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反正如果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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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康仑还在吃饭，聂舜之早早就拾掇好了坐在沙发上，一边捻个小番茄往嘴里扔一边等她。他动作这么快还让康仑突然有点不适应。她吃饭的手顿了顿，说：“你要不要再看看书什么的？”
“我记得比书还清楚呢。”
江京听到这句臭屁，立刻嗔斥了一句：“臭小子，别得意忘形。有空就再检查检查准考证笔橡皮什么的都带上了没。”
聂舜之一耸肩，并无动作，“妈，咱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康仑被这母子逗得忍俊不禁，三两下吃完饭，擦擦嘴拿上收拾好的包，“走吧。”
因为时间还很充裕，加上聂舜之一直说不用给他留时间再复习什么的，在他若有若无的“暗示”下，他们最终选了个不算太快的公共交通工具——地铁，慢悠悠地过去。
这时间和早高峰有所重叠，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两人就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墙站着。因为两人正好各占直角的一边，聂舜之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兼堂而皇之地看着她。
车上人多，已经打败了车内的制冷设备，康仑本就觉得有些热，可今天聂舜之这家伙的嘴却像个永动机似的，叨叨叨叨，康仑不禁抓了抓脑袋。
本就热得闷，她不禁抬了眉，语气没好气道：“你今天嘴是装马达了吗？”
聂舜之莫名就喜欢她这样的小表情。他一脸理所当然：“紧张的时候话痨嘛。”
“......”早上见你那样可不像是什么紧张。她现在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选了这个比较慢速的工具好让他能够在考前把堆积的话题卸下来再“轻装上阵”。
坐了三十多分钟的地铁，两人下了站。
快到考点门口的时候，康仑突然叫住他，“等等。”说着，在包里鼓捣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瓶灿金的橙子汁，看这透明玻璃瓶，还是自家榨的。
康仑直直把东西塞进他怀里，眼睛却没敢看他反应，话有点结巴：“早，早上榨的，刚包里一直放着低温保温袋，应该没怎么氧化。”
聂舜之眉一挑。啧，原来她也还是有记着的嘛。
等他接过，康仑也突然手一空。没东西了手就一下无处安放，她不由把手背在身后，说：“虽然补充维C好像对解题也没什么帮助，不过......”
话还没说完——“当然有用。”
聂舜之二话不说打开就咕噜几下喝完了一大半。
闻言，康仑回过头浅浅一笑。她脚跟抵着地面，身子微微晃着，说：“想来你也不需要加油了，反正也难不倒你。那你进去吧。”
从她嘴里听到“难不倒他”，简直就像得到了勋章的小战士，聂舜之又有点想顺势臭屁几句了。
可一看时间，还是作罢。他从手表里抬起头，昵了康仑一眼，突然——
他低头飞快在她额上啄了一下，然后转头就没影儿了。
他才不管身后的人是怎么想的。
反正如果要他道歉，门儿都没有！
康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已经完全没影儿了。
她本能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儿上——天，刚才！
康仑愣在那半晌，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等会还有事的，不能杵在这儿不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转头，就看见聂申站在自己的不远处，面色有些僵地看着自己。
啊......
他什么时候在那儿的？他刚才不会......
她立时羞赧。为缓解些许气氛，她决定还是主动打个招呼为好。她尴尬笑笑，说：“聂申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时间快到了，要不赶紧进去别迟......”
还没等她说完，聂申已经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径直而过，理都没理她。
“......”
康仑舔舔唇，也没在意。因为聂申平时也会突然就怪怪的，有时候坐在那儿一脸阴沉，谁搭话都不理；有时候突然说走就走，也不管边上还有什么人。
她可以理解，可能他就是一个比较我行我素的人吧。
送完聂舜之，自己的任务也是不能忘记的。
到了姜宁家，姜宁还准备了两人份的木糠蛋糕和咖啡，搞得像来野餐似的。
她们把小桌子搬到太阳底下，两人盘着腿面对面坐着，小桌上的资料散得到处都是。
中午的时候，康仑和姜宁的讨论也告了一段落。姜宁其实早就饿得不行了，刚在康仑还在专注整理着中国近代史主要战争的时间轴时，她已经偷偷点了外卖了。
这会儿，东西都送到了。康仑听到门铃声还奇怪，姜宁偷笑道：“咱不是说了中午要吃鸡汤饭的嘛，我这不都给你点好了。”
康仑失笑。
她刚想起身去帮她拿，微信的提示音响了。一打开，是来自聂舜之的。
康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考试结束的时候。
打开信息，发现那人半点没提比赛的事，直接就问她吃午饭了没。其实聂舜之输入框里的“那我们一起去吃吧”几个字已经乖乖排排站好随时准备出发了。可——
姜宁此时已经和外卖妥妥地在餐桌上各就各位，她只好回了句，“晚了一步。”
看到四个字，聂舜之还是坏坏地诽腹了几句，又感叹自己早知道早点出考场了。
聂舜之无法，只得嘱咐了几句她自己回去要注意安全。
没约晚饭，是因为今天那个孩子要上课。
依旧是和小屁孩漫长的拉锯战，出来的时候依旧如以往那样疲惫。聂舜之看了眼手机更新的数字，又盘算了下和目标的距离，发现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得到安慰，因为这数字说明——同志仍需努力。
家教做了有一段时间了，毫无疑问地，他大部分时候是如意料之中的不习惯。走出舒适圈，显然并不那么容易适应。
但再多的不适应，背后却总还有那么一个心甘情愿。
为人改变，为人努力，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自己的私心自己攒，他没打算向人借。
但有时候，他真的很想脑一热上完课拿到钱就带她出去痛快地花掉，是那种“不计后果”、不管明天地玩。可他发现，他已经没那个“胆子”了，自己突然就开始筹谋规划，突然就学会精打细算，因为他想满足她的期待。于是，也就忍着，忍着，一点一点存着。
大量课余时间的投入，换来手机里一点点电子数字的浮动，每每看到，总还是忍不住要叹一口气。好像他终于有那么一点点感受到了，江京所说的那种“无力”。因为心里的愿望太强烈，可回过头，现实却远不是那么丰满。
谁不想所有的“want”都只是一句话就能达到的事情。
这个夜晚，蝉还叫，风还吹，皮孩子依然打闹。买冰饮的店排起长队，队伍后面的女孩拿着粉饼补妆，拿到东西的少年忍不住立刻大快朵颐。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马路对面的绿灯亮了，他却还站在街角出神。突然，他忍不住在想——
十年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
日子过得总是比日历撕得快，学校里很快又进行了一次月考。班级里的同学都在紧张地等着老师过来发成绩单，一个个都和一朵朵将枯未枯的花儿似的低着头，没精打采。
康仑也是，现在的她单手撑着脸无聊地翻着之前姜宁塞给她的幺枝的小说。她的拇指玩弄着纸的边页，半天也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一片枯花里，姜宁总还是盛放的。她突然从一本在路边三轮板车小贩手里买的手相玄学书里抬起头，一脸好奇地抓起康仑的手腕，“你给我看看。”
“都唯物主义教育这么多年了你还研究这玩意儿呢。”话虽这么说，康仑倒也没什么“反抗”，一只手臂大大落落地被抬得老高。
姜宁拿着手和书仔细做了一番对比，作出结论：“你这事业线升到脑纹停止了，说明你以后是由自己的智能决定而停止工作的。”
康仑没理会她这从书里背出的分析，只是昵了她一眼，飘飘然“质问”道：“事业线是看这里的吗？”
姜宁一愣，又瞥了眼康仑的某处，突然大笑：“康康，你居然是这样的康康！”
康仑不由得被说得红了脸。但她也只是挪了视线，并没反驳。
姜半仙继续看相，又说：“你这生命线包围的掌丘范围大，精力充沛，也爱欲旺盛。”说完，就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康仑。
康仑轻轻“哼”了声，装作没听懂一样，心里却有点乱跳了。这事儿......她会是这样的人吗？
“嘻嘻那我再继续帮你看看是谁让你旺盛。”姜宁捏着手正要帮她好好地看看感情线，却——
“老师来了来了！”一个男生从门外走进来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