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爱情》桑偕

5、突发变故（2）

　　晚上七点半，乐阳花园。
　　司孟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来过这里了，还记得三年前葵令刚搬来时，他们的关系还算稳定，虽然安静平淡却很真实，可是时间究竟带走了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厌恶出现在这里。是葵令跟他说要保持距离开始，还是他看到有不一样的人替自己送她回家开始，似乎自己也不记得了。
　　缓缓走上楼，敲门，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你不是有钥匙吗？”葵令开门问道。
　　“太长时间没用，不记得放哪里了。”
　　“那，进来吃饭吧。”葵令略显尴尬，随即转移话题。
　　“叫我来要说什么？”司孟不想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今天的事，你”
　　“我相信你，不会介意他们说什么。”
　　“是真的。”
　　“你说什么？”
　　“我说是真的，他们拍到的都是真的，我可以骗所有人，但是你我做不到。”
　　“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愿意一直待在这样一个小平台，既然有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就好像当初要登上台里的中心舞台一样，这同样是我追求的舞台。”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你，于你而言，五年的相伴还比不过一个机会来得重要。”
　　“我承认，这五年来我亏欠你很多，但”没等葵令说完，司孟便打断了她，“这么多年，你爱过我吗？算了，你可以不用回答。”
　　“爱过吧，可惜过了这么多年，最初的感觉是怎样的早已经不记得了。”葵令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司孟，难道你相信爱会一直保持不变吗，呵呵，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你说这样无常的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变的？”
　　“即使如此，那我们就放过彼此吧。”司孟亦举杯饮尽，“五年前的那次意外你救过我，这几年就当我偿还你的吧，所以你无需觉得亏欠我什么，以后好自珍重。”说完他起身离去，干净利落。
　　也许维系这段感情的早已不是两人之间的爱情，而是在亏欠与弥补之间的相互衡量，一旦达到了他们之间的平衡点，那些虚妄的、自以为是的情感碎片便不复存在了。
　　锦江广场上，司孟已经数不清跑了几十圈了，只觉得胸口有种撕裂般的痛楚，后背早已湿透。从葵令那里出来以后，他本想钻进某个酒吧里大醉一场，可是他突然很讨厌一个意识不清的自己，醉生梦死的这五年，他不后悔，但他不想再为了这样的一段经历而陷入另一种醉生梦死。
　　扶着栏杆望着远方的江面，司孟拿出手机拨通了祁红的电话。
　　“喂，是我。”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
　　“怎么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额也许我该这样问，你跟她出什么事了？”
　　“看来真是旁观者清，我们彻底结束了。”
　　听完司孟的话，对方沉默了几秒，却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意料之中，确比想象中的快了许多。说实话，作为老朋友，我为你感到高兴。”
　　对于祁红的回答，司孟有些哭笑不得，“五年的时间才看清一个人，一段感情，真不知道哪里值得高兴。”
　　“好在只是五年，而不是五十年。好好休息吧，你也该放下这个担子了。”
　　“谢谢你，祁红。”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司孟收起电话，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夜空，原来今天又到了月圆的时候，可惜此时却独有自己，并不是很映衬这样的景象，他转身欲离开，突然被后面的人惊了一下。
　　“师父，真的是你？”韦宁有点惊讶。
　　“怎么这样一副表情，见到我很惊讶吗？”
　　“是在这里见到你很惊讶，我刚刚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下来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以免老得太快。”
　　“师父，你的笑话好冷。”
　　“哪里冷，你看我都出汗了。”不知道为什么，司孟每次跟他这个小徒弟讲话，都想要逗她几句。
　　“难道我遇到了一个假师父吗，孙行者，快把我师父还给我。”韦宁也一本正经的开起了玩笑。这时，钟楼上的大钟突然响了起来。
　　“哎呀，已经十点钟了，师父咱们快过去，十点钟音乐广场那边有弗拉明戈的表演，据说很好看呢。”说罢韦宁拉着司孟就往音乐广场跑去，都没有给司孟反驳的机会。
　　“音乐广场，不是在那边吗？”
　　“啊，方向错了吗，哎呀完了完了，要错过表演了。”
　　司孟觉得这个女孩子一定是来拯救自己的，刚刚某个瞬间，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那些不愉快，只顾着奔跑，赶一场不知名的演出。
　　“师父就是这里啦，快看，我们晚了都。”韦宁一脸的惋惜。
　　“没关系，最好看的表演一般都放在后面，走，我们往前凑一凑，今晚是外国人表演弗拉明戈吗？”
　　“不知道啊，去看看。”
　　两个人径直往前走，这次司孟走在前面，用身体挡开前面的人群，后面的韦宁终于挤到了最前方，可是看到表演的那一刻，两个人有点懵

　　“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经典表演啊。”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师父，你真不厚道，刚刚就属你跳的最开心，还在这里笑我。”
　　“盛情难却啊，大爷大妈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也不知道是谁发的通知，真不负责任，郁闷，我要回家了。”
　　“有什么可郁闷的，开心就好，你住哪边，我送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全体向后转，齐步走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此时，街上的人都已经相继散去了，锦江边上的风似乎有些大，吹得水面波光粼粼，也吹散了天边那朵盖着满月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