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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家怨(已改) 欣悦逃跑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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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悦逃跑计划再一次搁浅,被朱函龙押回了朱家,幸好有朱函龙从中握旋才没有被人追究她消失到哪里去了。
可是欣悦却生了一场大病,一晚上都做着恶梦,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天亮快亮时终于发起高烧来。
朱啸天是第一次在欣悦的记忆中来到这间小屋,不知以前他对朱颜母女是什么心情,不过这次他是来看欣悦了。
欣悦烧的糊里糊涂,只是隐约记得朱啸天坐在她床边一直看着她,当她再醒过来时就只有朱函龙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
欣悦感到嗓子火烧一般的疼,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想喝水吗?”朱函龙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端着杯子来到她面前。
欣悦双眼酸涩,朱函龙在她眼中朦朦胧胧的看的不太真切,朱函龙把她扶起来给她喂了点水,才让她稍微舒服了点。
“我怎么了?”欣悦虚弱的问,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也吓了一跳。
“你生病了,不过烧已经退了,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小萱去准备。”朱函龙温柔的眼神让欣悦有一时的眩目,也许是生病的人格外的脆弱吧,现在的欣悦心里就突然冒出委屈来,眼角一热眼泪就流了出来。
为什么流泪,她不知道……
看到欣悦的泪水,朱函龙的心莫名的一紧,“不用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不是说过吗……有我来保护你,所以以后不要再逃了。”轻柔的声音在欣悦耳边响起。
欣悦回头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朱函龙轻轻一笑,温柔的眼波在他的眼中流转,他只是笑着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小姐,你醒了!”小新一进来就高兴的喊道,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黑呼呼的药。
朱函龙端起药碗轻轻吹了一下,“喝了吧,喝完就会好一些的,还有你手上的伤,也得料理。”朱函龙拿起她的一只手,上面包着纱布,“这几天你就老实一阵儿,这只手被内力所伤要好好休养,不然会麻烦。”
“只能好一些吗?那还是不要喝了。”欣悦有些畏惧的缩缩脖子,喝药?而且还是看起来这么恐怖的苦中药,一定会毒死她……
“良药苦口,快点喝下去。”朱函龙把药碗凑近她嘴边,欣悦忙把头别过去,“饶了我吧,我宁愿慢慢的躺着养病,养多久都没关系。”
她孩子气的神情逗笑了朱函龙,这丫头整天张牙舞爪的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这药不苦,而且还能治好你的病,你真的想要这样一直躺在床上,不想再出去了吗?”
想,一直都想。
欣悦慢慢的回过头,眼中有着挣扎,“那……你先喝,毒不死你我才要喝。”
朱函龙不禁摇头一笑,就着碗轻呷了一口。
欣悦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好像不是很苦的样子,就伸手接过碗,刚张开嘴就感觉朱函龙手上用劲让她不得不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你……”欣悦又苦又怒又气,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下来。
朱函龙愣了一下,忙拿出手帕,一边轻声道谦一边为她擦拭眼泪,“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
看他着急的样子让欣悦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可是此仇不报非女子,咱们有的是时间……
欣悦又在房里休息了几天,病也终于好了起来。
“今天阳光不错。”朱函龙淡淡的笑着,欣悦审视他的俊脸,这个男人刚见她时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怎么最近老是挂着笑容,而且还是那么温柔的笑容。
欣悦抬头望了一眼灿烂的阳光,果然是个好天气啊。
“三弟!”一年轻柔的声音在朱函龙和欣悦耳边响起,欣悦一回头就看到朱倩萍一脸淡漠的站在不远处。
朱倩萍是二夫人的大女儿,在朱家排行老二,朱函龙是她的同胞兄弟。
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朱倩萍姣好的面容,婀娜多姿的身材都来自母亲,清丽脱俗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优雅的水仙花,可是眼中那抹清冷又让人有种不可亲近的感觉。
“二姐!”朱函龙站起来,神情也一瞬间严肃了起来。
朱倩萍轻轻走进欣悦她们坐着的凉亭,好像根本没看见欣悦的人一样,径自和朱函龙谈着话。
得,又没有我什么事,不过最好没有我什么事,欣悦转身向亭外走去。
“怎么说呢,果然是有些本事的。”朱倩萍讥讽的声音让欣悦停下脚步,微微回头就看见朱倩萍一脸鄙视的望着她。
欣悦轻笑了下,不以为意的又转过身去走自己的路。
“站住。”朱倩萍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也许是欣悦的态度让朱倩萍觉得生气,她两三步就走到欣悦的面前,让欣悦有些讶异穿那么长的裙子也能走的这么稳这么快,真是自叹不如啊。
在欣悦还没有回过神时,一个巴掌便响亮的甩在了欣悦的脸上,欣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个女人……我又惹着她什么了吗?还是漂亮的女人都爱给别人甩耳光。
抬头看着朱倩萍,欣悦的手指握的泛白。
“二姐,你这是干什么?”朱函龙忙走过来护在欣悦身前,眼中尽是心疼和焦急。
倩萍看了他一眼,“还是跟过去一样啊,你别忘了她可是差点杀了娘的人,还护着她。”
“二姐。”朱函龙低声喊道,有着不肯退让的意味。
朱倩萍轻笑了一下,秀丽的脸蛋有着不屑,“你以为爹去看你,函龙护着你,就能改变你在这个家中的地位,一句全忘了就一切都过去了,贱人就是贱人,永远也改变不了。”
“二姐,不要再说了。”朱函龙低吼。
朱倩萍瞪了一眼朱函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朱函龙僵硬的站着,心里仿佛被什么抽了一鞭,让他疼的抽气,不过这鞭是为欣悦挨的。
慢慢回过头来却看到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眸,是欣悦。
“颜儿……”朱函龙有些惭愧的不敢看她,欣悦看到他懊悔的样子心里一暖,伸出一根手指使劲顶起他低垂的下巴,“这样很辛苦吧,做一个听母亲话又听姐姐话的好孩子不是更好吗?”
朱函龙愣住,看着欣悦含笑的眼眸,心里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蔓延。
不能留在这里,一定不能留下。欣悦站在院中,任细细的雨打湿她的衣襟,飘落在她的脸上发丝上。
小新慢慢走到欣悦面前,看了看她肿起的脸颊,“小姐,你别伤心。”
欣悦看他一眼,小小的脸儿上尽是难过,欣悦笑着揉揉小新的头发,“谁说我伤心了,我开心着呢……”
小新愣住,一张小脸上尽是迷茫,欣悦搂住他的肩,四周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小新我要离开这里,可是我不能一次把你和小强带走。”
小新一听脸上焦急起来,“小姐,你要去哪儿?你可不能留下我不管了……”
“当然是外面喽,小新你放心我会带了你来也一定会带你走,只是这事儿要拖一阵儿。”
“小姐……”小新嘟起嘴,一脸的悲苦看得欣悦心里也是难过,可是再这样下去……欣悦也垮下肩膀,伸手摸摸肿起的脸颊,“难道你忍心看到你姐姐我天天被这五指山压着呀?”
小新看了眼欣悦,“好吧,可是小姐你要我怎么做啊……”
欣悦眼睛一亮,扒在小新耳边说了些什么。
经过这些天在庄内的走动,欣悦总算也是明白了周围的环境,最佳路线就在西面的花园,那有一个弊端,在一片花海草叶之后有两座连着的假山大石,在那假山后面便是围墙,从假山上向下跳正好可以踩在围墙上,从围墙上翻出去便出了庄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西院猗兰阁是朱倩萍的园子,欣悦已经留意了许久,把周围一切都探了个透,平时这里就朱倩萍来,若是让她发现自己跑到她的地盘那就全白搭了。
月黑风高……
跑路夜……
欣悦把小新安顿好,自己则是轻装简行,两手空空,捡了一身颜色最深的衣服,水蓝色的长裙。把裙边撕到合适她行动的高度,绑紧了裤管,欣悦便悄悄溜进了西园。
天色已暗,猗兰阁里亮着烛光,屋里传来阵阵琴声。不知点了多少灯竟是一片通明,想想自己那一到晚上只能照到床前三尺的光亮,欣悦冷冷一哼,同在一片天空下差别就是这么大。
哼,不过今晚之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做你的大小姐,我做我的自在人,拜拜了……
欣悦挑了挑眉头,这屋子透亮对她可不利啊,幸好朱倩萍正有感而发陶醉在自已的琴声中,希望其他人一起陶醉别太清醒……
欣悦望了一眼,园中没人,这会儿天黑了没人在园里逛也方便她行事。
蹲下身子以齐腰高的花枝为掩护,慢慢向假山靠去,似乎过于顺利了,在欣悦爬上假山准备往下跳时欣悦脑子里这么想,回头望了一眼那层层屋宇。
蹬着山石一跃,跳上高墙,身形尚稳站稳,又反身一跃,翻出墙去,却听哎哟一声,身体结结实实的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欣悦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不禁眼睛瞪了个圆。
“姑……姑娘……”身下的男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尽是诧异,欣悦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喂,我不是小偷,不许乱叫喔。”
男子眨了下眼睛,轻轻点点头,欣悦露出一丝笑意,翻身从他身上下来,顺手把他拉起来,握住他的手腕才发现这男人不是一般的瘦弱,欣悦望了他一眼,虽然夜色不明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男人一双温和明亮的眼睛。
“你没事吧?”欣悦不知为何,也许是那男人给他的纤细感,心里竟有些怜惜的感觉。
男子笑着摇摇头,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低头拍抚身上的灰土时,望见欣悦身上的裙子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子。
欣悦看他眼露诧异,挑挑眉连拍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便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那男子直起身来望着欣悦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望向欣悦刚刚跳出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