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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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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中缓缓醒来。
舒服的座椅,空姐悦耳的声音,提醒我正身处飞机的头等舱中。
窗外是层层绵绵的云,小时候很喜欢幻想,想象自己飞到云端上,犹如精灵般快乐,是的,我希望自己一直都是快乐的。
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
阿萝依然在沉睡,呼吸轻盈而均匀,睡梦中的面孔出奇的脱俗清丽,整个人显得轻柔易懂,但我知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因为我从她身上感受过刺骨般的寒冷。
我却毫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那双脆弱绝望又故作坚强的眼睛。
昨天。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四周静谧得连呼吸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我要走了。”我笑着,笑得有些残忍,然后直直地看着她僵住的笑脸。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大山倒下的声音,她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可是,此时,从她的眼中,我第一次察觉到了脆弱。
“我要过更好的生活,所以不可能留下。”喉咙里硬挤出这句话.
却没意料中的感受到恨意。
“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
“所以?”
“我懂!”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肯定。
呵呵,我无力的笑着。从第一次见面,我便知道我们会是一生的朋友,所以我该知道的,无论我想什么,她都会知道,虽彼此承诺此生都不分离,可是,她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去寻找生命中缺失的那个部分。
我输得体无完肤,可我不能后悔。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我们不是永远的好姐妹吗?”
痛楚在心底绽开,血液静静地缓缓的流淌,像是快要停止一样,小凉,你身边有很多人,可是至今为止,我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不想让你担心,留给我们彼此的,希望只有快乐而幸福的回忆。
朋友,是即使分隔世界两端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友谊的。
“韩雨凉,希望…不再…见面。”
我转身,不再看那双绝望的眼睛。
不经意间,我察觉到警觉的视线,便弯起嘴角,偏偏头。
“阿萝,睡得好吗?”我听见了自己甜甜而喜悦的声音。
她点点头,眼神瞬间变得温暖柔和,我倚向她,感受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怀,呵,可怜的缺少母爱的我。
“快到了,再睡一下。”温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
朦胧中,耳边飘来一声叹息,似是遗憾,似是嘲讽。
“可怜的女孩。”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东京机场。
刚睡醒,牵着阿萝的手,轻飘飘的,双脚好像踩着棉花哦!
“花陆,行李给我!”清脆、欣喜、陌生的男人嗓音。
我抬头看向这个无视我的人。
与刚刚想象的不同。
一双漠然中带着少许温情的琥珀色眼睛,专注地注视着我身旁的阿萝,轮廓分明,皮肤白皙,整体坚毅却又桀骜不驯,此时盈满了欣喜,黑如墨的头发发行正式又有些凌乱,宛然一副贵公子的相貌,却搭配一身普通的白色休闲装,如同邻家大哥哥,浑身却又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气息。
总之,一个矛盾的人。
他继续无视我。
“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嗯?”真是温柔的语气啊。
我了然一笑,还来一记似是轻视的眼神。
“多余的事不用管了。”愤然的语气,再加一记轻视。
心不由得抽痛一下。
多余?真是贴切,既然多余,为何还要带我来。
“阿萝,人家很饿啊!”我娇嗔着。
“先去吃饭吧。”阿萝笑着拉起我的手。
我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脸如意料般得黑了。
他懂了,我那笑的含义:阿萝是我的,别想跟我抢哦!
好玩,我对今后的生活很期待呢!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偶尔一阵微风拂面,倍感清爽。
我立在一辆银白色的不知名的车旁。
我向来不懂车,可很清这辆车的价值不菲,那是否预示着我身份的不同呢?我无言地看着忙碌的两人。
一阵狂风迎面吹来。
“咝…”我抚着隆起的后脑勺,吃痛的呻吟,明白自己被不明物体撞到了。
“你还好吧?”小心翼翼又紧张兮兮的声音响起。
陌生的声音,却带着些许的熟悉,我突然感觉到心里好像充满了某种东西,像是我生命中缺少的那部分,突然找到了一样。
我愣愣地抬起头。
如泉水般清澈又如海水般浩瀚的双眼充满了歉意,如明珠般的泪光晶莹,白皙的脸颊因快速奔跑而泛着桃红,玫瑰般红艳透明的嘴唇轻颤着,俏皮的短发向上翘着,她竟与我有着同样的发色,天然的亚麻色,细瘦修长的身体似是被光轻柔得拥着,紧张的样子让人心痛。
真是绝美的容颜,美得让人震惊。
心怦怦跳着,一句轻轻的问话就让我忽略周围一切的存在,眼中只剩下了她。
她笑了起来,然而这一笑,带着灿烂的阳光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里。
“谢谢,我没事。”我弯弯嘴角,喃喃回答道。
这次换她呆住了。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散开。
阿萝拉起我的手,我慢慢站起来,然后转身,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
心却莫名激动着。
清晨的天空还带着些薄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琉璃般梦幻的光芒。
窗前的白瓷花瓶里插着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在繁多绿叶中如同昨天遥远夜空中的星光。
这是家素雅的小旅馆。
来东京已有六七天了,第一天我就被安置在这里,然后那两人便离开了,感觉就像被抛弃一样,对我不管不问。
已经习惯了。
我素来不喜与陌生人交谈,别人热情的向我打招呼,我也总之是淡淡地点点头,所以这几天我并没有认识什么人。
啊!除了这家旅店的店主,黑泽太太。
她人很好,但我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我不了解她,只知道她是在我到这里的那天接管这家旅店的,大约有五十多岁,对每个人都极为亲切,只是他每每凝视我的眼神像是在向我倾诉某些东西,又像是极力隐藏着些什么,我读不懂。我也不在意。
多年以后我才真正了解她眼神中隐匿的东西是什么。
好冷!我不由得抚着双臂。
似乎连身旁的热茶都暖不了这具由内而外渐冷的身体。
突然感觉到四周好像暗了下来。
在这种诡异的静谧气氛中,我渐渐回忆起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