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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经过一系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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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的排查,死者名叫陈菊,是御膳房一个打下手的小宫女,最近给季闲与做小鱼干那位师傅家里有事,所以让陈菊先顶替两天,没想到出了事。
巡视府的各位刚到现场,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各种勘察,因为毕竟是宫里出的事情,季南卿要求他们不要虚张声势,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压到最小。
陆绪阳刚准备去找陈菊的顶头上司陈嬷嬷,一个拐弯就迎面撞上了凉夜。
“正找你,我刚验完尸体,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腹部有少量砒霜,脖子的伤口伤到了大动脉,是流血过多而死。”凉夜挥了挥手上的报告。
陆绪阳接过那一叠纸,翻开了两下,和凉夜说的相差无几,正当他要把报告递回去时,余光看到了有一个体态臃肿的大妈鬼鬼祟祟的走下阶梯,不知往哪里走去。
“走!”陆绪阳发号施令,凉夜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一脸懵的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那位大娘似乎缺了一些安全意识,或者说是他们藏的太好,大娘边走边左顾右盼也没发现他们,直到走进了一间房子。
他们当然不会跟进房子里,这小房子估计也没有供他们躲藏的地方,两个人只好绕到房子左侧的窗边,偷偷摸摸的偷听。
这个角度也正好能看见房子内的景象,陆绪阳往里面瞅了一眼,就觉得不跟进去是个正确的选择,里面只用一眼就可以看完的所有构造——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角还有一个大箱子。
大娘一走进去就对床上坐着的一个姑娘婆婆妈妈的讲了起来,只是聊些家常,当他们以为跟错人的时候,一句话突然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舒倩,你知道昨天陈菊死了吗?”大娘突然放小了声音,凉夜就算竖起了耳朵也听不到,只好靠着墙叹了口气:“这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啊。”
陆绪阳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继续听,凉夜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你居然听得到!”
陆绪阳点点头:“你难道听不到吗,很大声啊。”
凉夜摇摇头,这陆绪阳还是普通人吗,真是神了。
陆绪阳继续回神注意屋里的动静,只见坐在床上叫“舒倩”的女人翘了下腿:“是吗?我可没想过把她害死啊,不过死了最好,这种穷酸人家也敢勾引衍王?”
“衍王”这个词说的格外大声,连凉夜都听见了,他小声地补充:“衍王是先皇的嫡子,季南卿的三弟。”
“嘘,你可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才从梁娘娘那求情把你放到这房子的,我看这衍王对陈菊也是疼爱有加,我听衍王府的姐妹们说咯,陈菊老是跑去衍王府不知干什么呢,梁娘娘入宫三年尚未有子嗣,我觉得衍王可是想……”
见舒倩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大娘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停下了话匣子,赶紧转换话题:“你要是不舒服就先歇着吧,对了,我家那批药材……”
“明天就给你把银子送过去,快走吧。”舒倩毫不留情的驱赶她。
“是是是。”大娘得了好处,脸上的笑意更加,连忙出去了。
“真是麻雀也妄想飞上凤凰枝。”舒倩恶狠狠的说。
两个人只觉得后背发寒,连忙离开了。
路上,陆绪阳把她们的对话都简要和凉夜说了说,凉夜沉闷了一会,把他认为的思路理了一下。
“陈菊受舒倩的欺负,大娘,就是陈嬷嬷护着舒倩,陈菊又去勾引衍王,衍王府的梁娘娘看不惯陈菊,所以现在是梁娘娘成为了最大嫌疑人对吧。”
陆绪阳点点头,加上一句:“舒倩的嫌疑也不可忽视,等下我们去找下梁娘娘。”
与陆守他们汇合之后,交换了一下查到的事情,四人又决定一齐去衍王府。
“今儿皇上怎有闲情逸致恭临寒舍呢?”梁溪翘着兰花指给每个人的杯子斟入了六分满的茶,便坐在一旁刺绣。
“三弟呢?”季南卿没有理会,四处张望了一下,梁溪的府中无处不缺奢华富贵的摆设,又何来寒舍一说?
“季衍他今日出门处理事物,还要晚点才回来,皇上有什么要事找他,不如我帮你托他带个信?”梁溪手中不断绣着一方丝布,时不时温婉一笑,谁也不能想到梁溪这如此温柔贤惠的女子有可能把陈菊杀死。
“不必。”季南卿招手,“今日我是来询问你些事情,昨夜你在何处做何事?”
“可是有什么案情牵连到我了?皇上九五之尊,何必关联这些小事呢?昨夜我陪小青在莲花池走了一趟,于是回来歇息了。”
小青听到主子叫唤,连忙走过来:“确有此事。”
没等梁溪回应,陆绪阳先发了声:“不知夫人你可认识陈菊这人?”
梁溪点点头:“自然认识的,曾经还在我这里当过丫鬟,挺乖巧一小姑娘,不过做事毛手毛脚的,很快就被派去别处了。”
“如此,那陈菊与衍王私通这事你可知?”陆绪阳淡淡道。
梁溪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抬起头一笑:“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又是衍王,我不指望他能守着我一个人,况且他也需要传承香火,我的身体状况不能……”
众人沉默了一会,陆守突然开口:“陈菊怀孕你可知?”
陆绪阳紧张的看向梁溪,她愣愣的在出神,一只手却紧紧的撰着丝布的一方,眉间的忧愁之色一闪而过,又很快舒展开来。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祝福她了。”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可是不知为何总是让陆绪阳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太后驾到——”门外宦官尖细的叫唤声传来,陆绪阳觉得该问的也都问了,不好再久留,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陆守拽住他的手臂,陆绪阳立在原地,其他三人都没有想走的冲动,他便不懂了,还留在这干什么呢?
太后拖着一身华丽的装饰步入了门内,看到屋内的季南卿,惊讶的一笑,又自然而然的寻了个地方坐下。
“南卿啊,择儿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你也是一国之君,要为天下着想,该开枝散叶填充你的后宫了。”太后看似在聊家常琐事,实则声音却又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经历过后宫争斗的女人对于亲情总是会淡漠,他们的心里担负着整个天下,为了权力,为了钱财。
季南卿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道:“打扰了,告辞。”便大步离开,三人连忙跟上。一前一后的离开。
屋内的梁溪嘴唇轻翕,脸色却是掩盖不住的苍白,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问:“是你吗?”
太后一声冷笑,梁溪手中的丝步飘落在地上,血红的花朵在上面盛开的鲜艳——血红珍妮。
不久,屋内响起了另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