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阿桃

5、花为谁妍 “停”一身

　　“停”一身白衣的男子听到了些微动静在林边勒停下马。数十人的马队骤然止住了蹄声，身着蓝色布衣的侍卫们及仆役们全部下了马，不解的望向为首的白衣男子。
　　。
　　李聿利落地翻身下马，白色的绸衣在空中掀起一波白浪。：“王爷怎麽了？”马车上一双白玉似地手轻轻掀起帘子原来是个美人。一张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处璀璨动人。：“没你事好生待在车中”。玉手又缓缓放回到帘里。

　　李聿抿起嘴角长而薄得唇瓣显得漠然 。今天是他带着新纳的九夫人红娘到四哥昌王府里赴宴。红娘是今年初手下的官员献给他的礼物，是勾栏里的清倌，因长相柔美，舞姿超群，而被手下官员在勾栏一眼相中买回献给了喜爱美人的他。目前红娘很得宠但却恃宠不骄，所以李聿才有兴趣带她出来。

　　忽然身后一支冷箭自林中射出“嗖”地擦过他耳畔斜斜地射在他面前的树上。侍卫们一拥而上把李聿和马车围在了中间。自林中走出数十名黑衫男子，

　　李聿嘴角微微上扬，竟似笑了。：“他就这般等不及”。言语不无讥讽。自腰间拔出佩剑，剑锋在空中划出半个圈眉宇中带着傲意、一片打杀声，李聿也与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打将起来。数十招后李聿呼吸渐渐沉重，手中的剑式亦缓慢了下来。而那名黑衣男子剑势轻灵不焦不燥，倒显得攻多守少。突然听得一声低喝但见鲜血缓缓印湿了胸口衣。

　　：“保护好王爷”。段有挚挥手一剑砍断伸向自己的长剑。蹿到聿王跟前与黑衣男子打了起来。：“刘兴护送王爷赶快先行离开。”其中一名年长的侍卫扶住王爷将他送上了马车，趁乱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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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地春风吹来，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四周春草离离似绿色的绒毯盖住了大地。枝头的新绿郁郁葱葱，芽雹像花骨朵望去似一束花灿烂绽开。溪水清澈，偶而还能见到游鱼。

　　一名年青女子双脚赤足放入溪中，倚靠在树身，微闭着双眼，脸在阳光下蒙上层淡淡的光华，嘴里哼唱着小曲：“

　　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
　　小阁黄昏独倚朱阑。
　　西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春寒。

　　歌声婉转清扬，不远处的别院一位男子依偎在床榻上眯着双眼静静地听着。

　　就着溪水我看到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脸：少女有着一双冰水晶似的双眸，含着无限委曲与惊惶。两弯似起非其的柳眉，凝玉鼻，樱桃嘴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乌黑的秀发，杨柳纤腰。比前世的我美上许多！

　　只是想起我在那个世界的父母不知可好，孟帆是死是活，不由心中惆怅。

　　在归月庄的别苑里 ，除了聿王还屋内坐着三个人 。

　　聿王抿了口清茶 ：“ 老三这次回来带了多少兵马？宫中有何动静？”一身白衫的老年男子青山皱了皱眉说：“这次他带了五十铁骑回朝，但宫内早已得到消息。派了重兵把守，将他们拦在了离城门五十里外的玉啸关。只宣燕王李燕一人进京。而燕王进京后，就被安置在燕王府内。并有重兵看守，而宫内却迟迟不肯召见于他。”聿王将眼睛瞥向黑衫男子，这名男子头发简单的用金丝束在脑后，有几缕散落遮住了眼睛。

　　：“那日的人是不是老八派来的？有挚的下落查到了吗？”聿王的声音沙哑道。见聿王看向他黑衣男子阿眸抬起头。一张俊秀的脸，冷冷的眼神，冷冷的答道：“属下查到一伙以名叫“疤脸”的男子为首的暗杀组织，这个组织名叫“疾风”里面的成员大约有十一二人，是那种居无定所，谁给钱就为谁卖命的，那日属下得知他们落脚的地点就带人匆匆赶去。抓住了领头的疤脸。审问后得知他与交代他办事之人也未见过面，双方只是一开始由一名叫老三的

　　牵线认识后，老三就再未露过面。而每次任务都是通过放在林中的密信才知道。事成之后再到德天楼去找赵掌柜领取银两。属下带人找到德天楼后已人去楼空。就此断了线索。请王爷降罪”。李聿冷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 前几日在离国皇帝的弟弟篡位，将皇帝顾廷年当场诛杀于殿中，令其后宫所有宾妃殉葬。其在国内的子女也均被处死。奇怪的是顾廷年登基没多久就暴病身亡，传位于正妃所生的儿子顾少陵。”说这话的是名年轻的女子，叫谢君瑶。她穿着一套红色的衣服，大襟斜领满褶胸前后背和肩袖上端绣着玫瑰花的纹样。宽大的袖口镶着金边、腰间配一把尺许的短刀，还悬挂这一块小小的木牌，眼睛明亮犹如晨星流露出飒爽英姿。此时她带着无比甜美的笑容，从袖口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手指修长圆润宛如白玉雕成。将手中的玉碗递到王爷的面前说道：“王爷趁热把药喝了吧。”王爷接手喝罢药，玉手又将一颗蜜饯塞到他的口中。青山轻咳了一声淡淡道：“宫内传出喜讯太后为太子定下了婚事。太子妃是户部侍郎陈家洛的长女陈应雪，侧妃是蒙将军的独生女蒙落儿。”

　　淡笑之声从紫衣男子的喉中溢出，修长匀称的中指微微弯曲在榻上敲击。半晌沉声到：“老九如今也成人了，近来的朝中奏本都改由他亲自批阅。”印象中他还是那个在树下拉着他叫六哥的懵懂少年。这时门外响起侍卫们的声音李聿微微皱起了眉毛，阿眸出到外边一看。红娘站立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碗鸡汤，白地桃红色的长长水袖纱衣。配上头上的九支斜摇欲坠的珠叉，更加显得面容娇美。红娘见到阿眸双目一垂，轻轻说道：“我亲手给王爷熬的鸡汤还请王爷趁热喝下”。阿眸低首冷冷的看了一眼，行了个礼：“请夫人稍等片刻我去回去禀告王爷。”蹙起较好的眉毛微微起，冷声道：“递进来吧让她也早些歇着。”红娘把汤碗交给阿眸后她又在院里站了一了一会方才离去。

　　“逝水流年，人生促促，痴情空惹闲愁！”

　　...............

　　叹今生休矣，一任沉浮，唯有杯杯绿，应怜我别绪悠悠，

　　从今后朝朝纵酒，恣意遨游！”

　　谢君池笑道：“王爷真是好福气不仅身边有美人照顾，还有人唱小曲给王爷解闷”。

　　：“主子还是身子好些，尽快回府的好毕竟这里人手少疏于防范”。青山深深地看了谢君池一眼说道。李聿淡淡点了点头，哑声说道：“一点小伤后日就回去吧”，言语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把有挚的妹子也先一起带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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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王府邸

　　我和锦儿来了有些时日了，王爷一直都未召见过我，除了吃喝有人送来，府内根本没人理睬我们，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哥哥也不见了踪影。
　　看着天空艳阳高照，天气这麽好，刚刚洗过澡的我头发湿湿的垂在肩头漫步在花园里。春风吹皱了满塘的池水，，吹绿了池边的柳梢，也吹散了满头的花絮。园中凉亭边上有一座假山，走过假山侧面略显狭窄的过道，发现在后面还有一座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百花齐放，流水潺潺。

　　我听见奇怪的声音，传自花园深处的一座精雕细琢的厢房内。我偷偷躲在厢房窗户下看到，屋内有一名年轻女子和一名老者，两人在..............看的我脸红心跳。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里。锦儿给我端了一碗莲子羹进来，我思索了一会问她后面的花园中住着谁？锦儿说道：“那个院子叫畅春园，是王爷给九夫人修的”。见我深思锦儿问我怎麽了我把看到的告诉她。她想了想说：“我原来在后厨做事的时候听说管家刘福，为人狠毒还好色。府里的丫头要想去上房做大丫头，就只有肯经他手才会被推荐上去，而王爷的宠妾众多，只有跟他这个大管家搞好关系才能经常碰到王爷”。

　　夕阳西下时，湖面上碎玉流银，波光粼粼，水天一色，清风中散着玉兰花的清香，我在湖面曲栏中行走散步。嘴中轻轻吟唱着：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离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不知不觉已行至湖心亭中。湖面六角小亭造型精巧别致。我看到一名身穿华服金冠的蓝衣年轻男子，正一人坐在小亭中悠然地品尝着香茗，见我走来男子抬首看我，我在灯光下隐约看到他的面容。见他年约二十五六面目俊美，气质高贵，身材高大，但眉宇中带着凉薄之气。

　　男子仔细的打量着我，他的眼睛萤亮如黑宝石，带着淡淡的惊喜

　　他看着我问道：“你是哪房的丫鬟，这麽晚了来此做什麽”？我见他专心看我不禁脸红，看他的穿着猜到他的身份，曲欺一礼，低头答道：“我是王爷手下段有挚的妹妹名叫阿妩，”他眯了眯眼睛对我说：“你就是有挚找到的失散多年的妹妹？刚刚的诗词可是你做的？”我不置可否，见我不说话他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一笑问道：”在府上住的惯吗？”我轻轻点了点头，突然他将手伸到我的面前，摸了摸我还未干的长发，皱着眉说：“夜风伤人你的头发未干，怎可出来？”我向他凝眸一笑说道：“我睡不着，一人无事瞎走走看看。”

　　他看着我凝神说道：“快些回房歇息吧，以后头发未干不要吹风，小心生病”。我想了想还是问道：“不知王爷可知道我哥哥在哪里？”聿王皱了皱眉说道：“本王派他出去办些事情，过些时日就会回来”。

　　锦儿见我回来问道：“小姐去了哪里遇到谁了吗？”我见她相问就把遇到李聿的事告诉她了。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说：“奴婢倒是听说段先生自打王爷受伤那日就失踪了。”我一听心里砰的一下心跳加速，想是体内阿妩的感情在作怪。我双手扶着额头心内暗暗说，你别担心我自会帮你打探清楚。

　　锦儿见我神色有异，忙出语安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向，再说这也是我偷偷听到的是真是假还不可辨。不要太过担心”。

　　第二天一早，聿王侧妃跟前的丫鬟翠翠，过来说王妃晚上叫我过去吃饭，并送来了一些衣服和首饰。

　　李聿在十五岁时同时娶了一正一侧二个妃子，正妃在婚后三年产下一子也是聿王的唯一的一个儿子即难产而死。而这位侧妃程素素是凤翔国首富程大前的正室所出的二女儿，只是自幼多病婚后没有生育。而聿王娶了这麽多的侍妾想来也是担心自己的人丁稀薄吧。只是这麽多年也没见谁有过身孕。

　　我坐在梳妆台前面，对着铜镜梳妆打扮，锦儿用梨花凤尾梳子为我梳理一头乌黑闪亮的长发。：“小姐你真美呀！”看着镜中自己清雅白皙的俏脸我无奈地一笑，这具身子除了魂魄是自己的其它的都不属于我。

　　锦儿将我的头发用粉色的丝带束起，胸前垂下两缕用发丝编成四股辫系上同色的粉色丝带再在头发上面点缀了几朵小小的兰花。侧妃叫人送来的首饰盒摆在台上，锦儿从里面拿出一对银白色的兰花耳坠问道：“小姐戴这个可好”。我微笑点头看来这个程素素很有品味粉白色的短上衣和长裙，

　　裙子上以金丝线镶嵌着精致的花边。脸上化着淡淡的妆，颊上浅浅桃红，明眸顾盼，身上散着淡淡幽香，好一个待春少女！这身衣裙很雅致，再加上脸上淡淡的彩妆掩去了淡淡疤痕。人显得清丽逼人。看着我的美态，锦儿也很是满意。我拉着她的手真心道谢。

　　饭厅在湖中心我和锦儿向那走去。“云裳阁”是用隶书篆刻而成。

　　几乎是一进入饭厅阵阵脂粉味直袭而来，我放眼望去好多美女呀！视线飘落在阁中正中央椅子上坐着木榻上卧着的慵懒而躺的女子身上这名女子与聿王年纪相当，雍容端庄神态温和，眼眸温柔似水。身穿一件点缀着淡雅菊花的素色绢衣，头上只别了一个金钗便再无其它首饰。

　　我不禁心内惊讶，凤翔国首富的女儿竟这般简单朴素，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奢华之气。与我想象中一点都不同。。在她身侧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眉儿弯弯，睫毛很长，唇红齿白的，身穿一件素色镶金边的锦袍。整个一个粉雕玉琢的富家公子模样。见我看他他的眼神也不回避，脸上却是清淡的表情。“咳”一声轻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望向声音的发起处。看到聿王身穿暗红色的锦袍，黑红二色织锦花纹，领口亦是黑色的显得成熟端庄。坐在黄杨木的大圆桌之前，同时坐于下首的

　　还有一位老年男子此刻正拈须微笑，见聿王眼里带着戏昵，