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扬州》依潮汐

30、整顿飞鹰帮 “主子，是

　　“主子，是属下无能让您遇险。”雨伏身跪在地上向文寂然请罪。
　　文寂然在一边凳子上落坐，身后跟着雷，风雨雷电是他贴身侍卫的代号，其中以雨的剑法最好，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滴水不进。一直是贴身跟着文寂然的。
　　“你身上有伤起来说话吧。”
　　雨苍白着脸，胸口中了一剑只差毫许便会一命呜呼，现在跪着已经勉强，可是他还是不敢起来。
　　文寂然看了眼雷，示意他去扶雨起来，雷将雨扶起又站到文寂然身后。
　　“到底发生什么事？”
　　雨低着头，一脸的挫败和懊悔，“是属下没用，那房间里下了使人散功的药，属下……”
　　文寂然想了想，“小新一直说有怪味就是指的那药？”
　　雨点了点头，“应该是……”
　　文寂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雷，“查到那些刺客的行踪了吗？”
　　“还没有，不过从雨的描述中，可以肯定其中一个是江湖上闻名的魅影剑。”
　　“魅影剑？”文寂然微蹙剑眉，“那个江湖第一杀手？”
　　雷轻轻点点头。
　　文寂然叹口气，“我还没回京，他们就按耐不住了。”
　　雷也皱起眉头，“他们怕主子真的找到药带回去，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神农谷之行还是未知之数，他们太心急了。”文寂然淡淡一笑，“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怕什么？要是我想争什么抢什么也不会一走这么多年。”
　　雷颇为不忿冷哼一声，“他们这是欺人太甚，公子我们还是尽快起程去神农谷取药吧。”
　　文寂然没有说话沉默下来，心里考虑不是雨的伤势而是欣悦，她的伤势虽然不重，但是一只手臂却要好好调理几个月，以她那好动的性子怕是不容易老老实实的吃药修养。
　　以前只是觉得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对她又有些好奇，带着一丝探究尽量帮她，可是现在明知她身份成迷反而少了那一份好奇，却多了另一种说不明的情愫让他不能当即立断的做决定。
　　雷看着文寂然一直波澜不惊的神色心里有些着急，他的这位主子他再是了解不过，面上总是淡淡的似乎什么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实则是个胸有沟壑之人。只是此次神农谷势在必行，拿到药才是当务之急，可是主子却似乎很难下定决心。
　　“我们后天就出发吧，雨你身有重伤就留在山庄修养。”
　　雨一听立刻摇头，“主子，我身子没有大碍，不会妨碍行程……”
　　“就这么决定吧，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也许还会回来一趟，要是没有回来二个月后你的伤势好些就回京吧。”
　　雨还想说什么，雷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的话，雨有些不解的看着雷，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文寂然。
　　叮嘱完雨，文寂然慢慢走出小院，踱到欣悦住的院子里，欣悦的小屋黑着灯，看样子她又去忙她的赌坊了，她想要对付李元奎的决心很坚定，就算受伤还是挂着伤臂到处跑。
　　真是精力充沛，也亏了她这样整天抛头露面也没有被人发现，真不知这帮捕快是怎么当差的。
　　“文公子，你找欣悦吗？”小新挽着裤管，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身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又从池塘里玩了一圈回来。
　　冬棠山庄里引着一支活水修建了一个荷花池，里面种了许多荷花，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莲藕收获的季节，庄里虽然也有人去收，可是小新似乎很喜欢这个工作，有空便带着小强一起跳起池塘去挖藉，也亏得他水性好整天玩的乐不思蜀。
　　看着小新的头发上还向下落着水珠子，文寂然轻轻一笑，“天气渐寒不能再去池里玩了，小心让欣悦知道罚你。”
　　小新缩了下脖子，一双眸子笑成月牙，“文公子你千万别告诉她，不然她又要罚我抄书了。”
　　文寂然笑笑，“她又出去了？伤还没好，怎么不劝劝？”
　　“哼，她就只会罚我，邱大哥不让她去她又不听，说是睡了两天要去看看，邱大哥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了。”
　　文寂然眨了下眼，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却不知是因为什么，让小新赶快去换衣服，自己则又慢慢离开。
　　文寂然还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和侍卫们离开了，虽然心里有些挂念欣悦的伤势，毕竟她的伤势是因为救自己而受的伤，可是欣悦根本不放在心上，知道文寂然要走便潇洒的向他挥挥手祝他一路顺风便自己先跑了，自然还是在忙自已的那个赌坊。
　　文寂然有些惆怅，有些淡淡的离绪，不过丝毫也影响不了欣悦，只得留下一串担心和叮嘱坐车离开。
　　欣悦这两天有些忙，但好歹有些成效，当然也有些郁闷。
　　自已辛苦装修的赌坊被丁二砸了，虽然也不算吃亏收了丁二的场子，可是自己的计划也就此搁浅，要想再重头再来她已经没有了那个心力，所以她改变了策略，与其经营赌场不如先来点实际的。
　　就以目前尚天鸿的势力想要和李元奎对抗还是件难事，更何况李元奎还有个拜把子兄弟，这样算下来想要扳倒李元奎她要对付的就是两个人，就算尚天鸿答应和她陪盟实力也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自己。
　　看着毫无坐相双腿盘在椅中的欣悦，尚天鸿脑中不停的闪过属下查来的关于欣悦的资料，朱家庄五小姐，现在扬州城满街贴得都是她的画相，为什么他没有一眼认出她来，竟然让六扇门的人找上门来。
　　兵和贼就像棋盘上黑白两子一样立场分明，虽然自己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不干那档子勾当，可是也绝不喜欢和官府的人来住。
　　季晴雨看了看对面一脸无趣的欣悦，再看看高坐主位的尚天鸿，实在不明白欣悦心里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偏偏要和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整个扬州城都在找她的下落，她却穿街走巷玩的开心还加入了飞鹰帮，要不是前两天酒楼有人闹事认出了欣悦，还不知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五小姐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三哥到处找你，这些天来朱家庄秋湖山庄还有怡风山庄都在找你，还有……”
　　“那你就告诉他们不要再找我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守口如瓶明白吗？”欣悦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季晴雨，“你要是还记得欠我一份人情就不要告诉他们我在哪里，否则我能从沁园离开就能从扬州消失。”
　　季晴雨被她堵得无话可说，所以说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欣悦绝对是那种有施恩求报的人，而且很不厚道的会一再利用，绝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五小姐……”季晴雨有些苦恼的低喊，她绝对比自己碰到过最难办的案子都要棘手。
　　欣悦瞪了他一眼，“你哥也不能说，他那个没义气的一定会告诉朱函龙，要是朱函龙知道就一定会把我抓回去，你真的忍心看到他们把我关进那清冷孤寂的地方吗？”欣悦眼神一转已然泫然欲滴，那语气中的凄凉让季晴雨听得心头没来由的一酸。
　　季晴雨轻叹口气，欣悦跳下椅子慢慢凑进季晴雨，竟是一脸哀求，“晴雨，我当你是朋友，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当他们需要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把我当一个牺牲品扔出来，这次是为了这件事，下次呢说不定又会牵扯着某种利益把我抛弃，你的心是铁打的吗，竟忍心看我受这种罪，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不成吗？”
　　季晴雨深吸一口气，侧过脸来不敢再看欣悦的眼睛，“可是你也不能在这儿啊，你没必要加入……”
　　看季晴雨口气松软下来，欣悦神情顿时一变，一改先前的哀怨柔弱，“我知道你也是为我担心，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也许是欣悦的表情转的太快，引得季晴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欣悦白他一眼，“还不嫌恶心，非要我那么说话你才心软啊，难道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吗？”
　　季晴雨目瞪口呆，向天翻了个白眼，“你……你……”
　　“你什么你，敢说出我在哪里，信不信我烧了你家山庄。”欣悦狠狠瞪了一眼季晴雨，季晴雨喟然长叹，“敢威胁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连哄带骗的请走了季晴雨，尚天鸿一脸高深的看着欣悦，“真是看走了眼，五小姐真是交友广泛，连六扇门的人都欠你的人情。”
　　欣悦轻笑了一下，“你只要知道和我合作好处处多多就行了。”
　　“可是兵和贼永远都是对立的。”
　　欣悦眨了下眼睛，“你是吗？你不是。你已经脱离了以前的身份就不要再记着。”
　　尚天鸿愣了一下，随即一笑，“这一个月的时间转眼都快过去一半了，你要看的东西我还一点没看到，更没有收你为我飞鹰帮的弟子啊。”
　　欣悦抓了抓头发，没接他的话头，转了个话题，“我觉得你的发展方向是不是应该改改？”
　　“发展方向？”
　　欣悦点点头，“扬州是个销金窝，这么大的一块地儿，李元奎和金面笑虎是没法完全把持的，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与他们相抗衡的实力，所以当务之急是发展我们的实力。”
　　尚天鸿微微眯起眼，“以你之见要怎么发展？”
　　“整合势力，吞并那些小的势力，壮大自己。在李元奎涉足的地方之外尽可能的壮大，但是要悄无声息的进行，不能引起李元奎的注意。”
　　“这片势力分散想要连成一片并不难，不过想要不引起李元奎的注意却不容易。”
　　“假象。”欣悦轻轻一笑，“假象就是要迷惑敌人，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状况，在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和他们抗衡的实力。”
　　尚天鸿沉吟片刻，“我没有那个人手也没有那个实力。”
　　“我已经让工匠做了几套新的赌局，玩法已经交给你的左膀右臂，你先在你的几家场子里试一试，注意保密。还要找几个善于理财的人，就是会管帐的，帮你管理钱财。
　　梳理一下你这附近最嫌钱的生意都有哪些，你能做的又有些什么，不能做的也可以请人帮你做，只要找到合适的人你当东家也不错。
　　我看你的那些兄弟没有几个是管事的，当打手到是不错的料，这附近所有保护费全部拉到自己的手里，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还要积极的吸收帮众，人多力量大，如果你能在人数上发展到一定规模也有了可以与别人竟争的实力。可以选自己信的过的弟兄让他们组织分堂，你当总把子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制定帮规，约束帮内弟子的言行，尽量不要与官府正面对抗，成为他们打击整顿的头号靶子……你……你有在听吗？”欣悦抬头一看，尚天鸿双眼迷茫的看着远处，心思根本不在她这里不由的皱眉。
　　“没……没什么，你接着说吧。”
　　欣悦眨了下眼，嘴边勾起一丝笑意，这个笨蛋马贼可能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说的这些东西吧，都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