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不长命》淳于歌

18、刺客

　　众人纷纷摇头，见大家都专注于研究入侵者，周小安终于摆脱了尴尬情绪，咳了一声道：“不管那个人想要什么，你们说他还不会不会回来？”
　　“很有可能。”夏长生看向周小安，已经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所以我们是要来个守株待兔，然后瓮中捉鳖？”连子柔眼里闪动着狡黠。
　　周小安手指在桌上菜刀刀背一划：“总得让他说说我们拿了他什么东西，才好还给他嘛。”
　　张铁柱抱住自己：“你们好可怕……”
　　连子柔翻个白眼：“戏多了，哥。”

　　警察看完监控回来，表示破案难度很大，对方懂得怎么避过摄像头，除了一个影子之外，监控什么也没拍到。最后，警察只能保证会尽力，但好在没丢东西，实在抓不住人也只能就此结案。

　　一阵折腾之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天光正朦胧。
　　张铁柱没忍住打了个呵欠，夏长生叮嘱保安队长重新布置了安保措施，然后准备告辞。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少，周小安脑子里发晕，脱口而出：“不如就留在这里休息？”

　　大家都转头看他，尤其夏长生满眼惊讶。周小安惊觉险些显露心思，尽力镇定找补：“我的意思是说，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再回去还要折腾。本来就没睡好。干脆就在这里睡会儿，天亮了直接去上班，这里还离公司近。”
　　说完觑着夏长生，努力掩住眼中的那点期待。

　　夏长生迟疑几秒，最后应了：“也好，免得那个异能者杀个回马枪。”
　　方俊勇蹬蹬蹬往楼上去：“我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夏总你先坐会儿。”
　　周小安可没办法再跟夏长生同处一室，跟着上去：“我来帮忙。”

　　房间是现成的，只要把防尘罩摘了，换上新的床褥就行。方俊勇让周小安帮忙拉开床单，忽然冲他挤眼睛：“小安，你对夏总……”
　　“我对夏总什么想法也没有！”周小安急切切地把床单一扯，刚铺好的床又废了。
　　方俊勇把床单拉回去：“我还没说完呢。”
　　“你不用说完，也别瞎想，我就是觉得他帮了我们这么多，表示点感谢而已。再说这个别墅也是他的，不用我说他也可以留下来。”

　　周小安噼里啪啦一顿说完，方俊勇怕他一紧张又把床弄乱了，等全部弄好之后才拉住想要逃出房间的人道：“我是想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有点孤单，所以想多关心他一点？”
　　“啊？孤单？有吗？”周小安茫然。
　　“当然了，他性格有点冷，又不善表达。你看上次去福利院的时候，他好像没办法融入大家。但其实他人很好对不对，可我都没见他笑过。那种小说里的总裁是冰山脸，可夏总就算是总裁也是人啊，正常人总该有各种情绪吧。”

　　周小安被说得心里一动，想起那天在福利院，这个人一直都很紧张和局促，像极了以前的自己。可许是他对自己的态度一向过于温和，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及时发现。
　　他说不出此时心里的感受，只能勉强笑笑：“还是勇哥你细致，我之前都没发现。”

　　方俊勇却拍拍他肩膀：“可是你刚才解释一大堆，我又觉得你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哪有！”周小安急眼，畏于方俊勇可怖的观察力，“勇哥你别瞎说。”
　　“刚刚还夸我细致呢，”方俊勇幽幽道，“小安你的心真是海底针。”
　　周小安：“……”
　　你可不能学张哥戏多！

　　众人互道应该算早安的晚安，准备回去再补个觉，各自回屋的时候周小安才发现夏长生房间就在自己对面，心脏咚咚跳着开门，回身关门时和同时关门的夏长生视线碰了个正着，正要习惯性地道晚安，又想起自己是说不出话的，最后只匆匆挥了挥手就赶紧摔上了门。

　　说是补觉，周小安在床上翻来滚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有个画面挥之不去。
　　那是在福利院的时候，吃完晚饭伊登带着南山盟的其他成员们去跟孩子们玩游戏，周小安回房间收拾东西的路上看见夏长生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阳台，面朝楼外不知在看什么。

　　那一瞬间，周小安心里掠过一丝难言的滋味儿，未等他感受清楚，就被院长叫去了。再回去时夏长生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他走到那个地方，向外眺望，只看见福利院外一路延伸向远方的公路。

　　也许他什么也没看，周小安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个瞬间，就好像他本身都不存在，那个二楼的背影只是个幻觉。
　　幻觉？是他的幻觉，还是我的？天光大亮的时候，周小安终于睡着。

　　几分钟后，闹钟无情响起。周小安被惊醒，顶着一双熊猫眼以及比平常重十斤的脑袋起床。
　　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夏长生早已收拾好坐在餐厅，张铁柱正盛粥。吃早饭的时候周小安忍不住连连用余光观察夏长生，看他是不是如方俊勇所说的那么孤独。
　　然而有他在，大家好像都不大自在，最能调节气氛的张铁柱是有点惶恐，这可是传说中的金主爸爸。

　　连子柔本来话就不多，没人开口她就只专注吃饭。方俊勇倒是尝试问了夏长生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夏长生也耐心回答，但言简意赅不多一字的回答让对话四个回合后就终结。
　　于是今天的饭桌上就格外安静。原来孤独也会传染，周小安最后想。

　　昨晚夏长生自己开车过来，临出门时主动提出载顺路的人一程。没想到大家基本都顺路，只在快到星河集团的时候下了车，最后剩周小安一个人。
　　趁大家下车，周小安准备从后排换到副驾，夏长生却道：“你就坐后面吧，反正快到了。”
　　这反而给了周小安肆无忌惮打量他的机会，于是剩下的短短一截路，依旧是在沉默中度过。周小安倒是好好欣赏了一番帅哥的侧脸。

　　车进停车场之前，周小安下车，正好韩东华也到了。两个人打了个招呼，韩东华随即招呼夏长生：“夏总，你先进吧。”
　　周小安让到路边，准备离开，忽然听见韩东华忧心的喊声：“夏总！”

　　周小安绕过去一看，夏长生正伏在方向盘上，没了意识。他脑子嗡地一声，身体里涌上来巨大的恐慌，手脚都失去了控制。尽管大脑催促着他应该立刻上前查看夏长生的情况，身体却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但很快脑子清醒过来，夏长生早上还好好的，会不会是异能者的袭击。他扭头四望，却没办法发现任何异常。

　　韩东华已经把夏长生挪到后排，自己坐上驾驶座，突然冲周小安喊：“你也上车！”
　　周小安一个激灵，跑过去冲进车里，小心翼翼让夏长生尽量躺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要怎么做？”周小安颤抖着手要去探他的脉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做心脉复苏。
　　“什么都不用，他只是睡过去了。”韩东华言语里的焦急与他说出的话并不相符。

　　“怎么会晕……什么？睡过去？”周小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东华把车掉头：“之后再跟你解释，到了医院再说。”

　　星河集团私立医院。
　　车子到的时候，医院已经准备好了推车，走快速通道直接把夏长生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这三个字犹如千斤巨石悬在周小安心上，前一秒还好好的，为什么……

　　韩东华从一进门就跟着一个女医生去了办公室，抢救室外的走廊里只剩下周小安一个人。空旷，安静，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如同一副棺材。
　　眼前抢救室的大门模糊起来，似乎它原本应该比现在陈旧，走廊也应该更狭小，会有来回奔忙的医生和护士，地上还有滴落的血迹。

　　应该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尽管那手掌冰冷，布满汗水，却仍紧紧地拉着他，害怕放开。
　　周小安张开手掌，低头看了看，同样冰冷，布满汗水，那个牵着他的人却不见了。

　　他把手掌放在裤子上擦掉汗水，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室门打开，韩东华和女医生一起走了过来。
　　女医生冲他点点头，去旁边的准备室更换手术服。韩东华停在他旁边，在他开口询问情况之前，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等等。”

　　女医生随后进了抢救室，周小安度秒如年，也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才再次打开。女医生终于出来，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样？”韩东华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女医生略略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周小安：“要输血。”
　　输血，这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周小安心想。但女医生显然还有话要说。
　　“需要大量A型血，血库里的不够。”说出这句话好像对女医生来说十分艰难。
　　她话音刚落，周小安就把手臂伸过去：“我是A型血。”

　　女医生转而看了看韩东华，终于点点头，对周小安道：“好，你跟我来。”
　　做过一些基础的检查后，周小安被带到采血室，抽血的设备已经准备好，女医生示意他躺在软椅上。周小安躺下的时候瞥见女医生胸前的胸牌：血液科白氤。

　　存稿用完了，之后也许偶尔没办法保持日更，不更新会提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