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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后来 “那座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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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精神病院涉及器官买卖,老底被翻了个底朝天,姜饰情回家后,警方又抓到姜霖的尾巴,再后来,姜霖入狱,姜饰情就被托付给了她舅舅,她舅舅对她还算将就,不过那个舅妈就不怎么样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君梦见把读盼放回了袖子里,看着床上的姜饰情摇了摇头。
那样的过去,她是如何受下来的!
病房里的人一个个都丧着脸,床上的猫突然跳下了床跑了出去。
颜如玉握紧了双手,看了眼苍白不安的姜饰情也退了出去,君子陌瞧在眼里,默默地跟了上去。
君梦见叹了口气,云衣就这么失神的坐在床沿看着姜饰情,握着她的手,渡了些灵气给她,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颜如玉坐在长椅上晃神,君子陌凑了过去。
颜如玉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肩头“如果当初我没醉酒,她也不需要经历这些。”
“嗯,你说的对。”
颜如玉抬起头看着君子陌“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吗!”
君子陌挑眉“梦见医术的确不错,六界之内是排得上名号的,不过梦见还有伤在身,没办法医治姜饰情,我想,你该去找三墨医仙,毕竟天界灵药众多,要疗愈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
君子陌含笑说着,颜如玉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你,你知道了。”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虽然三分是假,不过也猜得差不多了...你其实可以瞒得更久的。”
颜如玉扬起头哼了一声,略惆怅又情深的说“我可以骗过天下人,却从来骗不了你,所以就不费那心思了。”
颜如玉突然靠近君子陌,咧开嘴一笑“那我走了,你要帮我圆谎哦。”
等君子陌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颜如玉已经没了影子。
他笑容宠溺,倒是对颜如玉这句话很受用。
...
阎罗一回到幽冥便浑身散着怒气,羌行站在一旁,翻着生死簿。
“当时精神病院所有涉事人员都有不同程度判罚,那个院长和那个中年医师都被执了死刑,鬼灵如今在血池受刑呢。”
“血池?不够,十八道刑法再受一次,给我扔到镜火炉烧三年再扔到忘川河里去,打入无间!”
阎罗指尖敲击着桌面,羌行瞧在眼里,打趣着“殿下,他们的罪不至于受此酷刑,您...这算滥用私刑?”
“算吗?那就算啊,幽冥我最大,我说了算。”
阎罗抬眸看向羌行,羌行带着笑,不过那笑容假得很,眼神中透出来的满满都是阴谋诡计的味道。
羌行这家伙,比阎罗心眼还小,冠冕堂皇的说着滥用私刑不可取,可私底下,他的手段绝对比阎罗说的还狠,幽冥从上至下,个个护短,六界所不及。
“殿下今次如此堂皇的回来,是...暴露了?”
阎罗斜了他一眼“在他面前,我不论怎么伪装都是无用的,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阎罗吐了一口气,哼了一声,羌行不怀好意的笑着,很欠扁的那种。
阎罗又斜了他一眼“清阑的事查得如何。”
羌行收起笑容,“他在未及神前,确实只是个凡人,天资聪颖,入道修仙十三载,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枚仙丹,飞升成仙,很少露面。”
“仙丹...继续查,我可不信什么机缘巧合,查这枚丹药的来历。”
阎罗起身一挥袖袍消失在森罗殿里。
羌行一拍手掌,殿下进来两名鬼将俯身行礼。
“将此二人之魂提出,再走一趟十八刑法,告诉各位判官,此二人虐待我家小容儿,让他们好生,照顾照顾。”
羌行丢下一页纸,鬼将上前领命,继而退下。
阎罗今次入天界低调了些。
经由上次一闹,那些天将压根儿不敢拦他,甚至远远的见了他那些天神,能躲的都躲掉了,实在躲不掉的,迎着面也颤巍巍的向他行好。
阎罗无视掉那些人,直接往三墨的草堂去了。
“上次你来天界动静可是不小诶,今儿来我这草堂子做什么,幽冥谁伤了?”
阎罗一屁股坐在摇椅上,盯着给那些草药花施肥的三墨。
三墨瞧着他倒是没什么太多表情,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未停。
“是小容儿找到了。”
三墨直起身子,扭头看着阎罗,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阎罗身边,一张娃娃脸上满是震惊“云想容?重塑轮回了?可真不容易,想当初为了她你来我这草堂蹲了多少时日,把我整得都怕了。”
当初云想容被业火灼烧,阎罗抓着那一点不曾消散的灵气跑来找他,可业火烧过的鬼灵,三墨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是回天乏术。
“她在人界受了伤,你去......”
“不去,人界不是有君家梦见吗?那丫头医术不低呢。”
“梦见受了重伤,不可过度使用法修。”
三墨面露难色,他倒不是不想帮忙,但是他不喜欢往人界去,那地方现在乌烟瘴气的,待一刻都仿佛是在慢性自杀!
阎罗观察着他的表情,微微勾唇,清了清嗓子“你若是肯下界帮忙,我就把羌行送来陪你玩耍。”
三墨眼神亮了亮“成交!”
...
入夜校医室还亮着灯。
阎罗和三墨出现在校医室里,云衣和楚宴皆俯首行礼“殿下。”
君子陌看着那个带着面具的阎罗,微微一笑,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阎罗也回以笑容,不过带着面具,他的所有表情都瞧不清。
三墨挎着一个药篓子,上前看了看姜饰情“这就是小容儿啊,可惜了,小容儿以前可是个标致的小美人儿呢。”
阎罗一脚踹在三墨的屁股上,引得君梦见嗤笑,三墨不满的瞪了一眼阎罗,又冲着君梦见说道“小丫头笑什么笑!”
君梦见挪开目光,憋着没有笑出声。
三墨从药篓里摸出一颗丹药,给姜饰情顺下,又执笔写了一道方子递给了君梦见“大伤是没了,剩下的慢些调养吧,凡灵不比鬼怪异神,我的那些药药性有些烈,怕她受不了,没敢下。”
阎罗松了口气,三墨收起药篓就要走,又被阎罗拉住了“君家梦见也受了些伤,你既然来了,就一同医治了吧。”
三墨看了眼君梦见“气色红润,有光泽,没病。”
阎罗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声音“羌行......”
三墨收回脚,瘪着嘴,气鼓鼓的坐到君梦见身边,抬手摸脉,他眼神变了变,看向君梦见的眼神多了些赞许之意“不愧是君家二当家。”
三墨收回手,背起药篓看向阎罗“这丫头没什么大碍,蛊虫和药材都用得溜溜的,不过内息不稳有些虚弱罢了。”
三墨离开时,没有急着回天界,而是掉头去了幽冥。
森罗殿里空无一人,三墨转了个遍也没看见羌行。
他站在殿门双手叉腰怒吼一声“羌行——”
“何事?”
耳畔染上温润的气息,三墨被吓了一跳,扭头看着悄然无息站在他身后的羌行。
羌行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三墨。
“哼,阎罗把你出卖给我了,这段时间你就负责我草堂的施肥和清洁吧。”
三墨仰着脑袋,满脸的骄傲。
“可以。”
羌行应得干脆,盯着三墨静静地笑,笑得三墨心里发毛,三墨现在有一种......把自己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傻逼......
错觉!一定是错觉!
颜如玉回到公寓的时候,君子陌还没睡。
桌子上摆着破灵,电视里播着狗血的言情剧。
“梦见今天在校医室守着姜饰情,明天她大约就能醒了。”
“哦。”
颜如玉应了一声,然后轻悄的坐到了君子陌身边。
“校长大人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啊?”
君子陌侧头看着他,抬手揉乱了颜如玉的发,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颜如玉看着关得紧紧的房门一脸春情的笑着,摸了摸桌上的破灵,破灵一阵颤动,然后被颜如玉紧紧的按在了桌子上,靠近了它轻声道“安静些。”
姜饰情第二天晌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笑颜如花的云衣。
“你醒了。”
云衣想伸手去扶她,但是姜饰情不留痕迹的躲开了,云衣的笑容僵在脸上,悄悄吐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你,你是?”
“我,我叫云衣,我是新来的教务主任,你昨天晕在操场,是颜如玉把你送来的,我担心你,所以一直陪着。”
姜饰情咳嗽了两声,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哑“老师好,劳烦老师了。”
云衣赶紧的去接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了她。
姜饰情抬头看了她一眼,云衣甜甜的笑着,她接过了水,道了声谢。
“您,您有看见我的猫吗?”
姜饰情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看见那只猫。
“猫?”
云衣倒是真的没有注意,不过她话音刚落,猫就从窗台跳了进来,然后又跳上了姜饰情的床,偎在了她的怀里。
姜饰情难得一笑,摸了摸它的头,还被它一爪子给刨了下去。
那只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着,异瞳对上了云衣,凄厉的叫了一声,呲着牙,发出不礼貌的声音。
云衣的笑容也淡了去,这只猫,怎么载着人类魂灵?
云衣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君梦见就推门进来了,伴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说真的那味真不好闻。
“喝了吧,我再给你配两副药,调两天就好了。”
君梦见递上一碗黑黢黢的汤药,姜饰情接了过去,一脸淡然的喝了下去,看得君梦见眼睛都直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熬错药了!
“谢谢老师,那个,现在什么时间?”
姜饰情冷漠的把药碗放到了床头,抬头问君梦见。
君梦见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了。”
“我先回教室吧,再丢几堂课,恐怕更不受待见了,麻烦您了。”
姜饰情掀开被子,却又被君梦见给盖上了“丫头,我,是君梦见,我哥是校长,我说你需要休息,我看谁敢不待见你!”
姜饰情锁着眉,面露难色。
“你受的伤可不轻,近段时间不要做剧烈运动,好好调养。”
“老师......我......”
“我已经通知你监护人了,不过她对你在哪里留宿和身体状况并不太在乎,我觉得你这段时间都可以选择住在这儿,我......我和,云衣老师会轮流照顾你的。”
姜饰情微微勾起唇角,自从顾约死后,她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扣扣扣。”
校医室的门被敲响,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态度谦和“您好,请问是姜饰情姜小姐吗?”
姜饰情不明所以,和君梦见相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那个男人又说道“我家老爷想见您,烦请您走一趟。”
“您家老爷是?”
姜饰情礼貌的问。
“顾约少爷的外公是我家老爷,他,他想见您。”
姜饰情一滞,君梦见倒是急了“喂!顾约的死和她没半毛钱关系,你们不要错怪了她。”
那个男人笑了笑,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家老爷只是......您去了就知道了。”
君梦见和云衣都不想让姜饰情去,不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姜饰情现在都不宜走动,不过一旦牵扯到顾约的事,姜饰情都格外的执着,君梦见和云衣拗不过她,也只好随她去了。
姜饰情被护着送上了车,君梦见瞧着,给君子陌打了电话,君子陌了解情况后,又给颜如玉发了一条短信。
姜饰情坐在后车座,副驾驶是那个来邀他的男人,车里安静,姜饰情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眉眼之中,隐隐还是有些不安。
车辆行到一处别墅,花园里都是百合花,拐进去之后停在了草坪边上,那个男人下车为姜饰情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姜饰情请了出来。
草坪上摆着座椅和小方桌,姜饰情靠近,座椅上坐着一位老人,他手里拿着的,便是顾约的照片。
“您好。”
姜饰情抱着猫,朝着他微微欠身。
他扭头看着姜饰情“坐吧,孩子。”
姜饰情道了谢,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摸了摸顾约的照片,又看了看姜饰情,微微叹了口气“他昨夜里来找我了,他说,你是个好姑娘,吃了很多苦,要我对你好些。”
老人看着满脸疑惑的姜饰情,笑了笑“是顾约啊,他昨夜里,托梦给我了。”
“顾约!”
姜饰情有些激动,又开始咳嗽起来,她怀里的猫跳到桌上,冲着她叫唤着,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是有些不满。
老人看在眼里“我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只是小约从来没在家里任何人面前说过谁一句好话,昨夜里他点名道姓提到了你,说你因为他的死承受了太多,要我对你好些。”
姜饰情眼前模糊起来,嘴里喃喃着“不是这样的...”
管家递来一个电话,老人家放下手里的照片,起身避开了姜饰情,到远处接电话去了,姜饰情拿起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的顾约泪流不止。
照片上的顾约还小,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打着红色的小领结,怀里抱着一只猫,一只蓝猫。
“那是小约九岁的时候,小约的妈妈去世得早,这只猫,是他收到的最后一个礼物,可惜...在一次上山扫墓的途中,它跑进了一所精神病院,好不容易找到了它,却在回家的车上就死了。”
姜饰情无声的哭着,抱着那张照片缩成了一团。
姜饰情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她紧紧的拽着那张照片不肯松手,最后老人家便送给了她,还留下一句话“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唤我一声外公。”
车上的姜饰情望着那满院子的百合,凄凉的笑了笑,摸了摸手里的照片,轻声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身旁的猫抬眸看了她一眼,喵呜了一声,算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