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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炮灰太子(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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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冬来到马厩,在一匹匹骏马中看到自己熟悉的小红马,忙过去摸两把马头,枣色骏马低下头,任姜冬一双手摸来摸去。
“走,我带你出去晃晃。”姜冬摸够,解开缰绳,把爱马牵出去,还没走出马厩便被人拦下。
一个小兵卒说:“殿下,将军有令,您不能离开营地。”
“为什么。”姜冬摆出太子的架子,“我可是太子,怎么能连军营都出不了。”
兵卒慌张地解释,“殿下,这是为了安全着想,外界乱的很,万一您被敌军给掳走,小的有十个人头也不够将军杀的啊!”
姜冬:“……”出个门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算了,既然出不去那我就回去了。”姜冬把枣色千里马牵回原处拴好,垂头丧气地朝自己的军帐中走。
虽说让自己来协助将军打仗,将军一点都不待见自己。
姜冬叹气,还不如在京中,最起码还可以实现出行自由。
既然出不去,就只能在这军帐中呆着。今天没练兵,也没什么事可做,姜冬蒙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入夜,姜冬抱着被子翻个身,咂咂嘴接着睡去。
“走水了!粮草走水了!”
营外传出一阵忙乱的声音,姜冬猛地惊醒,透过军帐外的火光,依稀能看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人。
应该是小兵卒,姜冬掀开被子,边问:“外面怎么了?”
“外面走水了。”黑影答。
姜冬听着这人声音有点熟悉,还没想起在哪听过,黑影一个手刀过来,姜冬晕倒在军帐中。
黑影直接扛着人离开军帐,等姜冬再醒的时候,浑身酸疼,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宽敞的马车里,马车还在行进,马车一摇一晃地,怪不得会浑身疼。
“这是哪……”姜冬揉着肩,看到身边有一截金色袖子。
顺着袖子往上看,姜冬看到一个熟悉的大黑脸。
粗糙如沙砾的声音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冬冬,你醒了?”
“你、你!”姜冬咽了口唾沫,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可车厢就这么大点地方,再挪也挪不远。
黑壮大汉一把拉住姜冬的小手,“你放心,有我在,那群金国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姜冬抹抹冷汗。
黑壮大汉伸出宽厚的大巴掌,摸了摸姜冬的头,“没想到冬冬竟然是太子,冬冬真厉害。”
姜冬恨不得自己有个龟壳能把头缩进去,壮汉摸了一通,松开手替姜冬拉拉被子,“冬冬再睡一会,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城里。”
姜冬把被子拉过头顶,与壮汉隔绝开来。
这个壮汉怎么追过来的?姜冬偷偷掀开被子一角往外看,壮汉靠在车厢上,正闭目养神。
他是怎么跟过来的?昨晚又是怎么把自己截下的?姜冬露出一双眼,不断打量壮汉。
等姜冬安全到军营之中,姜冬才知黑壮大汉的来历。
黑壮大汉听说自己是太子之后,曾在太子府门口晃悠过,被拒绝入内后也没闹事,只是在太子府不远处守着,因离得远,姜冬从没注意到他。
后来壮汉听说太子要去西边辅佐将军打仗,忙跟过去,参了军,还没来得及接近姜冬,金国细作直接一把火将寒国的粮草给烧掉。
金国趁乱将寒国的太子掳走,刚把姜冬打晕带出去,被一个黑壮大汉看到,追了一路。
在临水城截到金国的人,黑壮大汉安全地带着姜冬往回赶。
——小黑同志还真是立了个大功。
姜冬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军营中,被掳走的事只有几人知道,没有传出去。
这场仗一直打到第二年开春,起先寒国连败数次,丢了两座城池,换了一个将军之后,寒朝接连大胜,金国败走五百里,将之前吞下的城池悉数吐出,还划给寒朝三座城池。
姜冬迷迷糊糊地跟着班师回朝,进京述职。
他能述什么职?浅谈在军营中当吉祥物的感受吗?姜冬跟在常将军后面,听他汇报工作,准备待会上前说句“俺也一样”。
常将军汇报完,皇上还没来得及问姜冬,从文官之中忽然走出一人,来到最前列拱手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一边的大太监。
“皇上,太子殿下曾在年前与金国秘密交易过,若不是常将军,恐怕大寒的城池全被太子收入囊中!”文官愤慨地说。
我秘密交易?姜冬转身看那文官,脸生的紧。
“无凭无据地,怎么能凭空污蔑太子殿下。”四皇子姜北从队列中走出来,慷慨激昂地替姜冬辩白,“父皇,太子跟随常将军在边境数月,跟随大军风餐露宿,四周那么多双眼,太子怎么可能和金国进行交易”
这话真是说到心坎上去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四皇子会栽赃自己,姜冬绝对会被这兄弟情感动到。
可惜,四皇子的野心和真面目,姜冬一早就看个透彻,四皇子哪是替自己辩白,不过是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
“太子殿下刚到边境时便想外出与金国的人碰面,被拦下后立即着人火烧粮草,趁着混乱跟金国的人密谈,再偷偷回营地。”文臣说:“此事有刘将军和兵卒作证。”
“哦”皇上瞟了一眼太子,“刘将军,可有此事?”
武将之中立刻出来一人,向皇上拱手,道:“太子殿下的确被金国掳走过,为使军心稳定,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皇上,太子殿下去边境之前,就与金国有信件来往……望陛下明查!”文官咄咄逼人,四皇子在一边替姜冬辩白,“父皇,此事牵涉一国太子,怎能听信文官的一面之词。”
文官上前几步,“皇上,事关太子,更关系到寒朝!请皇上明鉴!”
原来那时候往花瓶里塞的信是要等到现在才用的上,这场戏演的挺不错,不过,再好的戏,也是时候收尾了。姜冬感到无语,这会辩解总带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所以他干脆垂着双手等着,果然,那个文臣提出搜太子府的主意。
“搜府吗?”姜冬说:“那就搜吧,搜完我再回家。”
“大哥!”四皇子一副想要劝姜冬服软为自己辩白,又不知该如何劝的模样,痛心疾首地说:“太子府岂是说搜就搜的!”
“你不是搜过一次吗?”姜冬说:“就在去年。”
四皇子接下来的台词一卡,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皇上看了一眼太子,对着文官武将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证,太子毫无畏惧。
“没干就是没干,你们尽管去搜,我不带怕的。”姜冬挺起胸脯说。
回来之后他还特意排查了一遍太子府,除了书房花瓶那几封信件以外,太子府没有多出不该有的东西。
“……既然如此,就还由四皇子带人过去看看,以证太子清白。”皇上发话,四皇子如愿带着一堆禁军去搜太子府。
他连太子妃住处也没有放过,搜足足搜了半个时辰,最终在一个禁军“不小心”碰碎的花瓶里发现信件。
握着落了不少灰尘的信件,四皇子嘴角泛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出所料,那蠢笨的太子果然没有察觉到他日夜睡觉休息的地方被人做过手脚,花瓶里塞的几封信,再加上太子和金国人有不明不白的一天相处时间,足以证明太子有通敌卖国之心。
一个多时辰过去,姜北带着几封信回到大殿之中,装作悲痛的模样,把信件交给大太监,大太监确定没有问题后,递给皇上。
“父皇,这几封信是从大哥书房架子上的花瓶内搜到的,铁证……如山,儿臣十分痛心!”四皇子一脸悲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个儿通敌买国被抓现行呢。
皇上拿出信件中的信纸,打开看了几眼,飞快打开下一封,两只手都有点哆嗦。
“你确信这是通敌卖国的信件”皇上讲信纸递给大太监,大太监托着檀木小盘到四皇子面前。
皇上:“不过是太子平时馋的几个糕点,怎么就成通敌卖国了”
“不,怎么……”四皇子不可置信的朝托盘看去,信纸上寥寥几行歪七八扭的字,怎么可能是之前差人精心模仿太子笔迹写的信。
“哎呀!”姜冬佯装惊讶地捂住自己写的干饭日记,“以前无聊写的随笔怎么会被搜出来呢,多不好意思。”
皇上摇摇头,“造谣中伤,按大寒律,连贬三级,罚俸一年。”
文官哆哆嗦嗦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造太子的谣也就贬个官扣点工资,看来寒朝的法律还是挺通人性的,而四皇子演技拉满,皇上顶多训斥他几句,姜冬上朝又吃了一个大瓜,心满意足地回家。
按照剧本,四皇子在这次搜府搜到太子通敌卖国的证据,让皇帝震怒,废太子不说,只给原身一小块破地方让原身呆着。
只可惜四皇子辛辛苦苦十几年,被六皇子捡了个现成便宜。
现在,姜冬是最想捡便宜的那个。
四皇子一击没有扳倒太子,又被皇帝骂了两个时辰,回府后气的砸了一地东西。
“姜冬——”姜北咬牙切齿,“既然你不上套,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
一名暗卫即刻出现在姜北面前,“主子。”
“告诉林婉,找个机会,除了他。”姜北愤恨地看着太子府的位置,双手攥紧,指尖微微泛白。
“是!”暗卫得令,飞快消失在姜北面前。
太子府,听雪苑。
“除掉太子!”太子妃猛的从圆凳上起身,“他真这样说?”
暗卫见她带着犹疑,补充道:“四皇子说,等事成之后,会给您换个身份,封您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能和心上人厮守,又能坐上那个尊贵的位置,太子妃心中一紧。
“太子妃心中有数就成,主子定然不会忘记拉您一把。”暗卫提示完,将一把匕首放在桌上,“主子的事能不能成,全看您了。”
太子妃的目光挪到桌上的匕首,静了片刻,狠心抓过去。
换个人,皇后的位置她也照样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