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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陆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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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绪阳刚睁开眼睛,就感受到身边一团“小太阳”在身边散热,酒劲儿还没过,意识模模糊糊,直接把小太阳踹下了床。
小太阳陆守:“???”
意识完全清醒,陆绪阳才看清那是陆守,便慵懒的说了句“抱歉啊”又掖了掖杯子。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宝贝,还对我那么暴力,我为我的后半生担忧啊!”陆守爬上床望陆绪阳身旁挤一挤,又说:“再者,是谁昨天抱着我蹭个不停来着?”
陆守过来一点,陆绪阳就望床边过去一点,直到快要摔下去了,陆绪阳还是压住了情绪,稳稳道:“喝醉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行啊你。”陆守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把昨天的场景准确的描述出来,却发现自己也只记得个大概,像一场梦一样发生在脑海里。
“早上好呀!”张华玉推开门冲了进来,“公鸡都叫八百轮了,你们怎么还在睡懒觉,哥哥快起来,说好的今天去个漂亮的地方玩的!”
告别了巡视府和邻居,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村子,村民们依旧是如此的热情,只不过陆守这几天一直忙着采药,很少有和他们两个一起去钓钓鱼爬爬山烤烤肉。
倒是那些诡异的事情再也没见过了,让陆绪阳认为这都是一场噩梦一般,醒来时却只记得个大概。
年假的第三天早上,陆守展了展身子,陆绪阳浅浅的睡眠被他这一动搅醒了,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起那么早,又去采药啊?”
“嗯。”陆守应下,翻下了床,洗漱换衣服收拾一气呵成,“这是最后一天了,回来就陪你玩。”
告别了他们两个便往山中走去,半年前采的那一大批月光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又去采了不少,再去采一篓子就足够下半年的量了。
想到很快就能和陆守一起去处处游山玩水,陆守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了些许,这几天或许是陆绪阳开心过头,连他的小动作也不顾得太多,连同床共寝也不拒绝了,晚上抱着陆守的大腿流着哈喇子傻傻的样子……
脚步再加快了一些,陆守突然感到一股湿冷的阴风从背后穿过。
快下雨了吧,陆守嗅了一下泥土味的空气,继续往大山深处走去。
陆绪阳在后院的菜地择了些红苕叶,准备今天中午炒一些来吃,因为父母经常不在家,他也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来充饥,虽然味道比不上陆守,可是还是属于能吃的类型的。
头上突然一湿,陆绪阳抬头,一滴滴的雨从天空上落下来,水珠如同锋利的针,打的人皮肤生疼,逐渐便落得更大。
“下雨啦!陆绪阳哥哥,快回来啊,还站在那干嘛?”张华玉看陆绪阳傻傻的站在雨下,焦急的站在屋檐下朝他招手,陆绪阳回过神来,朝他那边跑去。
“这雨真大啊!”张华玉看着逐渐变大的雨雾,不禁感叹。
“遭了!”陆绪阳突然一拍大腿。
“?”张华玉疑惑的看着他。
“陆守出门的时候没带伞,这么大雨,怕是要淋成落汤鸡!”陆绪阳走到玄关拔了两把油纸伞,打开一把就往雨里冲:“我去给他送伞!”
“我陪你一起去!”张华玉伸出尔康手,可鞋还没穿好,就听见陆绪阳的声音从远方飘到耳畔:“你认路吗?乖乖在家!”
雨滴从高处飘落,被风吹得一层一层的,把这个世界都包裹在朦朦胧胧之中,十米外只是一片白茫茫,陆绪阳走在这山路之中,在高山与树林的衬托中,他显得是如此渺小。
在一个分叉路口停下了脚步,陆绪阳才回想起来上一次陪陆守去采药还是在大半年前,这一路走来只是靠着断断续续的记忆,而这个分叉路口到底走那边,他肯定早已不记得了。
端详了好一阵子,得出了走哪边走对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二选一的概率,陆绪阳一咬牙,朝右边走去。
“啪嗒”,右脚踩入了一个水坑之中,陆绪阳只低头一看,没有停下脚步,墨蓝色的衣袍上早就被泥水溅得斑斑点点,可能是伞有点小,下半身基本湿透了,只有上半身还有着几块干燥的痕迹。
这雨那么大,一时半会绝对下不完,陆守也很难回来,如果被淋那么久一定会感冒的。他脑中只有给陆守送伞一个念头,喘出来的气又汽化成白雾,陆绪阳拿伞的手微微颤抖。
本来穿的就不多,现在又被这一淋,寒冷仿佛渗入到了骨头中,他晃了下身子,把水珠抖掉了不少,又强撑精神继续走着。
一抹荧光突然从眼前一晃而过,陆绪阳揉揉眼睛的水雾,还以为出现了幻觉,这次那抹荧光直接飘到了他眼前,定睛一看,嘿,是只萤火虫,这种只存活在孩童时期的生物。
这还不是夏季,而且还是雨天,怎么会有萤火虫?陆绪阳疑惑的愣住了。
这只萤火虫见他停下了脚步,也一直在旁边绕着他飞舞,似乎在催促他继续行程似的。
这只小虫好像有灵性似的,陆绪阳突然产生这个想法。
一只萤火虫能有什么灵性,陆绪阳摇摇头,继续加快脚步走着,绕着他转的萤火虫看他终于迈开了脚,连忙拍拍翅膀,飞到最前面,跟随着陆绪阳的行程。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从草丛中飞起来,好像一场莹绿色的雨,纷纷在空中飞舞,连叶子也发着些许微光。
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林叶之中,全然不顾瓢泼大雨淋湿了他淡绿色的衣袍,他微微曲下身子去采摘枝叶上的嫩芽,上方的雨却忽的停止了。
停雨了吗?他回过身来,撞见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眼睛并不是很大,却带着光芒似的,又像深邃的漩涡,把他吸引进去了。
“不欢迎我吗?”陆绪阳笑着问。
“萤火虫群居在月光草比较多的地方,本来是夏季在出没的,可这一场大雨冲毁了它们的巢穴,所以他们提前出来筑巢……”陆守边走边缓缓给陆绪阳科普,月光草在陆绪阳的帮助下采的足够多了,他们也走在回程的路上。
雨的势头看起来只大不小,陆绪阳被斜射进来的雨水夹冷风吹到了,打了个冷战,陆守一把把陆绪阳搂进了怀里,陆绪阳扬扬手中的另一把油纸伞,示意他自己撑另一把。
陆守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把是破的。”他家有几把伞能用他还不清楚?
陆绪阳偏偏不信邪,因为他纯粹是为了要揩油而骗自己,一打开,好几个窟窿映入眼帘,重点不是窟窿,而是那十几个洞全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心形,撑起这伞比没撑没什么区别。
陆绪阳先是顿了好几秒,沉默的把伞收了起来,问陆守:“那么破的伞还留在家里干什么?”
陆守笑:“这是我家父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陆绪阳也笑了:“你家的脑子是祖传的吗?”
“是啊,还挺浪漫,你要吗?我现在就可以做一把送你。”陆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头顶上的蓝伞,刚举起手,就被陆绪阳拦了下来:“别别别,还靠着把伞回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