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楠的穿越生活》病树前头春

2、第 2 章 苏

　　苏楚浩6岁，我1岁。我经常戏弄他的就是他教我喊哥哥，我经常故意喊姑姑。小孩刚说话口齿不清，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每次都把他气得直跳脚，我在那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顺便把手指头吸得“吧啦，吧啦”直响。

　　苏楚浩7岁，我2岁。他已经正式开始上学了。在建康城的著名书院念书，回来还要接受爹的加强辅导。毕竟他是家里生意的未来继承人，要严格要求嘛。我属于整天混吃混喝过日子的小人。

　　苏楚浩8岁，我3岁。我已经满家里乱跑了。当然在院子里得有人盯着。苏楚浩已经会基本的武功底子了，经常在花园里显摆，我好羡慕。

　　苏楚浩10岁，我5岁。我爹决定对我启蒙。咱不是在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支笔嘛，字当然不能不练。我爹决定从这方面下手。女孩子不到书院去，在家里请先生。虽然苏老爷是生意人，但闲暇时也是风雅之人，于字的造诣颇深，亲自教我。

　　苏楚浩11岁，我6岁。万里长征才开始一年，我本已下定决心练字，所以学得很认真。我爹都时常当着苏楚浩的面夸我“孺子可教”，让他很郁闷。其实我自己觉得一个6岁的小娃哪能看出太大的什么成就，苏老爷那纯粹是接着我的名义激励苏楚浩上进，顺带着也夸夸我。那小子不知是为什么，愣没看出来。没到这时就一副嫌恶我的表情。

　　当然也仅限于这个时候。因为他对我这个妹妹是相当的好啊，我也顺着杆子往上爬，哥哥长哥哥短，哥哥前哥哥后把他哄得好好的。虽然我想着就冲着他趁我出生时手无缚鸡之力吃我豆腐，怎么着也要报复他，后来实在是被他的糖衣炮弹打中，加之我在前世家里只有我一个小孩，没有亲哥哥。现在有个那么好的亲哥哥，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他计较了。

　　苏楚浩12岁，我7岁。本来我是想同苏楚浩一起跟着我们家请的师傅学武的，因为苏楚浩练起来真的很帅。可是，实在是吃不了这个苦啊，我跟着耗了三天就不去了。其实根本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

　　第一天，晴天，我信心满怀的决定开始我的武学之旅。我仿佛看到我日后一人一剑走天涯的场景。师傅让我从基本的扎马步开始。我练了一会就抗不了了，正好这时我娘要带我去上香。我名正言顺快快乐乐跟着溜了。

　　第二天，下雨。我托称下雨练习容易生病，女孩子身体比较娇弱，我就不去了。

　　第三天，我被苏楚浩生拉硬拽拖到那里，我在扎马步时居然睡着了。师傅对我直摇头。我索性就直接回房继续补眠了。

　　第四天，我直接不去了。我的女侠梦彻底告吹。吃晚饭的时候我爹说我怎么不去练了，我毫无愧色的说不是有哥吗，他把武功练好了就可以了，我这么好的人才，应该用在其它方面。我爹当时正喝汤，他直接把汤朝我哥喷过去了，亏得苏楚浩还是练过武的人，他愣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劈头盖脸的汤喷了满脸。我当时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苏楚浩15岁，我10岁。他已经是小少年了，脸上已经脱去了稚气，小时候很普通的一张脸，现在越来越好看，真是基因好啊。反观我，小时候很漂亮一小人，现在越来越普通，只是清秀，半点没遗传我爹和我娘的基因。为什么同是兄妹，差别这么多。苍天啊！

　　我娘看不惯我整天懒懒散散的行径，要教我刺绣。我真的是坐不住。太耗功夫，还累眼睛。每次娘让我去刺绣，我就跑到苏楚浩那弄几下花拳绣腿，无声告诉我娘，我正学练功呢，没时间刺绣。虽然他们都知道我的小把戏，但看我实在是不能赶鸭子上架，娘只好作罢。

　　现在真的是一段很惬意的时光。练字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我实在很喜欢练字的感觉，爹也称赞我的字颇有古风。有时候跟娘学笛和琴，会但是不精，只供娱乐。再就是看看书，终于知道这个国家的概况了。

　　我所在的这个国家是大周，是前朝周王武装暴动夺取的皇位。历经三代，现在是第四代周王。也算是处在这个国家最繁荣的时期。都城是临风城，即是原来周王封地所在。

　　苏楚浩18岁，我13岁。这一年我原本以为只是很普通的一年，可是没想到我后来的生活因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按照四大家的规矩，每家的继承人到了18岁要去外游历三年，一方面是历练和锻炼，另一方面在外面开拓家族生意，作为对接班人的考验。最后还要检验成果，看赚到多少。哥哥今年18岁，肯定是要去锻炼的。年三十吃饭的时候爹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娘没有吃惊，想是她已经知道了。

　　“我也要去”，我举起手表达我的意见。

　　“你一个女孩子还这么小，外面风餐露宿很辛苦，不能去。爹和娘不放心。”我娘首先表示反对。

　　“是啊，你娘说的对。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我们怎么放心的下。”爹发话支持娘。

　　哥哥只是微笑，没有发话。他那好像有希望。

　　“古人说的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读了这么多书，我总要看看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而且我已经不小了。哥哥会武功嘛，他会保护我的。况且我们又不是行走江湖，只是历练和经商。我保证不去闯祸的。”我诚恳地向爹娘保证。

　　“还是不行，你出去我们不放心。”我娘很坚决。

　　“你还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读的都是什么书，圣贤书不好好读，专门是野史、地理志。正经道理不会，专门会狡辩。”我爹笑着说。

　　爹那好像有一点松动了。只要爹不反对，娘那也就松动了。哥哥没表态，我就当他默认，虽然真的带一个女孩子很不方便。我要趁胜追击。

　　“爹，娘，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建康城，我想去看看书上写的那些崇山峻岭，湖光山色，清流瀑布。能在年少时出去见识，将来我才有可以回忆一生的过往，要不然我就只有一个苍白的少年时光，我一辈子都会难过的。而且，我在外面可以穿男装，不让人发现我是女孩子。”我再次信誓旦旦保证。

　　爹看我的眼神有些深意，仿佛在思考什么。是不是没想到那番话出自一向有些吊儿郎当的女儿嘴里。是不是发现我长大了，爹。

　　我摆出一副特别恳切的表情，还带点悲伤。我爹看我这样，有点慌，不过马上就笑了。

　　“嘉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爹很欣慰。不过这件事容我和你娘再商量商量。毕竟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们实在是不放心。”

　　“嗯，爹您一定要给我机会。哥哥会好好照顾我的，是吧，哥?”我用谄媚的笑看着他。苏楚浩，你敢不答应。我一定要逼他出口保证。这样我的胜算才更大。

　　这时爹把目光转向了哥哥，他轻轻一笑，真好看。

　　“爹，您放心，我带嘉楠出去，一定照顾好她。”天籁之音，苏楚浩，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声音如此好听。我简直要欢呼起来。

　　“不是要等元宵节过了再走嘛，这几天先好好过年，到时候再说。”我娘发话了。

　　“好啊，过年了。爹、娘、哥哥，新年好啊。给我压岁钱吧。”我立马将悲伤的表情收起，露出一个最灿烂的微笑开始我的每年必进行的讨红包之旅。跟哥哥出去这件事，爹娘原则上应该是同意了，只是在思想上一时间没法接受。给时间给他们想一想。大事已定，就高高兴兴过年了。攒钱是很重要的事，要坚持不懈贯彻到底。

　　“你这孩子，才说你长大了，怎么刚没一会儿，又这样了。”我爹被我这突然由悲切到欢欣鼓舞的表情搞糊涂了，稍微愣了一会才说道。

　　“我不管拉，我又长大了。压岁钱要多一点哟。”我耍赖着宣布。

　　“好，娘给你最多的压岁钱。”

　　“还是娘最好，我最喜欢娘了。”我在娘怀里撒娇。

　　“娘，妹妹都被你宠坏了。”哥哥有失风度的大叫。

　　“算了吧，你这是嫉妒。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朝他扮鬼脸。

　　“哈哈哈”，爹和娘都大笑起来。

　　新年真好，全家人一起守岁。满府里都是高兴的面孔。到处都是喜洋洋的颜色。我可以睡懒觉，躲在暖暖的屋子里。爹和娘都知道我不喜欢去参加宴会，一般都是他们去，有时带哥哥。所以虽然与爹很好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个女儿，但基本上都没见过我。我很满意我的状态，乐观向上面对每一天。让生活过的简单就好。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建康城有花灯会。老人们说，在花灯会上提着同样灯的男子与女子是有缘分的，会受到祝福。所以这也是一个恋爱的日子，很多人都在灯会上寻找意中人。虽然我不喜欢宴会的热闹，可是我喜欢这样的热闹。那种很平凡和简单的幸福在每个人的脸上表露无遗，连看着的人都高兴。很喜欢《大明宫词》里太平和薛绍相遇的场景，也是上元节，带着昆仑奴的面具，情窦初开的少女以为面具下是走散的同伴，兴奋的摘下面具，英俊的男子，如陈酒一样醇厚的声音：

　　“小姐，你认错人了。”

　　在那样的氛围下，阴差阳错的相遇，只能说是上天的注定。虽然美好的相遇没有幸福的白首到老。但是，那一瞬间的相遇，在盛世繁华的唐朝，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的相遇，已经足以让那个女子铭记终生。

　　往年的灯会有时候是爹娘带我和哥哥一起去，有时候他们有事就去不成了。今年爹娘要去参加宴会，我说要去灯会，他们让哥哥带我去。

　　真的好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提着灯的女孩子在灯的照映下越发显得美好。很多女孩子偷偷打量哥哥，因为他很英俊嘛。本来我是想让他买一盏灯，看他跟谁有缘的，他不肯买，我只好作罢。街上有卖各种小吃的，糖葫芦、汤圆、馄饨各种各样的。晚饭有我很喜欢的菜，所以吃了很多饭。看到这么多小吃，没有肚子实在是很让人遗憾。我每经过一个小摊都咽了咽口水，好香啊。等我走一会儿消了食，就开始扫荡这一条街吧。

　　“放烟火了，快去看啊。”前面有人大叫。大家纷纷向前跑去。大量的人向前涌去，我和哥哥都没提防，一下被人流冲散了。我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轰轰轰”前方突然响起烟火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天上仿佛被画笔涂上五颜六色，人群欢呼起来。一个烟火放完，下一个烟火又响起。一个人站在人潮中，看着烟火，突然想到爸爸妈妈，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那我到底算什么，现代的我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们肯定很担心。我们也一起看过美丽的烟火，我当时还笑着说等大学念完了，回去家乡一直跟他们生活，天天吃我妈做的饭。那些美好的时光，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你们现在好吗？

　　想到这里，视线变得模糊，感觉有液体从眼角滑出。那么，就让我在这个人群中，在陌生人中，尽情释放我的眼泪吧。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陌生的人群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周围的人啊，请你们尽情地欢呼吧，将我的哭声埋没，请让我好好地哭一场，我压抑了很久，是该释放了。哭过以后，我还是苏嘉楠，要乐观面对生活，我和我的过去告别，从此以后，前程往事都是过去了。

　　烟火灭，人群散。我站在原地，眼泪流出，心里顿觉痛快。正准备用衣服随便擦擦，我忘记带手帕了。旁边递过来一个折叠好的手帕，上面好像还绣着花，不知道是什么花。

　　“擦擦吧，哭得真难看。”讥讽的声音响起。

　　“不用你管。”我推开他的手帕，准备转回去找哥哥。既然今天是在陌生人中哭泣，我就不想理睬任何一个人，更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讥讽。

　　“哥哥，我在这。”看到哥哥正在不远处到处找我，我大声叫道。

　　“嘉楠，总算找到你了。真是让人不放心，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哥哥刚走到我身边，就开始训人了。

　　“这只是突发状况嘛，何况对于考验你以后带我一起的能力，也是有帮助的。我充分见识到我哥遇到突发状况时临危不乱的能力。真是好样的！”这个时候拍马屁总是不错的。我既然已经哭过了，决定乐观向上，心事自然放下了，开始跟我个开玩笑了。

　　“上官，你也来看灯会。”哥突然对着我身后打招呼。

　　对了，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楚浩，你也来了。灯会没什么好看的，就看了一个人在那哭得稀里哗啦，难听死了。”欠扁的声音又响起。

　　我要把他当空气，直接忽视掉。

　　可恶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楚浩，这位是？”貌似刚看到我，很惊讶地问。

　　“这是我的妹妹，嘉楠。嘉楠，这是上官世伯家的公子，上官睿。他跟我同龄，你要喊哥哥。”我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存心难为我吗？

　　我不情愿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叫上官睿的人，不想看他，扫了一眼，貌似很帅。喊还是不喊？不想喊。

　　“哥，那里卖元宵，我饿了。我们去吃吧。”不想喊，我要去吃饭。

　　“上官，我妹妹就是这样，你别见怪。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出来也很久了，家里还有客人。”

　　真是欠教育的小孩，家里有客人还出来乱跑，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在心里腹诽。

　　“那我们去了，回见。”

　　“三年后见高低。”他们大笑着互相捶了对方一下。

　　吃完元宵回家的路上，我哥特意说到了上官睿。上官家是皇亲级别的。上官睿的姑姑是已经故去的皇后，现在的周王与她很相爱，皇后死后，一直没立后。上官睿少时就有经商天赋，在四大家中的同辈人中是佼佼者。他不仅将家中的生意打理地很好，还涉足其它的产业。我哥与他有惺惺相惜之感，因为我哥也很优秀啊。所以建康城的少女将四大家的继承人列为四公子，无数少女都想嫁给他们。实在是很吃香啊。

　　我们回到家，爹和娘很慎重宣布我可以与哥哥一起去的决定。同时提出很多附加要求，诸如在外要着男装、不能闯祸、不能给哥哥添麻烦等，要是违反任何一件，我哥都有权让别人把我送回来。只要能出去，我什么都答应。晚上，娘替我收拾行装的时候，又交待了很多事。

　　“娘，你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会好的。”我安慰娘。

　　娘突然哭了，我慌得手忙脚乱。

　　“娘，您别哭啊，您哭我也会难过的。我出去也会不放心的。”

　　“你还不放心我了，我才不放心你呢。”娘听了我的话，破泣为笑。

　　“娘就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肯定要吃苦。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女儿，我们都不想你吃苦。要是在外面苦了，就回来。”

　　“娘，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们都放心，好不好？”娘也许是看我小时候练武吃不了苦，练了几天就不去了，担心我不能坚持下来。虽然我是很怕吃苦，但是只要我下决心去做的事，我都会坚持下去。所以，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第二天，我和哥哥告别了家人，开始我们三年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