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季》卿晨

7、第七章 女鬼

　　我不自觉后退一步，心中刚开始漫溢的温暖，忽然一下冻结起来。
　　如此这般那说明了什么……兜兜转转难道又回到原点？又要和男人牵扯感情吗？
　　“我不想。”
　　“为什么？”他神色一变，似乎很意外我的回答。
　　“虽然承蒙公子不杀之恩，但是莫昹和公子却相交不深，如此称呼不太适合。”虽然是拒绝，我还是尽量措辞委婉。
　　“哈哈……”他大声朗笑，“昹儿你多心了，你让我称呼你为莫昹，难道你不能称呼我为然？其实这世上，女子不都可以称呼男子的字吗？你又何必介意呢？”
　　我意想不到，原以为……不想只是闹了个笑话。我转身过去，不让他看我脸红的样子。“这，这到让公子笑话了！“
　　“怎么，还不能改掉？”
　　“……然。”我看着他闪亮的眸子，心里却忽然多出一丝慌乱。
　　他神色一扬，转身离去，我却一下子少了很多的慵懒。
　　甚至感觉空气中都有诡异的气氛……

　　晚上静初早早就收拾好，坐在一边开始绣东西。我从她后面走过去，突然拍她左边肩膀然后很快转到她右边，她转了转头才发现我在她右边，嗔怪着说，“莫昹，你也学那丫头使坏，那可怎么得了啊，往后就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了。”
　　“哎呀，我的好静初，你在绣什么呀？”我嘻嘻一笑，躲过她挠我的手。
　　“还不是给你绣披肩呢。”她把手中的东西拿到桌边，在我面前展开。原来是一条淡紫色的长披肩，是真丝的质地，颜色从两段向中间晕染开，上面刚用银线绣了一朵小花。
　　“好静初，你在给我绣什么花呀？”
　　“梅花啊，我觉得小姐的气质在外人面前是冷傲的，就似这梅花一般，人人都觉得美，却要经受苦寒才能欣赏到它的不俗。并且这梅花绣来也高雅庄重，小姐……小姐也应该多两件华贵的东西了……小姐不似我们，总还是要嫁个好人家的，得好生打扮打扮。”
　　我眼一红，感动得搂住静初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只是，我们这里只有银线，没有金线，绣出来也要少了很多……”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是大人家出生的女子，有银线就银线啊，有静初给我锈，用麻线我都开心！”
　　“乱说！”静初啐我一口，我腰一闪躲了过去。
　　“不知道大少爷，看了会怎么说呢，我们莫昹这么好看。”静言从外面收了衣物进来，也开始打趣。
　　“你说然啊？那有什么，他的眼睛才不会放在我身上呢？……哎呀，你干吗呀！”我跳起来躲过静初差点戳到我的针。
　　“小姐，你刚叫少爷什么？”静初一脸激动，静言也是一副同样的表情。
　　不由得心里的不安加重了。“叫……叫，叫然啊？”
　　“小姐，你喜欢上少爷了？”
　　“怎么可能喜欢他啊，才认识多久呢，再说了我还是什么……”
　　“那你怎么这么叫啊？”静言快嘴打断我的话。
　　“他让我这么叫的啊，不是天下女子都叫男子的字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对对对，呵呵……只是啊，是天下女子都这么叫爱慕男子的字，没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天……看着那两个一脸“祝福你”表情的女人，我的心，再次，坠入黑暗之中。
　　那诡异的味道……原来如此……早知道——我不好意思什么呀我！

　　“我睡了！”我走到床边，把自己摔到了床内。
　　从现代到古代，从原来对爱情的憧憬到现在对爱情几乎惧怕的态度，我是真的在后退吧。以前觉得为了爱，什么难关都可以过去，甚至愿意一直去爱那个从来不曾爱我的男人，然后告诉自己很幸福。可是，幸福的概念又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的一相情愿吗？那种你侬我侬的幸福，却终究不是我能得到的。我一直相信爱情，却不相信自己会得到美好的爱情，就这样一直忐忑地去爱那个冰山一样的男子，到最后，也不能爱了。我一直用冷漠来拒绝别人，却被别人用冷漠拒绝，殊途同归。
　　究竟，什么是幸福的爱情，我不清楚。
　　我看着窗外的月色，没有一丝睡意。静言和静初都熟睡了，我打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外面的月色很好，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杨花的味道，凉凉的，吸入身体内，全身毛孔都舒坦起来。我怕黑，不敢远走，便坐在了下午刚编制好的小吊床上。
　　就在快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哧”得一声，在夜里显得由为清晰。
　　我惊醒了，细耳听去，是从咏心阁西处的围墙那边传来的。
　　记得那处的围墙，缺了一个口是比别处要低矮很多，难道是贼吗？……我壮着胆子走近，看见一个人影正爬上墙头，心中莫名上来一股火气。“什么人，敢在这里偷盗！”我大声呵斥着。
　　喊完后心却一紧，却不了那人可能是初次做贼，有点心虚，居然从墙头掉了下来。摔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叫什么呀，真是的，好不容易爬上去……”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带着幽怨，在这只有月光的晚上显得分外诡异，我一惊转身就跑。“鬼……”一个鬼字还没有喊出口，她就飘到了我身前，“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