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天微蓝》小甲

9、第九个巷子口遇见一些奇怪的人和事 宴会厅

　　宴会厅里走来走去的，或是站着或是坐着的，不论男女都是一身黑。左佐看见自己一身宝蓝，在他们黑压压的人群当中尤显“出众”，不自觉地想往彭立羽身后躲，借他身体挡住自己。

　　“只是个聚会，至于服装，我不知道女的也得穿黑的来，而且我觉的你这么穿很……漂亮。”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彭立羽的脸已经微微泛红，只是左佐过于紧张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注意到。

　　“可是你不认为我这样很格格不入么？”

　　“人是我带的，有什么我挡着，你又怕什么？”彭立羽的手稍微用劲又把左佐带回自己身边。

　　左佐歪头一想，也对，她只不过是跟着来混吃混喝，人家要是问她哪来的，她就说彭立羽带的，吃完喝完享受完拍拍屁股走人，过了明天谁还记得她呢？况且现在她旁边的老大都不怕，她还瞎操什么心，急个屁啊！

　　左佐凑到彭立羽耳边一本正经轻声问道：“吃的在哪？”

　　“那边。”

　　左佐顺着彭立羽手指方向，遥望过去，“噢！了解。你去找你的乐子，我去找我的吃的。”左佐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一群姑娘，又对彭立羽点点头，表示你放心的去吧，我一切都将OK！
　　彭立羽摆了个严肃的脸说道：“你又懂了。”

　　看见彭立羽一副老爷训孙子的模样，左佐丝毫不惧，依旧嬉皮笑脸，“哎呦，开个玩笑么，男人嘛就该活的潇洒点，何况你这么钻石，很闪的！”

　　“行了行了，你去吃吧。”彭立羽摆摆手，她的话他一句都不想再听下去。

　　“怎么样我讲话有点艺术吧？”见彭立羽朝她瞟眼，左佐吐吐舌头，识趣地闪开。

　　穿过人群，左佐丝毫不含糊直奔目的地。看见一排一排排放整齐的三文鱼寿司，左佐激动的手都在发抖，她的众多梦想之一就是吃三文鱼吃到饱死。顿时心生感想：世界是美好的，人生是奇妙的！

　　吃完寿司上面的生鱼片，左佐看着一盘的饭团开始发难，她是想吃三文鱼吃到饱死绝对不是这盘饭。但不能就这么丢在桌上，这种浪费就是犯罪！可是她又不能为这些饭舍弃其他花花绿绿的美食，难啊真的很难。佐佐杵在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小姐，拿多少就该吃多少，浪费是可耻的。”

　　这个脸就像被熨斗烫过的人是在跟她说话么？左佐左看右看，周围就她一个拿盘子的，估计应该是她了。

　　“请问你在说我么？”左佐指着自己，知道可能是明知顾问，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的好。

　　“小姐，你这衣服，好像你不是我们的会员吧？”眼神凌厉。

　　左佐心一紧，歇，找茬的来了，果然是衣服惹的祸。左佐很不喜欢这个饼脸，此人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过于咄咄逼人，似乎连个台阶都不准备给她下。估计只要她点个头认了，下一秒就会被他踹出去。

　　“我是和彭立羽一起来的，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问去。”左佐用目光搜寻彭立羽的身影，周围黑压压一片，找个人还是有点难度。

　　“噢？”饼脸挑眉看着她。

　　这声“噢”在左佐耳里听来是充满了挑衅，估计饼脸认为她在骗他。身正不怕影子歪，老娘有靠山，除非那个彭立羽也是来插虾子的，不然她这一抹宝蓝是不会倒下的。

　　“现在的骗子总是喜欢耍些小花招，打着素不相识的人的名号混吃混喝。小姐，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这个脸被熨过的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左佐气的手指打颤。

　　“哎，哎，哎，你个饼脸说话客气点噢！”

　　左佐估计是从没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喊过他“饼脸”，不然那人此时脸色不会乍青乍白的。

　　“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语气中充满怒意。

　　“先生，也请你注意你的眼睛，不要饼脸上的芝麻眼看人低。”那人比左佐高一个头，左佐昂头看他，为了不输气势，左佐腰板挺的笔直，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回那人。

　　“怎么了？”

　　来人是彭立羽，左佐一看救星来了，腰板挺的更直了。“羽哥，快来告他我哪来的!”

　　彭立羽含着抱歉的微笑对那人说：“之宇，她是我的女伴左佐。”

　　那人微微张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彭立羽，又看看左佐，满脸都写着“不可能”。

　　“左佐跟你介绍一下，他是寻之宇，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说完，彭立羽拍拍寻之宇的肩膀以示他们铁哥们的关系。

　　歇菜，左佐傻眼，原来饼脸是彭立羽的“青梅竹马”。刚刚她的恶语抨击，肯定这个饼脸留下了特别印象，就不知道这个饼脸记不记仇？左佐懊恼刚刚不该太冲动，赶紧上前一步弥补她的过错。

　　换上商用表情，左佐的两个眼睛弯成两个月牙，赶紧上前跟寻之宇握握手，“哎呀，大家原来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刚刚都是一场误会。你好，我叫左佐，很高兴认识你。”

　　寻之宇不客气地甩掉左佐的手，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帅哥不要小气嘛。”这个饼脸的心眼真够小的，刚刚骂她骗子长骗子短的，她都无所谓了，他却还计较她喊他饼脸。

　　“呵呵，”彭立羽一贯的浅笑，“之宇，她闯什么货了？”

　　“没有，你让她把盘里的饭吃掉。”转身欲走的寻之宇，又凑近彭立羽低语：“我开始怀疑你的眼光，估计有的人更不会放手了，因为连我都觉得你底气不足。”

　　彭立羽无言只是低笑。

　　见寻之宇走了，左佐把盘子端到彭立羽面前，问道：“怎么办？我只想吃肉，不想吃这个……”

　　彭立羽接过盘子，“正好，我只想吃饭，都给我吧。”

　　左佐一脸感激，“羽哥，你人真不错。不过，你朋友挺冷血的。你们真是从小玩到大？”

　　“是的，你先擦擦眼睛和鼻子。”彭立羽递给左佐手帕。

　　左佐摸摸眼睛，有眼泪，不用想鼻子下面肯定有鼻涕流出来了，“呵呵，是吃芥茉给呛的。”左佐红着脸，用手帕胡乱擦着。

　　彭立羽抽过左佐手中的手帕，“我来擦吧，不要像上次那样又擦成熊猫眼。”抬正她的脸，彭立羽认真地给她擦拭眼角。动作很轻，但很笨拙，一看就知道没有类似经验。

　　两人的脸靠的的太近，左佐睁着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彭立羽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像是吸人的漩涡，左佐没有那个勇气对上他的眼睛。闭上眼睛，左佐怕让别人误会她现在很享受，反而更不自在。

　　左佐挣脱彭立羽握住他肩膀的手，夺过彭立羽的手帕，后退一步，低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鼻子周围又胡乱地擦了擦，手放下，手帕紧紧攥在手心，没有要还的意思，“手帕我擦过鼻涕，洗干净再还你吧。”

　　彭立羽站在原地，看不清他的表情，“扔了吧，我不要了。”

　　“你这是干什么呀？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左佐很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话到嘴里全都乱了。

　　“我做什么了？你又是意思？” 语调一贯的不紧不慢。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左佐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说的什么东西。彭立羽看着她，没打算接话，等着她继续自圆其说。

　　沉默…….左佐脸上黑线三条，没办法，慢吞吞开口。

　　“你有魅力，长的又个性，像我这种饥渴了二十几年的，怕一靠近你这样的，万一把持不住，活吞了你。”空着的手摆出魔爪状，朝彭立羽一抓。

　　“流氓。”彭立羽瞪她。

　　左佐作势擦汗，黑线又多了三条。

　　“我想问一下，什么叫长的有个性？”

　　“就是长的帅呗！你知不知道你的深邃的眼睛有多勾魂？你知不知道性感的嘴唇有多令人向往？”左佐又吹嘘的手舞足蹈。

　　“噢？”彭立羽玩味的朝她一笑，凑近脸道，“要不要试一试？”

　　左佐吓到，但怕误会加深，硬是控制住准备一退三丈远的双腿，嬉笑道，“我怕我这一口下去把你整个人给吞了。”

　　“真没看出你有那能耐！”彭立羽站直了身子，现在的他有些疲惫。理智让他对某些事看的很清楚，可是自己的心却甘愿迷糊。

　　“呵呵呵呵，有没打扰你们？”来的这位姑娘笑声清脆，长的也甜美。旁边挽着的男士，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让人看不透藏在眼镜后面的那双丹凤眼到底在想什么。

　　彭立羽揽过左佐的腰，上前走了两步，迎上那两人。

　　“左佐，这是霜儿，旁边是他的未婚夫程锘。”

　　“你好！”左佐分别与两人握手示好。

　　“翊，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给我介绍呢。”霜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左佐，又看向彭立羽。

　　“这是我女伴左佐。”

　　“到底是女伴还是女友？” 彭立羽平时过于严肃，逗他早已成为霜儿的爱好。

　　“少贫。有人一声不响地就订婚了，我可还没追究。”对于霜儿的玩笑，彭立羽倒是不在意，只是担心左佐听了会有所顾忌地和他会保持距离，现在只想霜儿转移话题。

　　“这不是来向你领罪了么，呵呵。”

　　做了那么多年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只不过在场的某些人，根本没心思听他们讲话，一直盯着别人的未婚夫，眼神毫不避讳。

　　“我有个问题，我想可不可以问一下程先生……”左佐不知道这口开的对不对，可是不问一下又觉的不安心。

　　程锘看了一眼霜儿，含笑对左佐说：“可以的。”

　　“我想问一下你的袖扣哪买的？”

　　程锘推推眼镜，依旧笑着回答：“朋友送的订婚礼物。”

　　“朋友？哪的朋友？”继续追问，显得无礼，连站在一边的彭立羽也微微皱了眉头。

　　可是不等程锘开口，霜儿却接过话，“是他一个大学同学送的。翊，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见
　　一下徐总，就不打扰你们了，周末愉快。”

　　彭立羽抬杯点头示意，左佐也拿起旁边的杯子举了举做做样子，心里的不安因为霜儿的含糊解释更加浓重。

　　“和我戴的是一样的款式的袖扣，很巧。”彭立羽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眼睛看着虚无的前方。

　　“是啊，顾典买过他戴的那种贝壳的。”限量版的袖扣，全城只有一副，程锘恰好就有一副，实在让人费解，但左佐很认真的希望这只是巧合。

　　彭立羽低下头看着杯中被他摇晃的酒汁，淡淡地说：“有些事不要太较真，过分的追究真相，并不见得是见好事。”

　　左佐不是很明确彭立羽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左佐预感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既然让她凡事不必太较真，那她也不便再追问下去，心里确实堵的慌，但也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朝彭立羽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