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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晴空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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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神奈川特有的海风的咸熏的微潮扑鼻而来,仁王可忆飞速地骑车掠过,如果刻意忽略了后面扯着嗓子大喊的仁王雅治,这将是一副阳光、大海、微风、香车、美女兼得的图景。
“仁王雅治,你不是网球部的吗,运动神经不至于这么不济吧,快点跟上来啊。”在可忆故意放缓速度的情况下,仁王才渐渐追了上来,并且保持着匀速的步调。除了额上些许的汗渍,脸不红气不喘完全不像跑过三千米的样子。看来网球部的训练很是到家。可忆满意地点点头。
“仁王可忆,我记得提醒过你叫哥哥。”仁王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恨恨地说道,自从上三年级开始可忆就没再叫过自己哥哥,这是对他权威地位的一大挑战。虽然知道她在心里是把自己当成哥哥看待的,但是有些时候人往往追求的是由内里及表面的高度统一。
“你每次这么强调根本没有实际作用,我可是掌握一手绝密资料。”可忆调皮地眨眨眼,仁王被一下子戳到痛楚,脸色一下子阴郁下来。小学的时候可忆上的是女校,所以并不和自己在同一所学校。但自己的那些同学时常到家里来玩,妈妈就总喜欢突然性爆料,但到五六年级的时候讲的也渐渐少了。可突然有一天上学的时候,班里就开始流传出仁王幼稚园穿女装的照片,并风靡一时。当自己回家质问妈妈的时候,妈妈一脸无辜。却看见可忆在后面笑得得意并举高手挥了挥手中的相册,仁王雅治才知道可忆把自己的照片交给了当时的死党,没想到死党居然出卖自己,给班里众人传阅。虽然可忆不是罪魁祸首,但也是传染的源头。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可忆不再叫自己哥哥,而是直呼其名。仁王戳了戳可忆的脑袋,警告道:
“如果你在学校里把我那些照片乱传,到时候哥哥一定好好收拾你。”
“你有必要把你‘哥哥’的名号叫得那么响亮么,尼桑?”与其说可忆不愿意叫哥哥,不如说是因为她叫哥哥会自己感到别扭,更是因为爸爸的一句话而大赦。所以自始至终可忆的称呼可谓是水到渠成,纠结的从来只有仁王雅治一个而已。
在仁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可忆就以先前的高速离开了。
“我先报到啦。”
仁王的嘴角扬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眼底泛上满满的柔情且充斥的对妹妹的宠溺与一丝不轻易察觉的释然。那抹笑随着时间渐渐消失在微风之中,仁王又恢复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只有在家人和挚友面前才会表现出自己最完整的一面。这,也算是仁王的一种处事方式及最本能的自我保护,就如同可忆对外的波澜不惊,实质上他们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当可忆到达学校的时候才七点半,相比较八点的正式上课,确实早了些。她推着车子漫步在校园里,立海大特有的古朴厚重以及两旁繁盛的香樟让可忆心情大好,步子越发的轻快起来。但是,可忆显然忽略了自己的对立海大的熟悉程度,当她再次举腕看表是,顿时发现离八点只剩下不到五分钟。可忆果断的决定放弃寻找车库,而是将自行车随意地停放在教学楼下,连锁都没锁,飞快地奔向教室。
随着预备铃声的响起,可忆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一手抓住门沿,一手捂住胸口。抱歉地说,“老师我迟到了。”
老师并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完全不同于前世老师的淡漠和小学老师的严要求高标准。她和颜悦色地朝可忆招招手,然后指了一下第一竖排靠窗的位置。
入学的第一节课永远是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和对新学校、新同学、新生活的憧憬宣言。可忆愣神地望着窗外,四月的樱花正盛,虽然可忆并不是很喜欢樱花,但仍旧被眼前开得如火如荼的樱花深深地吸引住了。
“下一个,仁王可忆同学。”
“仁王同学?”接连两声之后,可忆才慢慢回神,然后慢条斯理地走上讲台。与前面所有的自我介绍相差无几,除了语速慢了点,介绍过于简单点,其他,应该也没什么特色。但似乎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虽然大家都是第一天见面,有些局促,所以并没有大规模的议论声。不过窃窃私语却是不断,可忆看着台下的指指点点,有些尴尬地望了望老师,看见老师点了点头,可忆内心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以比上台快三倍的速度回到座位上。
下课时分
“仁王同学,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仁王雅治?”一个红头发的女生满眼亮意地望着可忆,后面站着的两个女生也一脸期待地等待回答。
“仁王雅治?”可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渐渐意识到原来是今天早上还在大吼大叫的哥哥的名字。
“不认识么?”那三个女生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嘟着嘴巴准备离开。
“请问,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可忆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实在没料到在开学第一天与同学讲的第一个话题竟是自己的哥哥。
“你到底认不认识他啊?”其中一个女生不耐烦地说。
“他……的确是我哥哥,可是,你们到底怎么认识他的?”可忆绝对不会相信自家哥哥会无耻到对小学女生下手。
“真的吗,真的是你哥哥,太好啦!”另一个女生冲上去握住可忆的手,渐渐的陆陆续续又几个女生也围了上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麻烦先松手,然后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可忆似乎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
“仁王雅治可是网球部的正选啊,人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尤其是那一副笑容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呀~受不了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他长得帅,成绩好,明明政治每次都是低空过关。那一副笑容更是就像痞子一样,在家爸妈严禁他这么笑的。可忆在心中腹诽,表面却是十分淡定。
“那个,仁王同学,那你知不知道其他正选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怎么样?”可忆在心中翻了翻白眼。我认识也不介绍给你,况且我不认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简洁明了,而且逐客的语气很是明显。但那些女生显然没听出来。或者故意忽略。总之她们一副你不介绍,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可忆从没有像此时那么希望上课铃声的响起,三秒钟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听见了的铃声,虽然单调得跟丧钟一般,但在可忆耳朵里却犹如教堂里吟诗班的唱诵,因为那是上帝对她灵魂的赦免与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