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朋友是双胞胎》在空城

11、Chapter 11 习惯了就好

　　不知道丑照什么时候曝光，心里那根弦还没松开，现在于橙又要面临一桩新的烦心事了。

　　高考英语是要考口语的，于橙他们高一的时候已经开始熟悉了，利用早读午读的时间，英语老师都会放一些真题和模拟题的视频，让他们在底下跟着练习，没有人会来检查他们到底说得怎么样，一般到了期中期末考试，考得也只是笔试，却从来没有真正去到机室认真地进行一次口语考试，大家也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如何。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学校是重点中学，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出现因为资金不足而出现的设备不到位的情况，而且于橙曾经路过几次学校的机室区，地方很大，房间很多，机子也是崭新的，但就是一整年高一都没有机会进去练习过。

　　现在高二，终于有机会去机室来一回真的了。

　　“以后我们每周进机房练习一次，高考的口语考试会在高三上学期进行，大家不用紧张，平常心对待，这是我们第一次练习，就算结果不好也不要灰心，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可以慢慢进步。”

　　英语老师给学生们作着心里建设，很多学生第一次练习的成绩都不理想，“口语要靠多说多练习，需要日积月累，平常课余时间大家可以多说点英文，或者空闲的时候听听英文广播，对提高词汇量加强语感很有帮助。”

　　她领着于橙他们班来到机室，让他们根据每台电脑前面的序号按学号顺序入座，于橙是九号，赵芝是三十，她们俩被隔得远远的。

　　拿起挂在一边的耳机戴上，于橙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电视里开战斗机的飞行员，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战斗的指令从耳罩里传来。

　　“大家先按照指示测试一下各自的设备，没有故障的话等我们的电脑老师把试题下载好以后就可以开始了。”

　　一时间，于橙的耳边不约而同的地响起一句话：

　　“友谊要用忠诚去播种，用热情去灌溉，用原则去培养，用谅解去护理——”

　　一句用来测试麦克风的话，被搞怪男生们念出好几个音调不同的版本，抑扬顿挫，让人不由觉得好笑。

　　于橙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默默地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她做不到像男生们那样喊得那么大声，低低的快速说完，她的声音隐没在一片杂音中，只有坐在她旁边的人努力竖起耳朵才能隐约听得见。

　　回放的声音很清晰，不大不小，于橙觉得很ok。

　　等机房里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口语测试也紧跟着马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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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学校引进了一套系统，他们的口语是由机器批改的，录音结束后过了五分钟，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口语满分十五，于橙却只得了九分。

　　信心满满的她一下子又被打击到了，每次学习新单词，她都会听着课本配套的录音学发音，她可以保证她的发音是很标准的，绝不会读歪，本来还以为起码拿个十二分左右的。

　　从刚进高一遇到很多学习上的困难，她都一一克服了，顺风顺水地来到高二，现在又跑出来个拦路虎，于橙觉得她的心再一次揪紧了。

　　下课以后她跑去请教英语老师，老师调出她的录音，听了一遍，再调出一个班上得分最高的女生的录音，给于橙听一遍。

　　“听出来你和莫思思的区别了吗？”老师让于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们俩的发音都很标准，但是你的语调语速太僵硬了，听起来不流畅，口语考试考得不仅仅是发音，还要求说得地道。”

　　“莫思思她说的英文抑扬顿挫，每一句话都有重音和低音，有感情，很自然。”

　　英语老师温柔地鼓励于橙，“你可以学着模仿母语是英文的人说话的语调和语速，逐渐调整你说英文的方式。”

　　“不要灰心，慢慢来吧。”

　　于橙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教室，老师跟她说了很多安慰打气的话，可她觉得无所适从，无从下手。

　　刚好莫思思从她面前经过，她好像突然看到了指路明灯，虽然老师说了很多比较缥缈的话，但她可以请教一下莫思思呀，也许可以找到接地气的办法呢。

　　于橙跟着莫思思回到座位上，她的同桌不知道去哪儿了，于是她坐到了莫思思旁边。

　　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和莫思思也不熟，“那个，我刚才在办公室听到了你的口语录音，你说得好好呀。”

　　“啊？”莫思思有点小小的羞耻，那个录音她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去制造一些起伏的音调，以图更真实自然，说实话她自己觉得有点造作了。

　　“老师也夸你厉害，我说得不好，想请问你是怎样练习口语的？”

　　“我以前也说不好，去年我妈给我报了一个补习班，每周五晚上我都要专门去那里练习口语，时间久了练得多了慢慢就好起来了。”莫思思很爽快地分享了她的秘诀。

　　“那现在这个补习班还招人吗？”于橙有点着急，这可是救命的稻草，她得紧紧把握住。

　　“呃，他们是小班上课，我也不清楚，才开学没几天，应该还招人吧”莫思思不确定，“要是你也想去，我把那里的联系方式给你呀。”

　　她本来就不太想上补习班，一天学到晚让她感觉很压抑，只是被妈妈逼着没办法，不过好在一周只上一个晚上，她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能找个同学一起，那也能有个伴儿，聊以慰藉。

　　“我回家马上就打电话去问！”于橙激动地跟莫思思道谢，终于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着手脚，有力没地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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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语课外班刚好好友一个空缺，于橙赶紧在电话里预定了，等她来到实际地方进行详细了解的时候，补习班的价格让稍微吃了一惊，这超出了她的预算范围一小截。

　　“我们这里的课程和外面不一样，口语更讲究对话和练习，一个老师对着一群学生难以个个兼顾到位，分配给每个人学生的时间也很有限，但是我们进行小班教学，一个老师负责五个学生，效率更高，价格自然就要比其他一般的补习班要贵上一些。”

　　于橙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学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爸妈应该会支持她，这个价格也不是支付不起，一分钱一分货，只要物有所值，价格不是问题。

　　于橙回到家和爸爸一说起这件事，于爸爸马上就拍板同意了，于橙自初中以来一直都乖巧懂事，成绩好，从来不用花钱上补习班，别提让人多省心了，现在难得提出一点要求，做爸爸的当然要尽力满足女儿了，况且事关教育，花再多的钱也不心疼。

　　但是有一点于爸爸很担忧。

　　“这个补习班晚上六点半开始，八点结束，你晚上下课自己一个人回家爸爸不放心。”

　　“没关系的，回家经过的都是灯火辉明的大马路，不会有事的。”于橙觉得爸爸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外面的世界哪有他想的那么危险。

　　“下课的时候我去接你回家。”于爸爸提议。

　　“别啊，街上那么多人，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而且地方也不远，我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了，一点都不危险，”于橙赶紧拒绝爸爸的好意，她那么大一个人晚上回家还要爸爸接送，就算爸爸他不嫌麻烦，于橙也觉得有点害臊呢。

　　“真的不要你送，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发生意外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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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这个英语口语班却是有几把刷子，里面的老师都是海归，英文流利得跟好像英文就是他们的母语似的，听说他们雅思成绩都过了八分，于橙觉得他们来教高中生口语真的有点屈才了。

　　叽里呱啦地上了两个小时的课，于橙受益匪浅，但同时也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和跟别人的差距，她没出过国，没和外国人交流过，平常生活中也用不到英文，口语自然而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就是那种非常普遍的中国学生之一，笔试考得很漂亮，但说的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式英语”，死板，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是于橙个人的局限，并不是她的错，她努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打起十二分精神投入到每周一天的口语学习中。

　　但于爸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于橙回家经过的都是宽敞明亮的大马路，但却其中有一段路比较偏僻，那里晚上经过的车子很少，更别说行人了，马路两旁的住宅商店的大门紧闭，一路上都静悄悄，萦绕在耳畔的只有自行车轮胎轧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响声，和马路两旁的树上知了不时传来的低低叫声，于橙回家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忐忑的。

　　但比起光线不足的小路，这条大路好已经上太多倍了，于橙不怕自己一个人暴露在灯光下，四周寂静无人的情况，灯光可以为她驱逐对黑暗的恐惧，好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就怕要顶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疾驰在马路上，她总觉得在她看不到的阴影里藏着令人不安的存在，正在伺机而动，或是人，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但现下一切都好，她只要多熟悉一下环境，习惯了就好，不需要告诉爸爸给他增添不必要的担心，一切皆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她总要长大，学会自己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