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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使的黑色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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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的黑色翅膀》
天使的黑色翅膀的序言:
那时候的我,无助地站在雪地里,周围的一切,洁白的如此妖娆,如此的安静,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个,深冬的街头,人迹罕至,只有那点点星火,倾诉着,其实,一切还存在……
纷飞的雪花似乎诠释着我的伤痛和绝望,我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奔跑,呼叫,可是,终究没有回应……
“妈妈,妈妈……”最后只剩下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出。
雪花如同樱花般在极空下飞舞,旋转仿佛妖精般让人惊心,我定定地看着,看着,最后,麻木……
不知有多久,双腿已站的毫无感觉,我想离开都不行,可是身后传来形稚嫩却又稳重的声音仿佛给了我力量,让我不再寒冷,我慢慢地转身,在夜空下,在下满雪的夜空下,在一个下满雪只剩下我和小男孩的夜空下,我似乎感觉到命运正在悄悄改写……
“怎么还不回家?”小男孩开口,雪花飘落在我的发稍,美的犹如画面般不真实,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有一种莫名的温暖和难舍,我该如何回答?我不得而知,只是轻轻的摇头,好像还有泪水在眼眶里恣意的增长。所以我低下了头,我不想笑……
小男孩轻轻地拉着我的手说:“这边冷,到那里会好点”。牵着我的手的那一瞬间,似乎真的感觉到命运正在悄悄改写,究竟是什么原因?其实我们都麻木,一切都正很朦胧……
“你在等妈妈吗?”小男孩让我很温暖,但是,他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孤单,不快乐和凄冷。
我不说话……
小男孩从脖子上解下一个水晶闪亮的挂件,慢慢的放在我手里,让我紧紧握着,他说:“这叫天使之翼,有了它的人都会快乐,都会微笑,都能有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所以——小妹妹你要好好的保存噢”。
小男孩把幸福、快乐、微笑和家“系”上了我的脖子,从此我便要带着这些一起走。
小男孩看着我笑了,可是,我感觉到了他深深的孤寂和无助,还有一丝丝难以言语的感情。
你不快乐吗?你很孤单吗?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有一个不要自己的爸爸,突然消失不见的妈妈。是不是我们都是受了伤的孩子,需要更多的爱来弥补心中的伤害?
那个带着翅膀的小天使在我胸口闪耀出诡计的光,让人无法睁开双眼,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这叫天使之翼,有了它的人,都会快乐,都会微笑,都能有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小男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久久释之不去。
会有微笑吗?会有快乐吗?会?会有一个家吗?为什么忽然觉得这是自己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感受到他的孤单和伤痛,小男孩也有一个浓的化不开的伤口吗?一个没人能够消失却又无法愈合的伤口吗?
那时候的我们还小,那时候的我还小,我没能真正感觉到他的痛,其实比痛更痛的是恨,比恨更让人绝望的是有恨却无法化解,我们的邂逅,第一次的邂逅,在雪地里,从那一刻起,心里深深的烙下了这个有着温暖笑容却无比孤单的男孩。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是再也分不开的丝线,越缠越紧,越解越乱,直到,不见……
第一章:
十二月,冬雪如期而至。这纷纷扬扬洒落的雪花如同一个个坠入凡间的天使,闪着晶莹的光亮。我打开阁楼的窗户,静静地伏在写字台上,看着窗外这唯美的景色出了神。舞动的雪花飘落了心眸的思绪,凌乱地散开了,带走了周边的一切生息……
天使,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看着手中闪着光芒的“天使之翼”吊坠,倦意慢慢袭来……
“啊”第二天一大早,鼻子就塞得无法呼吸,就像被橡皮塞紧紧堵住的热水瓶,“扑哧扑哧”地向外冒气。我的身体开始了机械运动,支撑大脑的神经也发出激烈的碰撞……
避开喧闹的人群,我在一条巷子中走着。突然耳朵周围像是围着数以万计的蜜蜂,开始对我的耳朵进行毁灭性攻击……
大脑昏昏沉沉的,思绪在脑海中飞快旋转……颠覆……怎么?前面怎么会有东西在移动?我怎么好像快撞上去了?等等……“砰”地一声,我与那不明物撞了个满怀。
我悠悠地抬起头,当我的下巴终于能够抬到完全看清楚他脸的时候,就好像莫名的被一个东西牢牢制住了,再也不能动摇……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是一潭没有风浪的碧水,沉稳,冷静。
天使,是天使降临了吗?这眼神如此的熟悉。脚向后挪动,那是怎样一张精致的面庞:如白瓷般完美的肌肤上找不到一点瑕疵,眉毛如剑一样有着锋利的棱角,高挺的鼻子也添加了几分帅气!嘴唇边缘十分清晰。他的一切无不勾勒出一幅无与伦比的绝美轮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对不起。”男孩有点尴尬地说着……可是为什么我连一点知觉都没有……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冰冷的感觉慢慢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渗透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看着男孩你去的背影,我愣住了,天使,我的天使在哪?
来到了雪艺高中,机械般地走进了A081B班教室。
“冰翼,你还好吧?”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能让人血液冻结的话语。“要不要我帮你请假?”灵的声音又一次传入我的耳朵。我无力地微笑着,勉强用余力支撑着即将散架的肢体。
我的视觉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扼杀,死死得盯着课程表……我的脸在千分之一秒内迅速转变成天底下最难看的颜色,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抓狂的时刻。
“听说了没有啊,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一个同学诶!”
“真的啊?好期待哦!真希望是个帅哥,那样……哈哈!”
全班的声音达到了最高,就连我也悠悠地探出了小脑袋,班级里的女生里开始了叱咤风云的议论。一边憧憬着将要到来的帅哥,一边流着怎么也止不住的哈拉汁。
“大家快坐好,老师来了。”我振作起精神,双手托着腮坐在座位上。老郑夹着教科书,扶了扶眼镜。黝黑的黑眶眼镜中的那双小眼睛,迅速谋杀了我的视觉。
跟随老班的步伐,一个男生走了进来。宽松的白色套头休闲服,泛白的牛仔裤,那男生的眼神沉着、冷静,嘴角上扬,嘴唇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天使?!你究竟来了吗!我的眼眸中被绪绪的悲伤填塞,眼前一阵迷糊的晕眩。班级里的花痴们已经对他死命地唧唧歪歪了,还有很大一部分拿着手机尖叫着,开始拼命得拍照,我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在短路。
他慢慢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大大的三个字:“靳韦杰”随后转身将粉笔扔进了粉笔盒,粉笔在空中经历了几个翻身后,准确无误地落了进去。
“哇……”,讲台下一阵呼声,女生们多的是狂喜,而男生们多的是唏嘘。
“身高181cm以上,标准身材,比例恰好,完美。皮肤细嫩如白瓷,双目有神,鼻子挺拔,有一点点冷,不过配上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妈妈咪呀!真是帅到家了。”“哇……他好帅哦!真的好帅”“简直帅呆了,酷毙了耶~”)
“靳韦杰,是叫靳韦杰吗?”我的嘴角微微积起绪绪伤感,思绪又飞回了十二年前的那次邂逅,这已经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烙印。
“靳同学,你就坐到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上。”老班站在讲台上,又开始了唾沫横飞的演说。
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不就是我的身后吗?吸取刚才教训的我并没有突发大脑性休克,而对他的存在是那么的敏感,顿时感到笼罩在我周围的目光竟然全是膜拜,而且沸沸扬扬地开始关于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传闻瞬间袭来。
靳韦杰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身后的那个座位上坐了下去。
晶莹剔透的雨滴和鲜艳夺目的阳光交相辉映,呈现出一幅无法描摹的极致的美。
“冰翼,他就坐在我们后面诶,好帅哦,哈哈!”灵激动地说着。
“同学,你叫她什么?”靳韦杰指着我向灵轻声问道,眼神中似乎闪着光亮,就如同那块天使之翼的吊坠,无与伦比的美镌刻在我心中。
“冰翼,蓝冰翼。”靳韦杰那期待的眼神黯淡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而灵的小脸红扑扑的,她嘟着樱桃般的小口很疑惑地望着我。
“天哪?原来刚刚说得话都被他听到了耶,丢死人了。他要把我当成花痴了。”哈哈,你本来就有点花痴嘛!只是不宜说出口而已啦!
“叮呤呤”下课的铃声悠扬的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看着靳韦杰的侧脸看得如痴如醉。宣仪来找我,怎么?身边还有一个男生。哇!身高181cm左右,身材不是一个好字就形容的了的。
浓密的诩眉,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无不散发出一股阳光的气息,总而言之,又是一个帅哥!身边的花痴们又开始了七嘴八舌地双手握成拳状,搭在怎么也止不住的哈啦汁的嘴下,众说纷纭了。似乎对这一切有点不大适应。这也难怪,一天之内学校转来了两大帅哥,而且都是顶级的,说没反应那是假的。
“宣仪,他是?”我不解地问着,难道宣仪又交男朋友了?
“冰翼,他是柯凌宇啊!我们的凌宇哥!”宣仪兴奋地向我介绍道。
“冰翼,难道你把我忘了吗?我是柯凌宇啊!”那个阳光大男孩立刻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神情恍惚地望着我,好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孩。
“你是凌宇哥?”我不敢置信地问着。他真的是当初我和宣仪在孤儿院时认识的凌宇哥吗?可是……
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男生,眉宇之间闪着智慧的光芒。水灵灵的大眼睛配合着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就连那酒窝也是尽显帅气,再加上一身名牌运动装,我简直无法想象十二年前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男孩如今是如此光鲜耀眼,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傻了啊?”宣仪见我半天没有反应,推了推我,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继续说着:“他是今天刚转来的,看见他时我还没有认出来,听见名字后我就在想他,后来一问,果然是我们的柯凌宇,呵呵~惊讶吧!”宣仪很难掩盖心中的喜悦之情,向我描述了一遍她遇见凌宇哥的前前后后。
“好久不见了。”我尽量冲凌宇哥露出一个微笑,但身体无力感还是使我招架不住,我强忍着站直,尽量让柯凌宇忘却这个弱不禁风的女生。
“冰翼。”他仿佛察觉到我的异样,凌宇哥皱皱眉,眼中折射出关心的神情,深深地填满了,他全部的思绪。“你哪不舒服吗?”
“还好。”我嘴角轻轻上扬,示意他没事。
“冰翼,那个男生是?”灵传了张小纸给我,随后便迅速低下了头,但仍然可以看到她那绯红的脸颊,就好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是我在孤儿院时的朋友。”我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她。随后便看着语文老师老刘在上面激情地做着演说。灵的纸条没有再传过来。
我和灵是死党,我却从来没有告诉她我在孤儿院时的生活。曾经的那段痛苦的回忆束缚着我,而如今,我已将那段记忆封存了。灵似乎知道我不愿提起在孤儿院时的生活,总是刻意避免问我有关那段时间的事情。
灵的父亲是裴氏企业的董事长,在裴氏企业多个领域都有所触及,在雪艺高中也有一些股权,母亲是个英国贵族。灵不仅家境优越,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娇小的个子,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将心中所想的一切显露无遗,圆乎乎的小脸粉嫩粉嫩的。活脱脱一个走出童话的公主,善良得让人忍不住生起爱怜之心。
追灵的男生是可想而知的多,可是灵心中的那扇属于恋爱的大门却从未开启过。灵常感叹说还没有遇到一个可以令她心动的男生,真是悲哀啊!说话时还双手捂住心口,十分无奈。
开学几天了,每节下课宣仪和凌宇哥都会到我们教室来报到。汇集了靳韦杰、宣仪、灵、凌宇哥的A081B班吸引了众多的MMGG的眼球,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赶来看帅哥美女。而我一时间不知何故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中午时分,身后的靳韦杰依旧扶在桌子上,与周公约会。窗外的树枝上仍有几片枯叶顽固的与北风抗衡,不愿落下。
阳光懒洋洋的穿过那枝丫洒在了靳韦杰身上,额前栗色的刘海在太阳的直射下变成通透的金黄,浓密的睫毛向上翘着,下巴骄傲的向上扬起。连睡觉都不忘露出那天使般的微笑。身体随着轻缓的呼吸声有节奏的浮动着,他安静极了,如同一个幻化成人的天使,给我一种恬淡的幸福,等待着光华的洗礼。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细致的观察一个人呢?是因为那个约定吗?可他是他吗?如果是为什么他会如此漠视身边的事物,给我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瞬间,无数个疑问充斥着我的脑袋,心中好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冰翼,你怎么才来啊!”宣仪督着嘴,呵呵,原来宣仪、凌宇哥已经帮我和灵的饭打好了。
“都是郑老头拖课阿!”灵开始埋怨起来,小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红扑扑的,可是最近,灵却是看起来更加异样了,让我捉摸不透。
和凌宇哥同坐一张餐桌,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想想宣仪和凌宇哥并肩坐着,那要承受怎样的压力阿!!不过,抛开好兄弟这一层,他们还是满配的,一个校花级美女,一个校花级帅哥,无论从名誉还是身材,他们根本就是绝配吗?
2007年月日 天气:晴
身后靳韦杰依旧静静的,独来独往,这好像更加为他添加了几分神秘感,女生们不断地向他递情书,但都是徒劳,教室前的垃圾篓子似乎专门为他而设计的,每天都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粉色信件和礼物,他,他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关掉台灯,我感觉到夜的寒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要是明天下雪那该有多好啊!“天使之翼,给我一个好梦吧!”握着手中的吊坠,睡意渐渐袭了上来。
第二章
“灵,我先走了,宣仪来找我,帮忙对他们说一声。”放学铃响后,我就拎起书包离开了教室,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千万不要迟到!我在心中默默的祈求着。
我打工的地方是一个手工的DIY作坊,并不在繁华地段,店外与其他店面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店门打开,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作坊内的装修十分精致,墙壁上随处可见主人别具匠心的作品。来这儿消费的大多是青年男女,似乎他们对这里的作品情有独钟。
店主是一个快四十的女强人,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印迹,一种高贵的气质始终伴随着她。然而在这种精明能干的外表下,好像隐藏着什么鲜为人知的痛楚。
终于星期天了,早上有半天的假,下午去作坊,刚想要出门,宣仪便带着凌宇哥来找我。
凌宇哥开着一辆银色的宝马在公路上奔驰着。
“有自己的车真好。”宣仪一幅羡慕的模样。宣仪的养父母都是集团公司的老总,而且很疼宣仪,但是他们为了宣仪的安全考虑,决定目前不帮他买车。
进入作坊,他们就被作坊内的作品所吸引。“这些都是你们店主自己做的吗?厉害阿!”凌宇哥也经不住惊叹着。
“你们店主呢?真想亲眼目睹一下。”宣仪也深深的被吸引了,除了惊奇那做工的细致外,还惊奇那些作品的别出心裁。
“冰翼,你想过在做一个‘天使之翼’吗?”宣仪转身问我。
“不,天使之翼是唯一的!在我心中那天使是一个唯一在我孤单寂寞时让我依靠的。”
估计是星期天吧!人烟熙攘的DIY手工坊似乎有了帅哥美女的陪衬,更是热闹不凡,进来的女生看见凌宇哥都忍不住停止脚步,全然不顾身边男友嫉妒的怒火,有些男生见了宣仪也忍不住会多看几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醋味,酸酸的。不过这种气氛很快就被制作工艺品时的专注所取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作坊,上帝仿佛听到了我昨天的祈祷,洒下了棉絮般的雪花。落在衣服上,很快便融化了,结成小水珠,渗入衣服。我抬头仰望天空,只想让雪的寒冷消除一天的疲惫,让雪的晶莹来过滤城市的铅华。
宣仪将我拉进了车内,车子缓缓的启动,雪落在挡风玻璃上,但很快被雨刷一扫而尽。
“你还是那样固执地喜欢着雪。”凌宇的神情没有了平常的嘻笑,被一种无奈所取代,可他似乎又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我,一个深深迷恋着雪的我。我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然后继续看向车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下雪,或许是在那晚与他在游乐园相遇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期待下雪,或许是祈盼在雪中与他再次邂逅吧!总之,我疯狂地爱上了雪,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它。
宣仪和凌宇哥送我到家时,天已黑了。坐在写字台前,将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字在笔尖流淌而出。
今天又下雪了,今年的雪好像很多,这已经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这个多雪的冬是否也预示着一个多事的冬!心中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走出家门,意外地发现了一辆银色的宝马停在阁楼下。
凌宇哥?一个挺拔的身影便跃入我的视野。如同阳光一样让人眼前一亮,一身白色运动装,融进了周围雪的世界,悄无声息的蔓延着——
雪后的天空一片澄净的蓝,白色的云朵近乎透明,在空中飘荡着,阳光散发着和煦的光芒。树枝上、房檐上的积雪融化,落到地面,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略带寒气的空气驱走了睡意。
“早!”一个如同阳光般让人温暖的微笑在凌宇哥的脸上绽放开来!
“以后我来当你的司机。”说着凌宇哥便绅士地打开车门。
我微笑的配合着他的动作,淑女地坐进车内。脸上自觉得有点烫。窗外的景物极速地向后倒退,一辆又一辆的车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凌宇哥是把这宝马当成法拉利跑车开吗?
车子驶近雪艺高中的大门,天哪!几乎所有人的脚步都在此刻凝固住了。在这学校,没有人不知道这辆炫目银色宝马的主人。她们目光一秒也不敢松懈地盯着车门,目的就是绝不错失任何一个欣赏帅哥的好时期,更何况这位帅哥,还是身为雪艺高中校草之一的柯凌宇。
停稳后,凌宇哥下车为我打开车门,今天凌宇哥怎么了?我有点受宠若惊。而周围人的神情则由刚见凌宇哥的欣喜变为一把把嫉妒的利刀向我刺来。此地不宜久留,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虑,我连忙向凌宇哥告别,跑进了教室。远远地躲开了凌宇哥的亲卫队。
咦?今天灵怎么还没有到?刚想着,灵就红着眼眶进来了。
“灵,你——?”灵哭了,她虽然妖小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但她很少会哭的,她认为哭的人最没用了,她不要做没用的人。
“沙子进眼了”,灵马上接道,让我不再有任何询问的余地。不!灵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平时有事都会向我诉说,我也会向姐姐一样帮她排忧解难,而这次——
为什么?一个个莫名的问号像雨后春笋般涌进了我的大脑,让我开始错乱性的休克。
这时靳韦杰走了进来,那如雕像般深刻完美的脸蛋迅速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线。一样温暖的笑容,却仿佛在极力地抗拒着一切外来事物,让人无法接近,他空间是怎样的一个人?
文学社今天中午要开会,便早早地和身为社长的宣仪一起来到会议地点。商量这次竞赛的具体事宜,凌宇哥也申请入社了,我和宣仪都知道凌宇哥成绩不是一般的好,自然文采溢于言表,根本就是智慧的天使嘛!虽然这次拔得头筹还是个未知数,但凌宇哥似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地位。
体育课,灵拖着我去看凌宇哥打篮球,凌宇哥是篮球社的,篮球技术自然是称得上一流。天哪!他究竟报了多少个社?精力真够旺盛的。不过,此时的他简直就是智勇双全的王子。
篮球场上,三个高大的身影在进行着激烈的比拼,周围的围观人群已经分成了明显的三个支持方阵。
“柯柯,加油!GO GO!”明显是凌宇的粉丝团,尖叫的声音戳破耳膜,很刺耳的飞过来——
“阿杰,快投!哦!简直帅呆了,酷毙了耶!”靳韦杰的人气一点也不亚于凌宇哥,他的粉丝团也不甘落后的叫喊着——
“泽,上!”这是前任校草,允泽的亲卫队,尽管允泽的校草地位已被取代,但他们仍然不离不弃,始终支持着心目中的王子。
“凌宇哥!”灵兴奋的叫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此时周围膜拜的目光像快要把我们窒息,深深地淹灭了我。
凌宇哥瞥了我一眼,挥挥手,便又全身心地投入篮球之中。我刚刚似乎也感受了靳韦杰的目光。
阳光下,球员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不时的做着起跳,投篮的动作。靳韦杰的球技果然超群出众啊!只见他巧妙地攻破一个又一个对手的防守,躲开了一个又一个拦截,带球上篮,篮球在他的操控下落入了篮框,一阵疯狂的尖叫。
靳韦杰演绎了一段完美的投,只可惜他和凌宇哥是一组的,真希望看到这两个强手对决时的情形。那精彩的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比赛结束,结果是意料中的。虽然对方允泽也不甘示弱,但毕竟还是不及凌宇哥和靳韦杰的飒爽英姿。
“怎样,厉害吧?”凌宇哥露出一副骄傲的神情,像一只小狮子,有着王者的气质,但是又那么可爱。
“嗯!”灵嘴角微微地一瞥,我已经几天没有见到灵这样的笑容了,灵似乎对凌宇哥——
放学后便去了DIY作坊打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看着他们为自己心中的唯一如此专注,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心中荡开。
第三章
“天使之翼”呢?!我的“天使之翼”不见了!我疯了般地找遍家中每一个角落,床上、地毯下、书桌里、衣橱底,凡是有缝隙的地方我都搜查过了,但仍然不见踪影。奔出家门,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DIY作坊。
“大家帮忙找找,一个天使翅膀吊坠!”泪水已模糊了我的视线,哗哗地在我两颊泻成两条小溪,大家见状立刻也投入了寻找之中,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隐隐作痛。
店主走过来安慰我“你先别急,等等!”不急,我怎么能不急,它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无法想像失去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深夜,独自走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身体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没有意识地前进着,周围的世界对我已不重要,即使这一刻是世界末日,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除了他,至今仍期待的那个天使。
风呼啸而过,天空中的阴霾像被撕成了碎片,雪铺天盖地的袭来——
“妈妈——妈妈——!”我的分贝已达到了极限,但还是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我感受到切入肌的寒冷,似乎刹那间脸上的血丝全部都消失了,周围的温度也一下子跌入了零下十二度——我感觉周围的世界对我太遥远了,我已无法企及,冻结的血液找不到一点温度——
“妈妈不会像爸爸一样不要我了吧!!”这种想法一下子封杀了我的全部思维,世界间的一切都停止了,甚至是我的呼吸,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
泪水哗哗的模糊了我的视线,脑海中的一幕幕仍像噩梦一样死命地纠缠着我——我仿佛失去了重心,周围的世界壮烈的在我眼前逝去——
不,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这是真的。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啊?你妈妈呢?”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飘进我的耳朵。那种温柔美妙的不真实,刚刚建立起来的坚强外壳,在那一刻全部瓦解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好美的一双眼睛!!如同一泓温泉,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月光下,男孩的身体闪着熠熠的光辉,仿佛是随着雪花一起飘临人间的小天使。
“天使!!”我放松警惕,疑惑的看着男孩——他听完我的话,惊讶的盯着我,嘴角不由得痛苦的抽搐了一下,那双绝美的眸子迅速被忧虑填满。
“小天使!!爸爸扔下我了,现在妈妈也不见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紧紧拽住眼前这个比我大不小多少的小男孩的衣角,此时的我好像已经忘却了周围的寒冷,心中充斥着天使带来的温馨,让我在飘舞的冰雪花中找到了悲伤的症结——可是泪水还是肆无忌弹的飘落在雪花中,温暖的将雪融化,滴落——
小天使微笑着,那微笑打消了我心中所有的惆怅——我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要哭,妈妈会回来的!!”他的话语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下控制了我的全部思绪——脑袋也随着飘落的雪花飞跃——旋转——简直就是一个梦,一个我不愿醒来的却终究无法避免醒来的梦。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仔细地审视着我的脸,他看得那样仔细,似乎想数清楚我有几根眉毛,再温柔的拭去我面颊上的泪痕。
“真的吗?”我抑制不住心中对将会被抛弃的恐惧——泪水再一次疯狂地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了脖子上的项链,一对天使吊坠,在光照下异常的耀眼,唯美的雪花就像雕琢极致完美的图画,嵌在无法描摹的雪景中。
他缓缓的取下一个,拉起我冻得发紫的小手,放了进去——我仔细端详着,其实那是一对翅膀,翅膀羽翼丰满,文理清晰可见,双翼之间是一个镂空的雪花图案,栩栩如生,闪着琉璃所特有的澄净的光泽,远远望去,如同一个雪天使挥着翅膀在天地间舞动,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会飘落、融化。
“它叫做‘天使之翼’,传说里面住着一个小天使,不要害怕,她会保护你的,更不要哭哦,不然天使会吓跑的喔!!”小男孩柔声对我说。
天使,天使!难道真的天使出现了吗?男孩看看手表,匆忙离开了,天使,我叫靳冰翼,你要记得我,他点点头,又一个灿烂的微笑。
是爸爸不见了,妈妈去找爸爸了,妈妈是爱我的,她不会不要我的。我认真地点了点头,使自己更加坚定这一想法,望着小天使的背影,我的心似乎也在那一刻突然破碎——
三辆童话中的南瓜灯被装扮得花枝招展,缓缓地沿着街道巡游,好美好美啊!无数个霓红灯亲着梦幻般的光茫,远远望去,一片灯的海洋。而在雪中,那灯火辉煌的世界似乎有些飘忽不定——“妈妈!”我扑在了妈妈的怀中,将她抱得紧紧的,生怕再次失去。
天使?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洁白的“天使之翼”泛着无与伦比的光芒——你知道吗?是你,在我最徘徊沮丧的时候,逞着甜美的笑容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初遇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人,可惜我们相遇在了错的时间,纵使美丽,可是距离阻隔了我们之间的过程。又在梦里遇见你,听说,只所以梦见,是因为太过想念,可是梦境越华丽我越觉得不真实,我从中看到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我触摸到了它的强度,世间又有什么躲得过冰冷的宿命。
我好想在见你一次,用心告诉你,世界尽头,有我守候,可是命运往往就是这么捉弄人,上帝和你都没有给我机会。
你的每一个眼神,我都想要收藏起来,世界太大,而你我,太遥远,我一直都在祈祷,单纯的期待着你永远都不要受到任何伤害,永远都那么单纯快乐,潇洒的活下去。
又要为你哭泣了,不由自主的,大概因为太爱你了,可是我相信,生命既不让我拥有你,那是因为有更好的给你。也许许多年以后,我能回想的,依然是你最美的样子,如果那时我能看见你幸福的走过我的身旁,亲爱的,我想我不会忘记那个雪夜,为你流泪的样子。
睡梦中,天使缓缓降临——
“天使之翼”不见了,天使飞走了,我和他注定了此生没有交集,倘若我们各自有自己的轨迹,那么若非平行我们总会相遇。倘若没有他人,也许我之轨迹,与你之轨迹经会交叠在一起。
可这个世界,却存在着那么多种未知。那么,就让我去一个永恒的空间,任永恒的生命,来达到永远的存在。
因为,我喜欢着你,却又隔着一个世界之远的悲伤,我一个人承受便好。可是,以后的我该怎么办?妈妈死后,我再也没有这样迷惘不知所措过,仿佛已经丧失了全部思考能力。
只留下了日记本在这页一滴滴泪水的痕迹。不知什么时候在写字台上睡着了,醒来时衣袖湿漉漉的。天亮了,新的一天,该怎么度过。
走出家门,细密的雨丝从混浊的天空中悄无声息地下落,瑟瑟的风刮的这凌乱交织的线条,四处飞舞。雨滴划过脸颊,彻骨的寒意在全身蔓延开来。然而这寒冷对我来说已算不了什么了。
凌宇哥的车像往常一样停在门前的那棵香樟树下,雨水在空中不停地挥动着,窗上的水干了又聚积。
见我出门,凌宇哥便撑着伞走过来,和凌宇哥同撑一把伞下,我将头埋得很低。
“你以后不需要送我了。”我注视着后视镜,毫无表情地对凌宇哥说。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目光变得暗淡。我将头转向了窗外,听着车在雨中穿行的声音,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所填埋,当要去找寻时,却发现空荡荡的,仿佛听得见回声。
车停了,雨依旧下着,没有理会凌宇哥的叫喊,我冲出了车,一个人走着。
“听说了没,靳韦杰今早和宣仪同撑一把伞走了进来,而且还是靳韦杰撑着。”一名同学在一旁兴奋地说着,话语中渗透着不满。
“我还是亲眼看见的。”另一位同学接道。
“靳韦杰对宣仪笑,‘冰山王子’竟然被融化了。”酸酸的味道随着雨水到处流淌。
“现在的帅哥都名草有主,靳韦杰配宣仪,柯凌宇配蓝冰翼——”原来大家早把我和凌宇哥看成是一对,应该是他送我上学引起的误会吧!以后这些误会就会解除么,没有多余的心情理会这些,我快步走进教室。
灵和靳韦杰都已坐在位置上了。灵惊讶地看着我:“冰翼,你怎么了,为什么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面对灵关心的神情,我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望向她,双目毫无焦距。
“冰翼,别吓我,你眼神好——空洞。”灵有点慌了,她轻轻晃动着我。我仍旧没有回答,任凭灵无论怎么样呼唤我,我都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此时的我甚至连挤出一个微笑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的靳韦杰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眉头微蹙,起身离开了座位,向教室外边走去。
第四章:靳韦杰与翼相处,凌宇向翼表白。
距离失去“天使之翼”已经几个星期了,这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只觉得世界离我远去,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之中。不知道为什么,靳韦杰最近开始主动与我说话,而他每次与我交流,都触动了我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为这无色的世界增加了些许色彩,但这小小的感动很快会被梦噩般的回忆所取代。
拎起包包转身,道路给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凌宇哥?!不由分说地,他拉起了我的手便朝着不远处的银色宝马走去。
车内,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身体坐得笔直,木讷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冰翼,让我来做你的守护天使吧!”凌宇哥转过我的身体,认真地说道,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我!!”脑袋嗡嗡作响,虽然此时的我思考能力几乎为零,但仍清楚的知道,凌宇只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喜欢他,也只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感情。
“不要!”我大声地说道。
凌宇哥脸部瞬间僵住,他没有想到我会对他的感情如此的抗拒。他黑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透着无尽的悲伤。
“为什么,难道是担心我在同情你吗?你知道,我不是一个那感情来开玩笑的人,我是真的很——”
“不要说了。”我双手捂住耳朵,低下头,不愿意听到接下来的话。
“难道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承诺。”凌宇哥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他用力的拽住我的肩膀,疼痛是我紧握双拳。承诺?!呵!那承诺就在“天使之翼”失去之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泪水流进嘴角,有点苦涩、有点咸——
他抬起我的下颌,一张冰冷的脸蛋渐渐靠近我,思维中断,唇与唇接触的刹那,我感受到了凌宇哥的霸道。
我没有闪躲,因为我知道那是徒劳的,此时的凌宇哥已失去控制,一股怒火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你!你是凌宇哥吗?”含糊不清地说出这几个字,泪水已经打湿了我的衣襟,应该是听见了我的话,他猛得松开了手,坐回驾驶座,狠狠地敲打着方向盘,为刚刚所作的事情懊恼不已。
我打开车门,在脚踏出车门的刹那,突然眼皮好重,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只觉眼前一黑——
“冰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那是——“妈妈!”
一个优雅的女人缓缓地迈着步伐从远处的尽头向我我走来。尽管已步入中年,眼角有了些细小的鱼尾纹,但这都掩盖不住妈妈的美貌与尊贵的气质。她此时如同一个天使,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微风吹过裙边飘动。
“冰翼,来,到妈妈这里!”她向我伸出了那双修长白晳的手——
正当我想要伸出双手时,看见不远处一个东西在焕耀,那洁白无睱的羽翼,那么纯洁,那么闪亮——“天使之翼”,是“天使之翼”失而复得了吗?犹豫之时,手忽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一双漆黑炯亮的眼睛坚定地注视我。
“不要去”声音如此具有魔力,我不自觉跟着他的脚步。妈妈的身影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眼前模模糊糊,慢慢张开双眼,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床单,乳白色的窗帘,天堂,我到天堂了吗?
“冰翼,你终于醒了。”宣仪眼中噙着泪花。我已昏迷三天了。病床的周围,宣仪、凌宇哥、灵、还有——靳韦杰。靳韦杰怎么会在这,是和宣仪一起来的?手,我的手怎么会被他的大手包裹着,而且那么紧,条件性的反射将我的手抽了回来。
靳韦杰双唇微蹙,想到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了看宣仪,一滴晶莹的泪珠已顺着宣仪的面颊滑落,坠下,凌宇哥收起了桀骜不逊,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灵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们——都怎么了?
白色的针织蝙蝠衫在腰处收笼,低腰牛仔裤在配上一双金色高跟鞋,使原本海拔就高的她,显得更加高挑纤细。阳光淡淡的,散发着温暖有了人心的温度,窗外的樱花树下铺满一层粉色花瓣,一阵风吹过,下起了动人而凄凉的樱花雨。
“对不起。”宣仪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身子四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宣仪——”怎么今天大家都怪怪的,昏迷的三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似乎一切都变了。
“冰翼,‘天使之翼’我拿了”宣仪一个字一顿地说着,好像这几个字有千斤重,说得如此艰难。我像被石头击中,一下坐了起来,‘天使之翼’怎么会——宣仪和我是从小玩到大的,她应该知道那吊坠对我的重要,为什么——
“那天我们一起讨论作文竞赛的相关事宜,散会后希望你能与凌宇哥单独相处,于是我留了下来。”调整一下情绪,宣仪接着道:“后来我在会议室发现了‘天使之翼’,本来打算还给你的,可是——”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病房外靳韦杰身上,透着些许无奈。我也看向了靳韦杰,他刚刚为什么握着我的手,还是如此之紧,好像怕在下一秒失去我一样。这一切都有些什么关系呢?难道——?
“当我拿着‘天使之翼’去你们班时,在路上意外地撞上了韦杰,更意外地,我发现他也有着同样的吊坠。想起曾经你说过有着这对吊坠的事,我竟鬼使神差般地叫住了他。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着一种孤独冷漠。在那一刻我决定了,我要做他女朋友。自私的心使我将‘天使之翼占为己有。’我制造了一次‘偶然’,使韦杰发现我有‘天使之翼’,奇迹般地,他的眼底居然有着化不开的温柔,但我知道那种温柔只是对‘天使之翼’的主人”宣仪说着,自嘲般地笑笑。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她。
“后来,得知你失去‘天使之翼’痛苦万分后,我对韦杰说你是我死党,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你,还鼓励凌宇哥追你——希望通过这一切来抚平你心中的伤痛,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而我,则可以占有韦杰,享受众人羡慕的目光。可是,我错了,我不知道失去‘天使之翼’的你,竟是——曾经有过多少次,我内心痛苦地挣扎,想告诉你真相,然而我没有勇气,直到你昏迷,我知道,再也不能瞒着你们了,我的虚荣深深伤害了你,冰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宣仪陷入无尽的歉意中,无法自拔。
“宣仪,你不需要这样。真的。还记得我们在孤儿院时的生活吗?”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一个笑容在脸上瞬间绽开。
“在孤儿院中,似乎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敌人,个个你争我抢,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被收养。当我进孤儿院时年龄很小,大家总是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我,只有你和凌宇哥把我当作朋友,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温暖,我一向视你为姐姐,你包容着我,支持着我,鼓励着我,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怎么会责怪你呢?况且,是你让我知道我一直寻找的那个人就是靳韦杰。”我走到宣仪身边,扭过她的肩,对不起,姐姐,可是它对我太重要了,我是不能失去它的,对不起——
“真的吗?一切都可以回到以往吗?”宣仪露出开心的笑靥。
“‘天使之翼’已失而复得,我怨恨过,可那都已经过去了。”眼睛透着淡定和坦然,的确,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甜美的笑容在两个女孩的脸上荡漾开来。
第五章
医院的生活实在是无聊至极,今天我终于可以离开那充满□□气味的地方。
走出医院的大门,只觉得神清气爽,多日以来所疲惫已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而荡然无存了。天空格外的蓝,草坪周围,树木毫无遮揽的站立着,沐浴在这难有的大好阳光下,我的思绪像被抽空了一样,所有的焦虑都忘却了。
靳韦杰、灵、宣仪都来接我出院,唯独少了一个凌宇哥。自打我住院到现在,只有在刚从昏迷中醒来见过他一次,他便再也没有来探访过我,他是在有意回避吗?那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或许能想明白一些事。
雪艺高中像往常一样充满了生机。
“冰翼,去后操场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午自习时,灵说完这句话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教室。她这几天感觉长大了好多,心事自然也变多了,她心中那颗种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芽了。
学校后面的小草堆,那块草地明显高出周围,平时我和灵、宣仪三个人没事就喜欢到这儿来,或躺或坐,看着天空,讲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悄悄话。远远地便望见灵坐在草地上,一个人对着天空发呆,在思忖着什么——
“灵!”在她身旁的空地坐下,我轻轻唤她。
“冰翼,你知道吗?你好像我的姐姐。”她并没有看我,依旧仰望着天空,嘴角扯起一抹淡的让人难以觉察的微笑。
“我有什么心事总会向你述说,你不厌其烦地聆听着;我会耍小孩子脾气,而你却都不生气,一直包容着我。我想,如果你是我亲生姐姐就好了。可是凌宇哥来了以后,我发现我变了,变得多悉善感了。”灵眼角的液体在阳光照耀下那么剔透。
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灵。
“我向凌宇哥表白了。”灵说着,与我四目相对,灵仿佛缷掉了什么似的,轻轻舒了一口气,灵对凌宇哥,我没有感到奇怪,那似乎只是意料之中的事。
“刚才我看见他,心跳蓦地加快了,脸部像发烧一样烫的厉害,我发现自己已经上这个有点桀骜不逊的男生了。”灵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红晕,有点幸福。
“后来我以为宣仪和凌宇哥在一起,心想他们是那么的般配,我又算什么呢?于是只能将那份喜欢深深地埋藏在心里,每天只要看见他就心满意足了。过了段时间,我对凌宇哥的喜欢不但没有削减,反而更加深刻了,无法抑制心中的那份情意,我决定向凌宇哥表白。”灵说着,看不出任何神情。
“喜欢就要说出口。”我鼓励她,对她的做法咸到赞同。
灵苦笑:“那个早晨,我红着眼眶进教室了吗?其实他亲自开的门,同学们都在为你们的事议论纷纷了。时间无力感遍布我的全身,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爱的姐姐,我要祝福你们吗?即使会失去你们——”
眼四周热热的,鼻子一酸,风吹过脸上的泪水,越发冰冷。灵停了停,换了个姿势,躺在草坪上,我将她拉起来,冬天了,草坪上寒气太重,会感冒的。
灵,明白我的用意,站了起来。
“再后来就是你在昏迷过程中,凌宇哥一直在病房里没有离开,嘴里还说是说着对不起,面对他憔悴的模样,我的心犹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通过宣仪,我知道你并没有和凌宇哥一起,第二天便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然而却被他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是因为我吗?对着灵失望的表情,我自责。
“是,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善良、美丽,表面看上去很坚强,内心却是很脆弱的,他想要保护她,给她幸福。”我制止他继续往下说,我已承受不了,承受不了他对那女孩的爱。
我直截了当地问他女孩的名字,“蓝冰翼”她不假思索地使说了出来。
灵没有说下去,此时她已泣不成声。心疼地帮灵拭去泪水。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痛苦的,爱一个人也许会有绵长的痛苦,但他曾经给我的快乐,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
刹那间,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化了。
宣仪下课不经常来窜班了,自从上次草坪谈完话后,灵和我的关系似乎也不那么亲密了,凌宇哥则是故意躲着我。至于靳韦杰,出院后我就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靳韦杰能够在医院守着我,我就知道他不曾忘记我,不曾忘记我们的约定,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可以伤害去对他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时间继续流淌,靳韦杰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我。他是那么优秀,总是有太多的女生在他身边,每每这时,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我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喜欢趴在桌上睡觉,不论哪个老师的课,他都痛快地睡着,他有资本,因为他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放学铃响,他会悠悠地理着书包,之后将书包搭在肩上,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就走了。校门口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等着他。
这天,是像往常一样。
放学后,他背着单肩包在我课桌边停下,窗外的夕阳将天染成了橘黄色,仿佛所有人都停止了忙碌,趁着这和谐的夕阳赶回家与亲人共进晚餐。
我屏住呼吸,似乎在期待着他说些什么。
“你——都忘了”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听见,但是为什么,我对他的话却那么敏感。
时间停止了——
心跳停止了——
思考能力丧失了——
我怎么会忘记呢,那个雪夜,那个小男孩早已深深印刻在我心里,是怎么抹也抹不掉的。可是现在我不能和你相认,而对于你,强忍住眼中即将决堤的泪水,拿起包包逃离教室,留下他一个人怔在原地,我可以认为你还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吗?
到DIY作坊打工,心思却久久停留在下午那个画面。“你——都忘了吗?”——拿起水杯倒水。
店主似乎拥有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她走过来,亲切地唤了一声“冰翼。”我不解地抬起头。
“水快溢出来了。”她无奈地摇头。我将水杯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朝老板娘笑笑。
“你有什么心事吗?或许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她依旧是温柔地问着,这与那女强人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我不愿将自己心事向他人倾诉,然不知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位相处的不是很久的女性,我竟产生了一种家人般温暖的感觉,想将心中的苦闷一股脑儿的倒出来。
“这一切该从头说起呢!”我吱吱唔唔,事情的确有些复杂。
“就从‘天使之翼’吧”老板娘想了之后,一付很肯定的样子,我惊愕!‘天使之翼’?她为什么要问这个?我很钦佩她,她一个局外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事情的源头,我们之间的心扉也似乎由她打开,她也好像察觉到我的诧异。
“刚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发现你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但是在你的眼神中我见到了另外一样东西,我只知道那样东西深深地打动了我,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渐渐我发现你眼里融汇了太多的东西,无奈,你可以筑起一憧坚固的堡垒来保护自己,你却忽视了你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你。”这能说明些什么呢?仍然是疑惑。
“希望,期望,你在等待着什么?”女店主淡定地说着,天呐,她是开店的还是做占卜的?为什么能够句句说到重点,直击要害呢?
“那夜,你找‘天使之翼’近乎疯狂,看你几近崩溃的模样,我知道那便是你希望的寄托。”仍然是不露声色,却像一位敏感而睿智的侦探一样相信自己的判断。
“‘天使之翼’带着一个约定——”我向老板娘叙述了那夜的情景,脸上洋溢淡淡的粉色,那是幸福。
听完的故事,她笑了,那么恬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老板娘笑,她笑起来竟像个孩子般可爱,但却没有孩子般肆无忌惮,人们的心智随着岁月的增加而成熟,我到老板娘这年龄便荣辱不惊,人生也就没有太大的起伏了,“纯真,美好。”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足以概括幼时的那个约定。我也笑了。
天已不早了,没聊其它的,匆匆忙忙下了班,就回那舒适的小家。
那小屋在楼房的最顶层,是宣仪缠眘他养父买下的,离开孤儿院后我便一个人住在这儿,每次我向宣仪提房租,她都潇洒地挥挥手,“咱俩谁跟谁啊!还在乎这个吗?”
“可是——”我的语调拖得很长。
“可是什么啊——等你长大赚钱了再说。”还没待我再次张口,宣仪就已让我哑口无言了。
回想这几年来,受到了不少帮助,而宣仪和灵无疑是给予我援助最多的,雪艺高中的学费是昂贵的,即使我拿到全部奖学金也无法支付,是灵找她父亲让我能够在这所私立贵族学校继续学习下去,完成我的梦想。宣仪在生活上一直帮助我,直到我找到第一份工作,对于这两个人,我怎么忍心去伤害呢?
2007年 月 日 天气 晴
今天靳韦杰的那句“你——都忘了吗?”在我脑海中浮现了一遍一遍,那一刻,我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凝固了。我多想,冲上去告诉他,“我没有忘记,我无时无刻不记得那个约定。”可是理智告诉我说:“蓝冰翼,你不可以的,你这样会伤害所有爱你的人。”我的心在滴血。我是懦弱,我选择逃避。
其实,十二年前的那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是梦,自从那个男生的出现,我的生命就像是有了依靠,我不再感到孤独,然而在他离开的刹那,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酸痛。
如果真的没关系的话,为什么会为他感到心痛,真的没关系的话,为什么会在意他说的,没关系的话,为什么会想他一夜。
可是,现在梦醒了,那个男生就是靳韦杰,他就在我生命最缺氧的那一刻出现,但是我无能为力,我不能面对他,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
但从那一天起,每次看到他,脸上的忧伤和眼神中的伤痛更加明显。
从那一天起,他变得沉默,不再理会任何事物,包括我也从那一天起,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午后的体育课上,灵再也不会拖着我去看凌宇哥打篮球了。现在的凌宇哥身边从来都不缺美女,即使去了也只不过是在灵尚未痊愈的心口上多划一刀而已。
凌宇哥变了,他以两三天一个高频率的更换着女友,这些女的有的是滋味十足的人物,有的是可爱的小学妹,也有大家眼中的模范生,总之,他的女友是横贯低高年级,遍布校内外。听着这些传闻,我大为吃惊,凌宇哥怎么变成这样,更可怜的是灵,她要如何承受。
午后慵懒的阳光催人入眼,教室中的气氛让人受不了。拿着MP4,一路跑向天台,刚踏上去一对男女的嬉笑声便传入我的耳朵,那声音好熟悉。
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男的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一只手撑在墙上,随意的站着,贴紧墙壁,仿佛正在享受着此时的光阴,还好灵不在现场,男孩察觉到了我,往我这边瞥了一眼,身子突然微微一颤,放下了撑着的那只手。随后便又换上了那付轻挑的模样。
“还真是巧啊!”凌宇哥打破沉寂,手已经环上了身旁的女孩。
女孩长发披肩,拥有和宣仪一样敖人的身材和美貌,那眼中流露的不屑让我知道,她不是那么平易近人。
“嗯,嗯。”我回应着。为什么最近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么多,我真想立刻钻个洞,把自己深深的埋在里面,不在理会世事。
“对,你现在不是应该和那个什么初恋情人在一起的吗?怎么,分手啦!” 凌宇哥的语气中颇有嘈弄的滋味,看着他那不正经的样子,心在哭泣。
女孩被我的僵持的气氛弄得很不自然,用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可身子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凌宇哥,她那撒娇的样子让我受不了。
“凌宇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以前你?”脑海中飞快放映着关于凌宇哥过去的剪辑:零乱的头发,白色运动装,休闲服,大大的篮球装,阳光帅气尽显脸上。
“以前的我,哼!我自己都快记不得了,你又知道些什么啊!”他冰冷的扬起嘴角问我。
仔细审视眼前的这个男孩,额前的刘海已经末过双眼,依旧是休闲服,但颜色已经换成了黑色、棕色,牛仔裤塞进了靴子中,多了几分成熟。可是这种成熟让我觉得很害怕。
实在是忍不住了,那女孩嗲声嗲气的说:“凌宇哥,我们走吧,跟她在浪费什么时间啊。” 同样是凌宇哥,怎么听她说就那么别扭呢?凌宇哥搂着那女孩腰离开了天台,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她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凌宇哥了。
带着沮丧的心情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此刻,我仿佛被世界抛弃了,郁闷到了极点,于是作了重大的决策——逃半天课。
背起包包,胆战心惊的溜出校园,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逃课,理由是:一个人,无聊。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不自觉地走到了DIY作坊,与老板娘交谈时的心情也会舒畅很多,对感情的事看得很透彻,也由此更加确定:老板娘曾经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大家好啊!”推开作坊大门,我向大家打招呼,今天店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顾客全身心地投入到工艺品美轮美奂的境界中。
太阳光打在橱窗,完美的打在工艺品上,使他们焕发出新的生机。那些工艺品本没有生命,但制作者却能将自己丰富的情感世界融入进去,她的世界也一定经历过沧桑。
显然,对我此刻的出现感到意外。只有店主依然神情淡漠,但那股尊贵的气质却很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莞尔一笑,不是魅惑,却扣人心弦,想必当年她一定也迷倒不少人吧!
看见店主,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说凌宇哥的变化吗?还是说靳韦杰?还是灵、宣仪?我的思绪一下子全部涌现出来,我根本不知道面对眼前的老板娘到底怎么开口。
“给”老板娘端着一杯茶,递到我的面前,眼神有一丝复杂和忧虑。
“谢谢!”同时,我也会以一个招牌式的微笑。
“你跟凌宇……吵架了吗?”吵架?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知道我跟凌宇哥之间的事。还是……
“昨天,凌宇带着一个女生来店里,看他们很亲昵,应该是情侣吧!”喝了一口茶,店主若有所思的说着。“凌宇是不喜欢那个女孩的,你说呢?”
“不知道!”
“凌宇变了,他的变让我心痛”店主叹了口气。心痛?店主对凌宇哥?
“你应该感觉到凌宇哥对你的爱吧!”她试探性的问着,凌宇哥……这是件很烦人的事情。
“你看我,都在问些什么啊!”她自己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并没有打算继续往下问。其实我已经猜透了店主今天的心思,她的忧伤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都能看到,可是这样的她,我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黑色的幕布上洒满了锈迹的斑斑点点。昏暗的灯光下聚集着一圈的小虫子,狂乱的飞舞。就像我的情绪疯狂的交织…,今天这条路出奇的静,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小姑娘!”一张大饼似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神经一下子被抽了回来,他是在对我说吗?
“长得不错嘛?”这个人的脸还要夸张,像被马踩过一样。两个人胡子拉碴,大约四十五六岁了。
快逃!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可他们的速度太快了,狠狠地抓住我的衣服。
“你还想跑!”满嘴的酒气熏得我想吐。他们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邪邪的笑着。他们想干什么……
我奋力挣扎,根本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做什么,我已打算好了咬舌自尽。
抓住我的手怎么松了,睁开双眼,原先的大饼脸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渗着血迹。“凌宇哥!”他怎么会出现?另一位大叔见同伴被打倒,立刻前来援助。岂料,凌宇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硬是将那个大块头摔倒在地。
凌宇哥很能打吗?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凌宇哥紧握的双拳放开了。
“谢谢!”见凌宇哥转身要走,我急忙开口说到。
凌宇哥停了下来,但目光从未从远处收回。
“算了,即使是个陌生人,我也会这样做的。”在你心中,我难道就如同陌生人吗?
“那就当一回陌生人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随便你!”冷冷的语气从脚趾开始蔓延……
走到他面前,与他的眼神对视,想要从他漆黑的眼眸里找到心中的正解。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变吗?你不会不知道原因的。”从未有过的金属般冰冷的声音对着我说。
“是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是我并不想伤害你们啊!”我试图解释。
“或许你是不想伤害我们,可是你却在无形中伤害了所有的人。我、灵、宣仪,都是因为你的善良,或间接、或直接受到伤害。”想了想,他又深表同情似的说着:“靳韦杰其实也是受害者,你明明知道真相,却还在煎熬他。这又算什么?你是不是希望自己就像这灯,而我们就像那些虫子,傻傻的围着你转吗?”凌宇哥指着头顶的路灯。
无话可说了,他终于正眼看着我,可那种眼神却是责怪。我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想不到自己不想伤害任何人,却伤害了所有人。
凌宇哥走了,头也没有回。柯凌宇?你是真地走了阿!再也看不见你那开心的笑靥了吗?那就在心底看着吧!我一定会永远记挂着你的笑容…可是为什么眼底的悲伤却像怎么也止不住的滔天洪灾,泛滥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凶猛。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回到家,就好像有了一种解脱之感。
写字台上,我的笔沙沙的在纸上行走。
2007年月日
生活究竟从何时起变得一团糟?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发掘之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
这个冬天果然是一个多事的冬天,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压得我透不过气。而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对的吗?我开始怀疑。
凌宇哥,已完全变了一个人。不管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他现在与我已经形同陌路。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现在对我产生的距离感。今天在天台撞见凌宇哥与他身旁女生的样子,心中就产生一种怒火,是凌宇哥自己的。
什么时候凌宇哥也变成了这种油嘴滑舌的男生,我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很明显,他并不喜欢那女生,同样是不喜欢,他又为什么不给灵一个机会?
灵说到:只要凌宇哥幸福,我就幸福。一向粗神经的她看出了现在的凌宇哥并不是真正的幸福,并整天因为他的事情而闷闷不乐。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更加多愁善感了,每次见到凌宇哥我就想要哭的欲望,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脑细胞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我真得无法再去面对他们,凌宇哥说:“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望着窗外扉澈的星空,一颗稍纵即逝的流星,悄悄的滑过寂静的夜空,那颗脱离轨道的陨石,只留下凄美的身影。有人说,流星过后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世界,为什么我从这一刻起却不想再哭,我的眼泪要干枯了吗?
或许,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对齐的白纸,从前的一切都回到过去,就这样慢慢延伸,一点一点的错开来,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了。
可偏偏为什么所有的思绪都填塞了我的神经,我无法忘记,因为我无法忘记的那个约定,难道这是最残酷也是最温柔的囚禁吗?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我被遗忘在生命的角落,我不能再伤害他们了,我想从他们的记忆力慢慢消失,可是我办不到,因为在我心中那个不曾遗忘的约定,我决定重新振作,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好矛盾。我害怕韦杰不能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因为也许世界上少了一个我,他也不会感到寂寞,那么就让我消失在他的记忆里,让我一个人悲痛,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个事实。
可是,我却爱上他了,从小时候记忆里的出现,我就知道他就是我生命里的支柱。但是你相信吗?从你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在某一个前世与你相恋,只因为千亿万年的时间消磨了缘分,在错过又重逢的每一个匆匆,让恋人们遗忘了彼此,但是我们却从来都没有遗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