴?”曼妙女子笑吟吟的进来。

      方随笑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般也够雅了,有你在更是锦上添花,还需她们作什么?”

      女子从后抱住方随,淡淡的花香扑入鼻中,好一番享受。“你就是油嘴滑舌,到称了姑奶奶的心!”手中取出一张纸,墨香很重,“才与瞿三少对弈得来的,赢的辛苦,你如果办不成,小心了你的腿!”恶狠狠的样子也不少动人之色。

      “怎么没次都要废我的腿作要挟?”方随睁开透亮的蓝色双眸疑惑道。

      女子随即便用手遮他的眼睛,“那,下次小心你的手。”

      方随在女子的纤细手掌下闭起了双目,没人爱看他的眼睛,白鹤转头不看,说她看多了会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雨邱娇羞,说那会摄人心魂夺人心魄;瞿三少打趣,说妩惑人心;终究都还是要他闭上的好。

      “白鹤!”方随正经的唤她,让女子也认真起来,“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安,若是一去不回你可会担心?”

      “去你的!姑奶奶才不管你死哪里呢!”眼中还是慢慢闪了泪花,在方随耳边轻声说:“你不可以死的,知道吗?你还要找我们的爹娘,你还要看姐姐出嫁,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你。。。”

      方随沉默,只是在最后白鹤化成抽泣时慢慢点下头。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相较这两点,方随更坚信于前者,展开纸张看了两遍后,露出难看的脸色:“我想瞿三少怎么会输给你,原来是故意的,这件宝物还真是。。。不、得、了!我短短数十年竟然还是要闯一次皇宫禁地,幸与不幸真教人辨的头疼。”

      “少多嘴,什么叫故意?分明是我棋艺高!你该走了,去晚了回来连早膳都没了!”白鹤用拇指擦拭眼角的泪痕,笑骂。

      方随耸肩转身狠狠地抱了抱白鹤,“等我回来。。。”然后慢慢退开,依旧是闭目不看,“吃饭!”翻身跃上溪桥,几个跨步消失夜空,只留下白鹤握拳隐忍,视线却一直不离方随消失的地方。

      今夜可是明月当空中秋佳节,皇宫自然是少不了要闹上一闹的。上了年纪的皇帝皇后正座上方,与之平排的是太后,挨下是太子和其他皇子公主,另一边是尚受宠的后宫粉黛,以及十数位朝廷重臣和一些有些背景的人物。

      整个皇宫热闹非常,但该有的守卫一个没少反而还翻倍增长,毫无间隙的看守着每一寸宫邸,方随伏在还算隐秘的苍天大树中,环视可观景色不禁咂舌,如此严密还难保没有皇帝老头的暗卫盯防着。

      想这数年来到处拜访偷盗也长了不少见识,可今夜这阵势倒是第一次瞧见,平日里能不碰皇宫就绝对不会去踩这颗火药。瞿三少平日里带来的任务对江湖中座有盗侠位置的方随都是极简单的,这次。。。看来对方是个大人物,而且下的酬金不少,不然这处处谨慎的瞿三少又怎会败在他贪金的坏习性上接下这任务。

      方随不再多想,折了树上一片叶子输进内力朝面前走过的兵队最末一个掷去,还没等前方的人有反映就拖着他进了假山后面,换了他的行头再疾步跟上,作的无声无息,从始至末都是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观察,虽依旧细致入微不着痕迹,却不知这番举动还是被他人的捕捉到了,尤其是那抹不被尘世遮掩的透亮的蓝色煞是引人注意。

      皇宫之中的守卫还是有不足之处,若是真的有人要袭击,只稍像方随的做法,就谁也发现不了,所以方随跟着前方队伍走近目标点后,一个翻身便隐匿于廊上屋檐内,从外部看难以发现。攀附着几根屋檐柱,悄悄移入馨阳殿的方随确定没有危险的存在后才安心着地,凭借经验他极快的找到白鹤得来的纸上所写的物件——黑石粉,就算在黑暗中也能透出黑色晶光的粉末,这是件千古难寻的宝贝,有治病疗息提升武力等等功效不说,光说磨成如此粉末状的黑石原体就必须是上上成的,再加上要有耐心用力需要一致才可将粉末细腻不粗糙,单是撵上几粒在手中也是如同一颗颗圆滑的黑石。

      仔细包裹住黑石粉,又巡视周围拿些有点价值的东西准备换了银票救济百姓,顺手在放置黑石粉的盒面上留了张字条,他方随向来敢做敢当,一行霸气的字体跃然纸上——多谢 鹤随!

      反正对皇宫守卫来说,他一个小小窃贼的害处总比刺客来的要微乎其微,他们该感到幸运了。方随无心多参观宫殿,只想快些离开,他心中的惴惴依旧没有消失,他可不想在最后突然出了岔子。离开偌大的皇宫对进宫盗物简单多了,方随仅凭风声动向便能轻巧离开,穿梭于林木之中心中有丝雀跃,却在不多时,极快的收脚站在粗壮的树枝上,摒住呼吸,瞪大眼睛不解的凝视前面的人影,期望他只是个过路或者是柴夫,可待人走进,锦绸的服饰道明了来者不善,根本就是有意后着自己的。方随皱眉心道今夜不宜行盗啊!打算寻找机会逃跑的他却在刚打算运功后退时被还离自己有断距离的锦绸衣男子拦截住,武功明显在方随之上,逃是逃不了了,大概也就是方才盗那黑石粉没注意惹下的茬子了。

      “鹤随?盗侠?”对方带着笑意的明知故问。

      方随不理静等对方下一句,忘记了他遇人便有闭眸的习惯,只是警惕的看着对方。

      “白鹤,方随!”对方又说,引得方随一个激灵的打足十二分精神来揣测对方的意图。

      “在下姓叶,名烈佑!”这名字谁人不识?盟主叶掌门的二子,于武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于文当与大学士一较高下,与亲又是当今皇帝在民间认的干儿子,哪个不是摆足架势炫足威风的?人说他翩翩公子,待人为善,总之是好词一大堆。方随有些不解,这般人现在应该是随着皇帝他们享乐看着杂耍,怎么会出现在此?和他比划,也许赢不过,但带着黑石粉逃拼足全部武学应该还有机会。

      叶烈佑浅笑,伸手摸上了方随的脸颊,使得对方连连后退,而一个退一个就近,总是保持着叶烈佑想要的距离。“好美的眼睛!”

      “承蒙厚爱!”方随挥掌拍开对方肆意妄为的手,却给对方更加得寸进尺的机会,叶烈佑擒住他的手拿到唇前,放肆的舔了起来,又亲吻一番,这才笑眯眯的满足放开,愣的方随差点没站稳从树上掉下来,幸好叶烈佑一手抱住他的腰身,却不安分的将他围在自己怀抱中。

      “该死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惹恼了方随,他使了拳脚功夫打算把人踢下去趁机溜,可对方就像是在宠溺一般,招招化解,最后点住他的穴道,轻触他的唇说:“今夜就放你走,以后你可是我的了。你在馨阳殿拿的东西都送你,这个。。。也送你!”与叶烈佑相配的耳钉不知他从哪里拿出的,死死的就往耳垂上按,疼得方随轻喘气,“果然如我所料,真是好看!”语闭,飞跃几尺用石子一弹解开方随的穴位,大笑数声离开,只留下方随一人握拳而恨,血不止的从耳洞中涌出,轻碰一下就疼得要死要活,所以暂且也就放着不敢动了。

      回去交差的方随被白鹤和瞿三少问东问西,方随也不遮不修娓娓道来,二人对视以眼睛交换了想法,姑且让方随不宜再行盗,方随也答应,这到让他反而自在多了,成日流连溪桥,时而与鱼互相耍斗,也挺自在。

      可是,再如何自在却也只是白驹过隙一般,转眼即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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