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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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是没有想到，偶然的一顿饭竟然让他成为了众警官眼中的‘重点保护动物’。
除了确实好吃之外，也有点秋香效应，任何人连吃了几天炸薯条和薯饼之后，吃到点好吃的食物都会泪奔的。
这世上，唯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啊^_^
……
今晚厨房剩下来的东西并不多，奥利弗拿了一点面包和黄油，干酪放在篮子里。
篮子里面还有些纱布和药膏，东西齐全了，奥利弗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是艾文换药的日子，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现在起码能下地走动了。
以前孤儿院的孩子要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只能躺在床上发臭等死，像帕维亚之前的病没有这么严重，因为没有合适的医疗和足够的营养，也会逐渐变的衰弱，然后任由病魔夺去生命。
虽然艾文的脾气很臭，性格又强硬，但是以前在孤儿院，他们年纪还小，被更大一点的小孩子欺负的时候，艾文总是站出来，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极力地反抗。尽管这不是为了单单为了奥利弗做的事情，不过奥利弗还是记住了这点恩情。
后来跟艾文他们分道扬镳，也是因为帕维亚的病，奥利弗和埃德文是把帕维亚当做妹妹看的，艾文他们跟她的感情却没有那么深厚，在艾文他们看来，帕维亚患的病是没有办法只好的，没有必要再在她身上花钱。
现在看来，这话倒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要是没有碰上乔治，自己会因为偷窃被打死，帕维亚也绝对撑不过去。
不过就算知道这样，重新把他放到当时的情况下，奥利弗也还是会选择救帕维亚的。
人的感情，不是算术那种清清楚楚的事情。
奥利弗拿着篮子，悄悄地沿着走廊朝前门走过去。
“奥利弗？是你吗？”
一盏油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走廊的黑暗，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好像惊雷一样吓了奥利弗一大跳。
他回头一看，乔治站在楼梯上，灯光影影绰绰地照亮了他的半边脸，让人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乔……乔治，你还没有睡吗？”
“店里的生意最近下降了些，所以有点睡不着。”假话，其实是他听到奥利弗的房间传来声音之后就跟过来了，“你在干什么呢，手上怎么拿着篮子。”
奥利弗聋拉着脑袋：“我……我……”
“怎么了？”乔治平静地说，“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的吗？”
乔治点燃了前厅里面的几盏油灯，顿时光芒大亮，周围的一切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了。
奥利弗身上穿着白天的衣服，手上还拿着一个篮子，明显是要外出的样子。这时候脸上满是局促的表情。
乔治把他的篮子拿了过来，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在桌面上：“面包，黄油，干酪，碘酒，纱布，药膏……奥利弗，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
他拿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手指轻轻地磕着桌面。
这是他前世的习惯，而且效果意外地很不错，寂静中规律的声音似乎很能瓦解心中有鬼的人的意志，每一声落下都是重锤。
那些被他发现搞鬼的人，每次听到他这样敲桌子，不久就会自动心慌不已，满头大汗。
他才敲了两下，奥利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对不起，乔治，以前孤儿院的人受伤了，我，我才想帮帮他，用掉的东西我都有用自己的工资买回来重新补上……”
和临时工一样，奥利弗他们也有自己的工资，其中一部分用于支付自己的日常生活费用，小部分留下来作为自己的开支，剩下的全都交给了埃德文，攒起来还帕维亚的医药费。
奥利弗就把自己开支的那部分用来添买挪用给艾文的食物和医药用品了。
“有和别人商量这事儿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帕维亚和埃德文都不知道。”
“你不和我商量，不信任我也就算了，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为什么连埃德文他们都不告诉？”
奥利弗一下子跳了起来：“乔治，我没有不信任你。”
“那为什么把这件事儿保密？”
奥利弗想说，他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事儿，想说艾文以前曾经丢下帕维亚他们，要是把这事儿说出来怕大家觉得别扭，甚至他还有一点私心，他觉得乔治心地太过善良了，但这种善良有时候却不一定能获得好的结果，并不是所有可怜的孤儿都有回报恩情的想法，以前他还听说过有个被收养的孩子，因为被人带坏染上了毒品，发疯的时候把好心收养他的一对老夫妇都砍死了。
但其实归根结底，他还是不信任乔治他们罢了，不管是不信任他们的能力，还是不信任他们的品质。尽管乔治的语言并不苛刻，但这个事实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让奥利弗没有办法逃避地看到，无从辩解。
他的头低了下来：“对不起。”
“我很想原谅你，奥利弗，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抵消的。上回你不跟埃德文商量，就去做小偷，结果差点被人打死，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是碰上了我，但是谁能保证运气每一次都那么恰当地到来？如果下次碰上了我也不能解决的事情，你是不是还会自己偷偷摸摸地去做，然后指望一个更大的人物来帮你解决问题？”
奥利弗脸色发白，乔治很少这么长篇大论地说话，他被说得抬不起头来，眼泪从眼眶中掉出，直直地砸在地上，泛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我……我错了……”
乔治看到这样的情形，原本冷漠的神情总算是有了一点温度。
就算被打成那样，奥利弗也没有哭过，能让他掉下泪来，看来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他刚开始发现奥利弗瞒着自己做事的时候，出于凡事都考虑最坏的后果的想法，其实还以为奥利弗瞒着自己把店里甜品的秘方卖给了别家。
相对于他们的工资来说，卖秘方绝对会是暴赚一笔的事情，虽然以前已经签过了秘方外泄就要坐一辈子牢的合同，但要是真的立马溜得远远地，凭这个时代的警力，乔治也没辙。
就算乔治手里有无数新的食谱，完全可以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新’，‘星空’的生意也不仅仅是靠吃的，被人偷了过去也是很让人恼火的事情。
所以，当他发现奥利弗只是去救人的时候，怒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半了。
不过，即使如此，对于奥利弗自作主张这种事情，还是要教育一下的。
“你先把眼泪擦擦，然后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利弗抽抽噎噎地拿了条帕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用力地把脸都擦红了，才努力安静下来。
等他说到艾文是因为被纽斯特会的人安置的炸/药炸伤的之后，略微皱了皱眉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纽斯特会就是‘中尉’说过的不能惹的地头蛇之一吧。
不过都已经过了几个星期了，奥利弗还在安然无恙地给他送药，应该并没有被那个地头蛇放在心上。
想来也是，一个小流浪儿而已，被炸伤了炸死了也没有人会去多在意，谁会放在心上呢？
等奥利弗说完，乔治点了点头：“做得好要受到奖赏，做的不好会受到惩罚。我会扣除你这个月的薪水，另外你写一份1000字的检讨交给我。”
奥利弗睁大了眼睛，弱弱地说：“可是……我一共才认识500多个字……”
乔治微微一笑：“书房里面有大英词典，随便你取用。”
奥利弗顿时焉了。
乔治站起来：“时候不早了，你去去早点回来休息。”
奥利弗的眼睛亮起来：“乔治，你这是同意我去给艾文送药了？”
“我本来就没有不允许，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救人是好事。既然你说他是你的朋友，以前还帮助过你，那在对方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一把，这没有什么不对。”
奥利弗眼睛闪闪地看着乔治离开的背影。
哼，艾文那个家伙，还说乔治肯定不会愿意惹上麻烦，那是他不知道乔治有多好！我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他！
……
早上7点不到，乔治站在‘星空’的门外，面对着朝阳舒展着身体，小金毛狗阿波罗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只一条尾巴不停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乔治捡起地上老威尔逊自制的牵狗绳：“走，阿波罗！”
‘汪！’阿波罗兴奋地叫了一声，蹦蹦跶跶地沿着西街大道往前走。
乔治这个身体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就是有点小孩子常有的体虚，穿越过来染上的轻微感冒好了之后，乔治就开始三五不时地早起跑步，在庄园的时候会沿着后花园跑上几圈，在‘星空’的时候就带着阿波罗沿着大道散步。
这个时间点除了去工人区买菜的女仆男仆，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乔治走到市政府，意外地碰上了一个熟人。
“中尉？”
坐在还没有开门的市政府的柱子前面的胡子拉渣抽烟的男人，不正是酒馆里的中尉先生吗？
不过这个时候，他身上穿的是和昨晚见到的那些警官类似的制服，只是上身换成了深黑色，看上去更精致，更高级。
不过再精致高级的衣服，照他这个样子坐下来，也没有什么正形儿了。
普拉姆听到声音，没好气儿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乔治，才换了还算得上比较和气的脸色：“是你这个小家伙啊，干什么呢？”
乔治无辜地晃了晃手中的狗链：“遛狗呢。”
“你可真是够悠闲的。”
“哪里，最近我的生意可不怎么好，愁坏了。”
“你这副鬼精灵的样子，还会生意不好吗？”
“如果顾客不高兴出门的话，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有办法啊。”
乔治靠近普拉姆，坐了下来，阿波罗见状，也在台阶上趴了下来，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垫在嘴巴下面，伸着舌头哈哈地呼气。
“所以，现在我的第二个问题，能回答我了吗？”
普拉姆一愣：“什么？”
“不是吧，中尉，您还欠我两个问题呢，不会准备赖掉了吧。”
普拉姆这才回想起来，这小子当初请他喝了一杯朗姆酒，他就答应了回答三个问题，后面才回答了一个。
后来第二个问题乔治问他为什么堂堂一个海军中尉要到沃里克小镇来，他那时候还不能说，所以拒绝了回答。
这小子还记着呢？
他厚颜无耻地摸了摸脸皮：“老年人容易健忘，还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乔治看他想起来了，继续说道：“看您这身装束，应该是新出现的那群警官的上司吧？所以我猜你当初作为一个皇家海军的中尉，到沃里克这种小镇来，应该就是为了提前布置。不过，现在人已经来了，中尉你怎么还是一副潦倒的样子，不应该是春风得意的吗？”
普拉姆目瞪口呆：“你这个小孩子，脑子里怎么塞这么多东西？”
不过想到乔治知道海军的标志，知道硝石，知道新奇的酒的制作方法，能从他身上推理出这些事情来，也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说：“唉，虽然人是来了，但是派来的长官却是我的死对头啊。”
作者有话说第38章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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