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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遗产 冉暄妍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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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遗产
冉暄妍只觉得心中堵得慌,越来越多的泪水慢慢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起头对着黑夜,努力地想要将泪水收回去。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明明周若雪只是在身后推了自己一把,让自己脱离虚幻的美好想象而已,苏梓叶是自己早就打算放弃的人,自己明明已经用了好几天来做心理建设……
可是,为什么当亲耳听见苏梓叶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会那么难受,简直就像是刀割一般,让自己无法承受。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原来伤心到了一定的地步,连站着都会让心脏无法承受。
冉暄妍没有回到宴会上,而是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白家住宅外面有一条很长的马路,两边种着
上百年的参天大树,这些都是白家先辈们精心载种并且保护的,为的是警醒后人“十年树木,百
年树人”的道理,希望子孙后代们继续努力,不要坐吃山空。
此时的路边寂寥无人,只有小虫子在草丛中发出的奇怪的声音。冉暄妍将高跟鞋脱了拿在手上,光脚踩着路灯照在柏油路上的黑色影子走,柏油路打扫的很干净,连一片树叶也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可怕的梦,那里的她或许永远失去了苏梓叶,那里的她亲手将自己的自由交付出去,那里的世界充斥着贪婪的腐败气息让人感觉窒息。
白亦非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冉暄妍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个人玩着自己的游戏。
“冉暄妍,你别这么幼稚。”
“砰!”
他刚说完这句换,前面的人就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他几步跨过去,手上的温度烫的他竟有些心慌,急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是满手的汗水。冉暄妍脸上的妆早就花了,黑色眼线被泪水和汗水晕染开来,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白亦非将她抱起,看见冉暄妍眉头紧锁,牙齿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样子十分痛苦,他伸手在冉暄妍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冉暄妍,冉暄妍,不准睡!医生马上就到了!”
冉暄妍是被渴醒的,只觉得嗓子干的直冒烟,就像在正午被阳光直射的沙漠一样。她想伸手,却怎么也动不了,眼皮也像是一块沉重万分的铁块,压得她没办法睁眼睛。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周
围的一切都静的可怕,有一度冉暄妍直觉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甚至隐隐约约听见
了自己母亲的沙哑的声音。
“水……”
刚从外面的回来的护工进门就听到了冉暄妍的声音,她连忙将买回来的水果放在一边,从柜子里取出棉花签沾着随时都准备的温水轻轻的润在冉暄妍干裂的嘴皮上。不一会儿冉暄妍就睁开了眼,小护工见她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想起来应该马上去叫医生。
医生做了简单地检查,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冉暄妍已经可以靠着枕头坐起来了,她足足喝了小半杯水才得以开口说话,声音粗噶难听,“我睡了多久?”
小护工歪头认真的想了想,“三天左右。”
“三天?这么久?”
“嗯,医生说你差点都烧糊涂了。这期间还是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几次,可能你也不记得了。”
“白亦非呢?”
“白总在您醒过来之前才离开,刚才给他打了电话,应该在来的路上。”
“他一直守着我?”冉暄妍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一说到这个,小护工立刻换上了一种崇拜的眼神,语气也变得羡慕无比,“是啊,白总每天这么忙,还天天坚持来看,有些时候还把文件带在医院来看,生怕你醒了他不在身边。”
“谁告诉这些的?”冉暄妍只觉得胃里一股恶寒,白亦非说好是演戏,没想到他不仅对金钱有执
着的追求,在演技上面也是同样有追求。
“这都是亲眼看到了,白总对你实在是太好了,我当护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的男人。”
冉暄妍扶额,这个小护工平时是不是都去看偶像剧了,说出来的话怎么酸溜溜的!“好了好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小护工刚离开,白亦非就推门进来了,他倚在门口,也不进来,就站在那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冉暄妍。
“要说话就说话,别这么瘆人行不行啊!”冉暄妍睡下去转过身,不再看白亦非。
“‘苏梓叶,对不起,我不应该打破我们之间的承诺的,真的对不起。’冉暄妍,你真是让我太感动了,我差点就心软将苏梓叶叫过来听听你的真情告白了。”
冉暄妍听见苏梓叶的名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明明整个人虚弱得很,还偏偏一副很凶的样子瞪着对面的白亦非,“你别乱说,我和苏梓叶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希望事实如此。”白亦非走过来,顺手将西装扔在一边的沙发上,站在病床边,俯视着冉暄妍,“你为什么会同意?你不是已经有了苏梓叶这个大靠山了吗?”
冉暄妍别开眼没说话,不复刚才生气,呆呆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枕头,“是不是因为周若芷?她威胁你了?”
冉暄妍亦是不回答,转过头看向窗外。禹城的雨又开始下了,绵绵不断,让人心焦气躁,好不舒服。
白亦非察觉到冉暄妍的异常,知道应该是自己猜中了,“看来是这样的,说吧,怎么回事儿?之前她们那样威胁你,你都是一种宁死不屈的样子,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我不想说,而且,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冉暄妍被问得心烦意乱,干脆躺下去,用被子捂住自己。
“冉暄妍,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而且,你难道不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软弱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白亦非以为冉暄妍在里面已经睡着的时候,冉暄妍突然掀开了被子,目光如墨的和白亦非对视,“她们用了公权。”
白亦非眼神微变,眉头轻皱,“你说什么?公权?”
“对。”冉暄妍坐了起来,嘴角带着冷笑,目光越发的深不见底,“他们利用警察将我抓了起来,然后要我承认一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我只要不承认就会有人不断地折磨我,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找了他们。”
白亦非坐在床边,神色凝重,“我之前就怀疑他们可能有这方面的人脉,现在是得到了证实。”他看向冉暄妍,“你还记得当时有哪些人吗?”
冉暄妍点头,她用一种白亦非从未见过的诡异眼神看着他,“当然记得,那几天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而这些,我定会加倍奉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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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律师,可以开始了。”苏老夫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苏老爷子的意外去世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
“苏老爷子身前掌握有苏家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根据遗嘱,分别将百分之二十五交给孙子苏梓叶和苏承,其余的百分之三十暂且由董事会保管,留给苏家的第一个曾孙,至于其他的不动产,全部交由苏老夫人。”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一分钱都没有!这肯定是你伪造的!苏梓叶现在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为什么还要给他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我这个亲儿子却什么都没有是吗?!”苏镇海赤着
脖子红着脸直叫这是个假遗嘱,原本以为自己的弟弟死于车祸,那苏家的一切都应该由自己来继承,没想到现在竟然什么都没有得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曾长孙居然拥有最多的股份!
“大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之前是碍于苏承的面子我才不好说,你整天都去澳门赌钱,苏家纵
然是千万家产,不久也会被你败光,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周若雪这番话正戳在苏镇海的痛处,他恼羞成怒,“咻”地站起身来,指着周若雪就开骂,“周若雪,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儿,从你进门开始,我就没有把你当成过弟媳妇,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算你嫁给了冉家的那个,你在外面依旧是混的风生水起的,一点也不检点!”
“大哥,你说话做事还是要讲真凭实据,没看见梓叶还在这儿呢,你再这样说,我就告你诽谤。再说了老爷子刚走,你就这样大闹,怕老爷子走的都不安心。公司还有事儿,我就先离开了,梓叶,你也早点把学校的事情办好来公司实习吧。妈,我先走了。”周若雪向苏老夫人弯腰请辞便匆匆离去。
“项律师,你辛苦了。”一直没有表态的苏老夫人这才发话,语气极为平静,好像刚才的争吵没有出现过一样。
“是我应该做的老夫人,既然遗嘱已经宣布了,那我先行告退了。”说着就站起来准备离去。
“项律师,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拜托你。”
“老夫人,您说。”
“将这份遗嘱的复印件给他们一份,免得以后为了这件事情再生事端。”听到这句话,苏镇海眼神微变,垂头不语。
“好的,老夫人。”项律师将遗嘱放进公文袋也立刻告辞离开了。
“妈,你都不怀疑这个遗嘱的真实性吗?爸怎么会什么都不留给我?”
“苏承,梓叶,你们先出去吧。”苏承担忧的看了看在一边的苏镇海,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着苏梓叶出去了。
“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喊大叫!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苏老夫人突然脸色大变,拐杖在地板上杵的“碰碰”直响。
“妈,我……”苏镇海还想狡辩,却在看见苏老太太生气的样子之后眼珠一转,语气陡然一降,“妈,我错了。当初周若雪执意要嫁入冉家的时候,不是说不会要苏家的一分财产吗?现在
爸去世了,她居然厚颜无耻的带着苏梓叶上门,您说我能不生气吗?虽然那些股份是给梓叶的,但是现在梓叶还这么小,难免会被他人所利用啊。我知道自己平时没有关心公司,可是,我作为爸唯一的亲生儿子,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难道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梓叶和苏承依我看来都是可以独挑大梁的人,唯独你,作为苏家的长辈,不能起表率作用就算了,还当着他们的面打大吵大闹,没有一点规矩!遗嘱的事情你不需要再过问,这是我和你父亲商量之后的结果。”然后面色泠然的越过苏镇海,杵着拐杖走了出去。
苏镇海看着苏老太太离开的背影,气的五官都扭曲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