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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看你的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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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时候自己一些想当然的想法都是为了打脸而存在的。
想当然地以为这个学校那么大，除了偶尔在图书馆以为的地方，他基本上没机会再碰到于橙，想当然地以为这个城市那么大，在学校里都不可能，那想要在这几百万人口里遇到于橙更无异于海底捞针。
但现在的沈小暑再一次体会到了缘分的奇妙之处。
都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所有的巧遇都是另外一个人的有意为之，一次巧合或许只是巧合，两次巧合三次巧合或者更多的话那就说不清了，用人为来解释那便使人有种恍然大悟的醒悟，感叹原来如此，否则要说是天意的话，那真是玄之又玄，令人咂舌。
但沈小暑知道这完完全全就是巧合，而且还是一天碰见两次的巧合。
他和沈大暑吃完韩国烧烤，买完单从店里出来，两人并肩走去公交站的时候，于橙正骑着自行车从他们面前经过，这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借着傍晚的一点余晖和路边的灯光，他在不远地地方就认出那个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地从公交站旁路过的女生就是他以为今后大概“无缘再见”的于橙。
她背着个书包，嘴巴似乎也在小幅度地一张一合地，可能是正在唱着歌，她额前的刘海被风扬起，向着左右两边分开，露出了饱满的额头，沈小暑得以窥见她的整张脸蛋，在这夕阳的照射下，秋风的轻抚里，显得红彤彤的，让他的心也不由跟着柔软起来。
沈小暑的目光追随着于橙身影，从侧正面，侧面，侧后面，到完全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这个时间她一个人背着书包骑着车要去哪里呢？沈小暑出神地看着拐角处的车水马龙，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探究和好奇的念头，于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生？他的头扭转的幅度有点大，不得不引来了沈大暑的主意。
“那女生你认识？”沈大暑也凑过来盯着已经不见人影的远处，仿佛下一秒于橙就会再次从那里出现似的。
“是谁呀，居然能让我哥这朵高岭之花也不由自主地行注目礼，真是活久见了。”
沈小暑把头转回来，目无表情地看了沈大暑一眼，并没有开口的意愿。
“可惜没看到正脸，看背影也认不出是谁，应该是个清秀佳人，不过能让咱们小暑同学上心，哦不，动心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是谁呀，我认识吗？”
“你怎么认识人家的？不会是同班同学吧？”
“看你的反应，搞不好是在暗恋人家？”
“我不会一不小心就真相了吧。”看看沈小暑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难得你也有这一天，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何凭本事撩动了你这座冰山呢。”
“哇，你要追她吗？要不要弟弟我给你支点招？不过凭咱兄弟这一张帅脸，肯定是小case啦。”
“埃，给点反应行不行？”沈大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哥的手臂。
沈小暑不为所动，视若无睹地一步步走向公交车站。
沈大暑就不信了，他哥总不能一直无视他吧。
“这个点了还背着书包在街上乱晃，说不定人家放学之后就去约会了，玩到现在才回家，”沈大暑看了沈小暑一眼，“那天放学后我就在商场里看到好几对穿着校服秀恩爱的小情侣，大庭广众地真是要闪瞎我的火眼金睛了。”
“好不容易我哥才找到一个看对眼的女生，居然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怜呀。”他继续自说自话。
“虽然说她的男盆友肯定没你帅，可是耐不住人家喜欢呀，只能委屈你失恋了。”他叹了口气。
“但—————”
沈小暑一把捂住沈大暑的嘴巴，他弟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叨地得他脑壳疼，“刚才吃了那么多都堵不住你的嘴，真是白浪费我那些钱了。”
“哼，什么你的钱，那明明是咱妈留下的‘饭钱’好吧，咱俩都有份的，你可别想着独吞了。”沈大暑扯开沈小暑的手，赶紧捍卫自己的利益。
“妈给的钱我都收好了，那是她留给我们备用的，你今天吃的韩国烧烤用的可是我的钱，还专门挑贵的点，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吃了我那么多怎么嘴巴还是闭不起来。”
“我不信！你哪来那么多钱！”沈大暑不屑，“而且我可是实话实说，合理猜测。”
“爱信不信，等妈回来你问她。”
“问她也没用，咱妈肯定帮你不帮我，她一向偏心。”
“这么点小事她还不至于要帮我瞒着你，何况我也没有这么做的动机，瞒着你我有什么好处。”
“那...那肯定是爸偏心，故意给你那么多零花钱，给我的只有一点点！”沈大暑不淡定了。
“你想太多了，爸一直都很公平，我只是把你花在游戏道具上的钱都花在了今天的烧烤上而已。”沈小暑耸耸肩。
“你怎么知道我都买装备了？”
“这还需要说吗，你干这事又不是一两天了，随便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我...”沈大暑顿时哑口无言，“你可别向咱爸告状。”
“就算我不说，他也能猜到。”
“......”
“虽然说爸不管咱们的钱怎么花，花在哪，但他终究不喜欢你在游戏了投入那么多。”
“我又不是沉迷游戏，就是适当消遣消遣，顺便提高一下用户体验，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沈大暑为自己辩解，他真的不是网瘾少年。
“而且咱爸给我们的可不只是一点点零花钱吧，要是让他知道了...”沈小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大暑一眼，“那就难说了。”
沈大暑顿时就慌了，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他把钱花在这些不务正业的游戏上，不仅仅要挨骂挨白眼，接下来几个月的零花钱都要泡汤了。
“你不能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的！”沈大暑瞪大双眼。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沈小暑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帮你的自行车打一个月的气。”
“一个月太短了，三个月吧。”
“成交！”
“还有洗一个月的碗。”
“...没问题！”
沈大暑忍辱负重，割地赔款，终于如愿以偿地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换来他哥的守口如瓶，以求一时的风平浪静。
沈小暑偏过头，在他弟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勾起了嘴角，终于顺利转移了沈大暑的注意力，帮他找了点事干，省得他一天到晚都在他耳边问起于橙，吵得他心烦，同时还顺便替自己争取了一点权利，真是一箭双雕呢。
真是太天真了，就算他不说，他爸也有知道的法子，以往的种种经验教训难道还少吗，总是学不乖，沈大暑这是被他哥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呢。
他们前脚走到公交站牌前，后脚车就跟着来了。
车上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个位置，他们在巴士的后部找了一个空着的两人座坐下，沈小暑就迫不及待地要他哥再次作出保证。
“你可真的不能跟爸打小报告。”
“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觉得自己可能做得有点过了，沈小暑安慰他说，“何况咱爸远在Z市呢，天高皇帝远，公司又这么忙，想管也管不了你。”
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没错，就算沈爸爸真的断了他的资金来源，他也还有沈妈妈可以依靠呀，再不济的话也能从沈小暑那里软磨硬泡分来一些，沈大暑终于放下心来，蓦然想起刚才情急之答应他哥的事，顿时心里一阵后悔，“那刚才我答应你都不作数了。”
“做人要讲信用，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去，何况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承诺保证，我可没逼你。”
“我一时头脑不清醒不行吗，人无完人，我怎么就不能犯点傻出点错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我喜欢小人。”
沈小暑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好让他的傻弟弟心甘情愿地兑换他的承诺，刚转过头去想要盯着沈大暑，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目光却不经意地越过了沈大暑看出了窗外。
他居然再次看到了于橙。
他顿时就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她蹬着那辆橙色的自行车停在了一栋建筑大楼前，现在他就希望巴士能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他能多看她几眼，瞧瞧她要去哪里。
仿佛冥冥中有人听到了他的祈求，如有神助似的，巴士突然停了下来，从窗外看去，陆陆续续也有其他的车子停在了公交车的两旁，沈小暑通过身体与座椅的接触感受到了引擎持续的震动，原来不是巴士熄火，而是红灯亮了。
这时候的于橙已经停放好自行车，走进了那栋大楼，沈小暑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再次消失在大门口，而她脑袋后微微摇摆的马尾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沈小暑抬眼瞧了瞧于橙进入的大楼，大概七八层楼高，一楼大门牌匾上写着“无忧教育”，看来于橙是来这里上补习班了，根本不是沈大暑乱猜的那样。
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图书馆，第二次见她是因为一沓资料，如今第三次见她却是在补习班外，回回都与学习相关，看来这个女生还真是心无旁骛，努力上进，对学习饱含热忱呢。
沈大暑本来还等着他哥的反击，心里想了好几种说法，作好了回击的准备，他今天就是打定主意不认账了，他才不要白白给他哥当免费劳力，没有一点好处可赚，可等了一会对方还是毫无动静，一看才发现沈小暑看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什么呢！”他环顾一下窗外来往的行人和停滞的车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跟你讲，无论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好。”
“我可不会当你的免费劳动...力...？”沈大暑一时哑口，“你说什么？”
“之前说的都不作数了，你不用替我干什么。”
沈大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你不会是想了什么坏主意在等着我吧？”
“放过你还不乐意，爱信不信。”
沈小暑瞥了他一眼，不再管他弟的疑神疑鬼，诓沈大暑替自己做事本来就不是他的初衷，没有坚持不松口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