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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幻城 云衣施法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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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施法将食堂复原,君子陌又使了术法消了苏慕的记忆,却把颜如玉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同行的还有楚宴和云衣。
颜如玉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我去找了笔判,又翻了一遍命理簿,颜如玉前前世是个和尚,功德圆满,他不仅有仙理,还有佛根,君家的术法对他无用也不是不无可能。”
云衣翻着小册子,都还不忘卡着楚宴。
楚宴瑟了瑟,终于开口“阿姐,你能松开我先吗?”
云衣眯了眯双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楚宴“小废物!”
楚宴嘟着嘴,眼神委屈。
云衣终于松开手,楚宴踩着小步子挪到了君子陌身边,瑟瑟的看着云衣。
云衣看了眼颜如玉,盯得颜如玉心里发毛。
“君校长,我家弟弟给您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君子陌摇了摇头,温润的笑着。
“幽冥肯帮忙,就已经不易了,我久不出手,反倒要拖累他人护我。”
“言重了。”
云衣轻笑,打量着君子陌。
其实君子陌真的言重了。
他手上还有破灵,兄控妹妹君梦见,兄控弟弟君以桓,他即便是不能使灵法,寻常的妖物邪祟,也伤不了他。
云衣又将目光放在了颜如玉身上,走到他身边坐下,一双大长腿让颜如玉的目光无处安放。
君子陌嘴角忍不住上扬,看见颜如玉这般模样,当真有趣。
“功德圆满飞升成仙的人倒是有,不过可是少之又少,我倒是第一次亲眼瞧见,.君家是除妖世家,上下算起来存了也有近七百年了,可就算这样,君家也就攒了六世功德,还被阎罗大人扣了两世功德,啧,你这九世功德若再积满一世,飞升该是没跑了。”
云衣颇为稀奇的看着颜如玉。
颜如玉低着头认真的听着,他其实很想问。
君家扣的那两世功德是为何?在食堂时,那怪物和云衣说的那场火,又是为何?还有,君子陌明明是君家主家,为何不能动手,或者是不愿动手?
他侧头看向君子陌,发觉君子陌也在看他,收回了目光,心跳剧烈。
君子陌微微皱眉,心跳乱了。
君子陌盯了颜如玉一眼,心脏异动,也不知和这小子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自己真的病了?君子陌考虑着要不要去挂号了。
云衣将颜如玉当个稀奇玩意儿盯了半天,在颜如玉实在无法招架之际,终于被君子陌撵回了寝室。
颜如玉回寝室的路上心绪都未平静,抬头望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君子陌的办公室,君子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恍惚间,他好像是看见君子陌在笑,颜如玉回过头,一抹绯红悄然爬上双颊。
云衣说得不错,君子如玉,君子陌就是那样的人。
他悄然的回了寝室,坐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君子陌,他多半也是魔怔了,他探着头看向窗外,望着君子陌办公楼的方向愣神,却被那轮月亮吸引了目光。
那轮月亮很圆,很亮,透着寒光,即便是在黑夜里,借着那月光也能看清很多东西。
颜如玉微微皱眉,拿过床头的日历本翻了翻,喃喃道“农历七月廿八,残月。”
...
政书楼君子陌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也看着那月亮出神,久久没有动作。
楚宴正乖乖的被云衣训话,内容大致就是些“小废物。”“你来幽冥也有些时日了吧!还要阎罗大人为你操心!”“不思进取!”“让你修法你修了吗!”。
身后逐渐安静下来,云衣也累了,喝了一口水,走到了君子陌身后,跟着他的视线看着那轮圆月,微微蹙眉。
“楚宴,过来。”
她招呼楚宴,楚宴难得乖巧的走到云衣身边,笑得谄媚的模样,云衣略带嫌弃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转头又换了张脸,笑得春风和睦般模样。
她问楚宴“今儿什么日子了?”
楚宴一怔,思虑了片刻“九月八号了。”
“农历嘞。”
“七月廿八?”
一阵沉默,君子陌微微一笑,转身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听见云衣隐忍的声音“然后呢,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宴眨了眨眼睛,察觉到气氛不对,就准备跑路了。的思想刚刚形成的头,楚宴就已经跑没影了,云衣再一次叹息,咬着悉悉索索个字“小废物。”
云衣负手而立又盯着那月亮看,君子的打了支欠“姑娘要入枫林,还是得有个人界身份才好办事,明日我让以桓给您安排个身份,免得招摇。”
“君校长说话的过客气了些,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那我就先回去了,云衣姑娘可以不眠不休,我可做不到。”
君子陌打了个哈欠,包含歉意的笑了笑,提着外套退了出去,轻柔又不失礼貌。
云衣盯着那扇门良久,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楚宴又溜了进来,看见云衣还盯着那月亮,他撇了撇嘴“阿姐,反正都是假的,你看得那么起劲干什么?”
云衣垂眸看向楚宴,跨步上前又卡住了楚宴的后的颈,楚宴缩起脖子,眼神中尽是无辜之意。
“行啊小子,你这是去哪里求外援去了?”
楚宴赔笑“阿姐,我只的脑子转得不够快,也不至于是个傻子吧,我这刚反应过来,不就回来了嘛。”
云衣瞪了他一眼,松开了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口气“像君子陌那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动心吧。”
“若是再往前放几百个年头,他简直就如画中谪仙一般,温文儒雅,一举一动撅能牵着官家小姐的心,可如今...流行的都是bad boy...”
云衣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拍在楚宴的脑袋上,楚宴嗷了一声,委屈巴的的看着云衣。
“给我好好说话,瞎拽什么英文!”
楚宴看着云衣,挣扎的片刻还是问了那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阿姐,二十年前拦名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让阎罗大人那般生日,扣了君家两世功德?”
云衣哼了一声“你想知道啊,我还想知道呢,警告你,做自己该做的事,有的事情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尤其是君子陌。”
...
也不知道颜如玉是一夜未睡还是起得早了,反正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颜如玉带坐在床头看着已经隐约不见的月亮晃神,下铺的苏慕睡得安稳异常,全然没有被晒伤影响。
铃声照常响起,寝室的人陆续起床洗漱,苏慕还在赖床,颜如玉踹向上铺,苏慕腾了一下,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颜如玉从床上下来,同寝的人时不时跟他搭话,颜如玉望着还不清醒的苏慕,问他“脸还痛不?”
苏慕摸了摸脸,逐渐清醒了起来,眼中惊喜的看着颜如玉“哎哟,不痛了!哇塞,就我这身的素质,应该去练拳击的”
颜如玉嗤笑一声“拳击?如来神掌要不的,我有武功秘籍的..你以为谁都有身体素质能练成绝世神功?醒醒吧,不过我觉得葵花宝典倒是值得考虑一下。”
苏慕黑着脸盯着颜如玉,颜如玉耸了耸肩,抱着自的的洗漱用品洗漱去了。
颜如玉在洗手台漱口,叶铭安在他身侧不停地打哈欠,他含着泡沫问叶铭安“困吗?”
叶铭安垂着头丧气的点了点头“你不困吗?啊,真想睡到世界末日...”
颜如玉礼貌的微笑,他昨天一夜没睡,但就是不困,一点都不困!
...
整个枫林的气氛怪怪的。
颜如玉侧面敲击苏慕,可以确定他对昨夜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整个枫林,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却又真的不一样。
苏慕脸上的伤明显加重了,有发炎的迹象,但是颜如玉问他,他都说不痛。
楚宴在照常上课,君以桓也在,但是今日颜如玉还没有看见君子陌,他隐隐的有些担忧,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九月燥热,苏慕心情颇好的在操场上打篮球,颜如玉坐在一旁环顾四周,朗朗笑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却并没有感染颜如玉。
“你发现了?”
颜如玉倒吸一口凉气,侧头看着说话的人。
是云衣,颜如玉又松了一口气。
云衣顺势坐到他身边,看着操场那片和乐的光景,撑着脑袋看着颜如玉,眼神带着不善,话锋凌厉的问“你到底是谁呢?接近君子陌有什么目的呢?”
颜如玉瑟了瑟,往后挪了挪,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楚宴这么怕她了。
面前这个漂亮姐姐,顶着一张无害的脸,却是幽冥最狠厉的女判。
“我真的就只是来修学的,什么九世功德的都是你们说的,话都被你们说尽了。”
颜如玉稳了心神,吐了口气。
云衣勾唇一笑“幽冥的命理簿记载了凡灵的前世今生,我可以相信你九世功德在身,体质特殊,不过...你作为凡灵,面对那些灵异鬼神,是不是太镇定了些呢?”
颜如玉盯着苏慕的动作,不去看云衣,他粲然一笑“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颜如玉什么都可以怕,就是不怕鬼!”
云衣挑了挑眉,然后又说道“你知道了吧。”
云衣十分肯定的说,她撩了撩耳边的发,看见颜如玉愣了愣,面前这个少年,特殊得有些过分了,他即便是有无量功德,也终究是个凡胎□□,可是这个少年的模样,明显就是知道了!
“农历七月廿八,昨天夜里,是满月。”
颜如玉并不隐瞒,自然的说了出来,然后担忧的看着操场的苏慕。
“我昨夜里让楚宴也瞧了那轮月亮,那个小废物可是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颜如玉,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是干净的。”
颜如玉笑了一声,颇为骄傲的说“那说明我天资聪颖啊!唉,看来我这种人才放在古代,就是修仙的天命啊~”
苏慕似乎是累了,抱着篮球往颜如玉这边走,云衣站起来,低声警告了颜如玉“我不管你干净与否,你都给我老实一点,若有半分出格,我就把你打下地狱。”
颜如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傲娇的哼了一声,等到云衣离开,他又笑了起来,还是那么的爽朗干净。
“嘿,你傻笑什么!刚刚那个美女是谁啊,哇!难怪你瞧不上校花,原来是另有娇娘啊。”
苏慕抱着篮球,汗水浸湿了运动衫,坐在颜如玉旁边,笑得一脸的暧昧。
“娇娘?凭你的智商能憋出这个词,可真是难为你了。”
“唉,刚刚那个美女到底是谁啊?说来听听呗,我可看见你们俩在说悄悄话。”
颜如玉挑了挑眉,说道“她说她看上你了,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苏慕眼睛蹭的就亮了“真的!哎呀都怪那美女眼光太高,对不住了啊兄弟!”
苏慕抱着篮球傻笑,颜如玉盯着苏慕忍着没笑。
“颜如玉。”
身后有人唤他,颜如玉回头,君以桓穿着小西装,站在不远处。
颜如玉微微皱眉,站起来看着他。
“你随我来一趟,有些资料你帮我归置一下。”
颜如玉悄悄的吐出一口气,拉住了苏慕“你,跟我一起。”
苏慕不情不愿的被颜如玉拉着,操场那边正有人在喊着苏慕快些回场。
“别,君老师找的是你,你拉我下水做什么?”
君以桓也出声阻止“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颜如玉握紧了苏慕的手腕,无邪的笑容冲着君以桓“老师,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反正多一个人也不碍事嘛。”
苏慕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想开口,颜如玉手下再次使力,苏慕疼的差点没跪在地上。
君以桓盯着无害的颜如玉,冷哼一声,便默认了。
颜如玉将苏慕拉到跟前,伏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线说“跟紧我,除了我,谁都别信。”
苏慕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瞧见颜如玉那般严肃的面孔,他怔住了。
他认识颜如玉时间不长,却是第一次瞧见颜如玉这样正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没说话,任由颜如玉拉着走,君以桓领着他们到了资料间,君以桓背对着他们没有动作,颜如玉开口“君老师说的是哪些资料呢?”
君以桓突然发出低低的笑声,再说话,便已经不是君以桓的声音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个发现的。”
颜如玉将苏慕握得更紧,把他护在身后,毕竟自己见了两次,心中多少有些底,苏慕,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又是为了吃我?”
苏慕一脸震惊的看着颜如玉,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们在说什么!”
“是啊,当我发现你要往食堂去的时候,我就在那里埋了结界,没想到那个豺妖坏事,居然招来了君家人,不过不碍事,外头太过招摇,我又在这里种了结界,颜如玉,哈哈,如今你便是刀俎鱼肉,任我宰割了,哈哈哈——”
君以桓回头,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但是颜如玉很清楚,那不是君以桓,是将他当作了口粮的猎手。
“这里面不仅有君子陌,还有幽冥判官,你当真不怕?”
“怕,怎么不怕,可只要能将你的魂魄纳为己用,从今往后,便都不用怕了。”
他眼神变了变,颜如玉敏捷的推开苏慕,从墙体内钻出数条藤蔓,将颜如玉紧紧的缚住,苏慕瞳孔放大,呼吸几乎要停住,他盯住君以桓,那张脸突然扭曲,苏慕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他退了几步,看着被藤蔓吃住的颜如玉,眼睛通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怪物!你放走他,他只是个普通人!”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愈发的猖狂“果然是功德无量啊,死到临头还想着他人,你不妨...想想如何能唤来君子陌,说不定,还能救你一命呢,哈哈哈!”
他握紧的拳头,那墙上的藤蔓越来越紧,缠绕着颜如玉的脖颈,颜如玉脸色通红,已经开始喘不过气,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苏慕,艰难的发出声音“快,快走!”
苏慕一下子仿若醒过来一般,伸手就要去扯颜如玉身上的藤蔓,可是一苏慕一用力,藤蔓就紧三分,他看着已经麻木的颜如玉,心跳得越发的快,他怒吼一声“颜如玉!你给老子振作起来!”
身后是那怪物猖狂的笑声,眼前的颜如玉被藤蔓咬住血肉,手腕和脚腕已经扭曲成了异常的弧度,脖颈逐渐的沁出了血迹,苏慕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颜如玉艰难的抬起眼眸,双目充血,忍着巨大的疼痛,喊出了他心里的名字“君子...陌。”
一瞬间,破灵刺破了结界,那怪物的笑声戛然而止,破灵挑破了那些藤蔓,颜如玉如叶般落下,稳当的被君子陌接住了。
苏慕看着君子陌怔了怔,随后连滚带爬的到了君子陌身边,不停地喊着颜如玉。
君子陌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颜如玉,眼神难得凌厉,破灵在君子陌手边,不停地颤动,君子陌冷静的出声“安静。”
破灵平稳下来,剑刃透着杀气。
“君子陌,如何,你想出手?想整个君家因为你而覆灭吗?哈哈哈...”
君子陌微微蹙眉,随即又笑了起来“我虽不出手,但你是否忘了,这个幻境中,除了几近废物的我,还有幽冥的两位判官呢。”
他怔住了。
君子陌话音刚落,眼前便是一片血色,云衣握着双钩,拦腰将那人直接斩杀。
苏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撑着墙呕吐不止,吐出来的却只有一滩酸水。
君子陌将颜如玉抱起,盯着云衣和楚宴不语,只是眼神中的不满,是个人都能瞧出来。
“请不要把人命当作试探的底线,你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该避开最坏的结果,若颜如玉当真出了事,我想阎罗必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吧。”
君子陌是跟着破灵来,因为楚宴和云衣故意瞒住了他,试图用这造幻境的怪物来试探颜如玉!
云衣和楚宴双双变了脸色,君子陌怀里的颜如玉苍白无色,气若游丝,虽不是他们所伤,却实实在在是因为他们无下限的试探,才让颜如玉受伤至此,云衣收起双钩,单膝跪地,楚宴见状,也知道自己做得颇为过火了些,便紧跟着云衣的动作,一同跪在了君子陌跟前。
“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望君校长海涵,至此,绝无二次。”
楚宴看着云衣,眼神中有些惊异,除了阎罗,他从未见过云衣如此的低姿态,他又望了望君子陌,那个常挂着温柔笑意的男人,此刻面上带了些冷意,腰间的破灵也透着杀气,整个人瞧起来,有着不可侵犯且令人俯首的气场。
这是楚宴第一次瞧见君子陌这般模样,向来温雅的人一旦冷厉起来,确实有些可怖了。
云衣也冒着冷汗,面前这个人,是君家的主家,平素都是儒雅的模样,可仅仅是那一个眼神,就让云衣惧了。
这让云衣联想到了阎罗。
她自入幽冥以来,除了阎罗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君子陌一瞬间透出来的气场,和阎罗意外的有些相像。
外头突然黑了下来,君子陌抱着颜如玉走到窗口,看着那轮月亮又升了起来,还是一轮圆月。
云衣和楚宴也跟了过去。
“这是虫族的幻术,即便造境者以死,这幻境也不会消失,只有从外攻克。”
楚宴说。
云衣欣慰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没叫他小废物。
君子陌低头瞧了眼颜如玉,原本活力无限的少年,如今躺在他的怀里,几近气绝,他有些心疼,很心疼。
“梦见已经动手了。”
君子陌冷静的说。
抬眼望向那轮月亮,犹如天狗喰月般,逐渐被黑色吞没。
“听闻君家二当家善用蛊虫,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云衣望着那轮月亮,静谧的夜却伴着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月亮在逐渐消失,吃掉那月亮的,便是君梦见的蛊虫。
等到那轮月亮彻底消失,周围的一切轰然崩塌,他们依然还在那处食堂,那两把刀静静地在白案上,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